華燈初上,王奮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
他住的地方不遠,在距離長平路不遠的市內快速路的另一邊,是山城的一個大型政府租賃房社區,戶型大多是單間配套,一般40平左右,租金相對於私人出租房的七折,建設時政府拿出了這塊能賣出高價的土地,建設了一個大型政府租賃房社區,交通方便,配套成熟,成為當時政府的一個重要政績。社區建成後的10年裡,這裡一直是整片地區人氣最旺的地區,小小的500畝社區裡面住下了兩倍於長平路2000畝高層小區裡能夠容納的家庭。
至於長平路那另外一邊的5000畝別墅區,不算保姆、保安等工作人員外,常住人口還沒有這個小區5棟樓裡面住的人多。
先痛快地洗了個澡,王奮打開了電腦,點開了他的qq,信息框一陣閃爍,白天他都沒有什麽時間玩手機,而且他自從成為環衛工作者之後,原來的qq就基本上沒有登陸了,以前的朋友也基本上就斷了聯系。
而為了體現與時俱進,通過網絡宣傳環保理念,根據現在環保局領導的要求,作為本部門唯一的大學生,他責無旁貸低重新注冊了的新的qq,並成立了個山城環保群,作為群主的他,在群裡經常發一些環保的信息並譴責不文明的行為,經過兩年的時間積累和環保理念的日漸深入人心,也積累的頗多人氣。
王奮打開一瓶冰鎮啤酒,一一點開消息框慢慢回復,並發了幾個小段子,引得群裡一片熱鬧。突然,一個女性頭像的消息閃爍提醒讓王奮精神一震。這個女孩子,恩,應該是個女孩子,認識了這麽久,王奮從她聊天的語氣和習慣以及她曾經發過的語言信息,判斷出她是個女孩子,而不是個漢子。
“大叔,今天好熱哦。”對面發來了這句話,還有個小狗熱的狂吐舌頭的可愛表情。
“哈哈,哪裡熱啊,天氣預報才39度嘛。”王奮樂呵呵地回了過去,雖然如果是他先發消息的話,他會說今天熱得他脫了層皮還差點中暑暈倒加脫水,但是對面先說熱了,雖然他罵死了天氣預報,還是要表示相信天氣預報的,如果符合對方的觀點,那還怎麽聊的下去,就像對方說他是大叔,他還是隔三差五的反駁下最多算是大哥。
果然,對面很快發來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開開心心的聊了一會,對方說了她今天又製止了幾個不文明行為,王奮又是誇獎她的行為又是痛罵那些不文明的人,差點就把那個女孩子說成了救世主,大大滿足了對方的虛榮心。
和王奮不同,那個女孩子是真正的環保主義者,兩人相識於王奮建立的qq群,王奮在群裡的昵稱是“糞王”,簽名是“天上不一定會掉餡餅,如果我們不環保的話,將來一定會掉大糞。”那個女孩子的昵稱則是很普通的“碧水藍天”,因為經常在群裡發言,兩人也漸漸地熟悉了起來。
當然,對於女孩子王奮目前是沒有任何想法的,他現在的工作和生活狀況,城裡沒有女孩子看得上他,如果隻是耍著玩玩的話,他也沒有那個經濟條件和時間。他已經計劃好了,過幾年就回老家取個山裡妹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人生也就這樣了。
所以王奮從來沒有問那個女孩子叫什麽、住哪裡、做什麽工作、發個照片看看呀什麽的,兩個人隻是單純的聊著共同的話題,感受這對方單純的環保之心。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九點,女孩子很自然的打出了“困了,
拜拜,下次聊”,王奮也回了句“好的,正好我也困了,晚安”,隨後就下線了。 過了這麽久,王奮已經不再關心網絡對面的女孩子每次九點就下線睡覺是否是真的,不過他在說也困了下線後,又打開了一瓶冰啤,點開了桌面上的“守護先鋒”,呼叫了幾個線上好友,暈天黑地殺了起來。
“真是神仙的生活啊!”王奮喝完最後一口啤酒,退出了遊戲,今晚發揮不錯,殺得對面哇哇叫作弊,現實中練出獨孤九劍夾垃圾神技的他,眼力手力配合的很好,在打遊戲方面很有天賦,要是再年輕幾歲,說不定他都可以去打下職業競技遊戲,可惜24歲的他精力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現在也隻能網上殺殺菜鳥。
一看桌面右下角的時間,都快12點了,天氣預報明天還是39度,“倒霉,XXd”還得早起上班,王奮不情不願地關掉電腦,穿起拖鞋,走到衛生間打開了燈,準備睡之前洗一下工作服,明天繼續穿。
把髒兮兮的工作服扔在他200塊淘的二手洗衣機裡面胡亂攪了幾分鍾,在涼衣服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褲袋裡面有個東西硬硬的鼓起一塊。
“我X,不會把手機給攪了吧!”王奮一個激靈大叫一聲, 趕緊翻開濕漉漉的褲袋一看,裡面是塊綠色的膠狀物,他這才想起來他帶回來準備給狗磨牙的。
“旺仔那死狗,又不知道跑哪裡浪去了,害我搞忘了,嚇了一跳。”王奮這才心有余悸地把衣服涼了起來,再快速找到了他新買的二手蘋果手機,輸入密碼,打開屏幕,點開幾個程序,一切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旺仔是他之前在馬路邊收留的一隻流浪狗,是隻金毛,可惜瘸了隻腿,被前主人拋棄後,在長平路流浪了很久,整天在各個餐桌下找食,活的倒也舒坦,後來有次被食客打斷了另外一隻腿扔在馬路邊,王奮看著可憐,就把它救了回來,之後旺仔就在王奮家留了下來,旺仔雖然現在瘸了兩條腿,毛也坑坑窪窪的,但是很聰明,也不需要王奮去喂,隻不過再也不去長平路找食了,王奮給小區裡相熟的小飯館老板打了招呼,現在它可以安心地吃些剩飯,再和其他的小狗打鬧一番。
“又不知道追哪隻母狗去了,瘸了兩條腿還這麽能浪,哪天閹了算了。”王奮恨恨地罵了幾句,被這事一驚,本來有點睡意的他這下清新了。
一時睡不著,他又看向了那個膠裝物。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反正睡不著,想起中午的種種異狀,王奮帶著那個東西坐在了書桌前,打開台燈,捏了捏,手感不錯,軟軟的,又盯了一會,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想了想,他再翻出把裁紙刀。
王奮拿著裁紙刀,對著那東西中間就是用力一劃。
“嗯?”王奮眼神一凝。
這東西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