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分局,雷婷婷指揮警察將戴老板他們全部關進審訊室,而這個時候戴老板他們都還沒有醒,雷婷婷也懶得花精力管他們,又擔心自己真的抓錯了人,便和分局的警察說了句這些人涉及敏感機密案件,不讓分局的警察進行審訊,試圖讓最少的人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
交代完了之後,雷婷婷找了間辦公室,將門緊緊關閉,再把空調開到最大,雷婷婷先涼快了一會,便把之前從戴老板手中搶來的皮箱放在身前,她不相信皮箱裡面只是普通的電池,決定親自檢查。打開皮箱後看著其中密密麻麻的電池,她心亂如麻,不信邪地掏出一把戰術刀,尖叫著對著電池就是歇斯底裡地一陣猛砍,可那些被砍裂的電池露出內部正常的電池原料,沒有發現夾藏著其他的東西,讓她心情更加糟糕。
“叔叔,我是婷婷啊。嗯,我現在已經在警察局上班了,才剛剛開始工作,就負責一些小案子。主要好久沒有和您見面了,想打個電話問候下您。”雷婷婷平靜下來之後,雖然不相信王奮是真的臥底,從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這群人只是一些賣電池的,有什麽底好臥,有什麽案子好查。不過這個光頭的身份正常得過分,雷婷婷想了很久,還是給她在安全系統的叔叔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甜甜地聊了半天家常,把她叔叔家的幾個親戚全部問候了遍,雷婷婷才道出了她的真實目的。“叔叔,我想讓您幫我查個人。”
讓安全部門逮個人比較困難,還有不少明面上的規矩要遵守。查個人的話就太容易了,而且裡面的信息比警察局豐富得多。
過了一會後,雷婷婷收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當然是沒有履行任何程序。由一個匿名帳戶發到雷婷婷的一個匿名郵箱,信息也是層層加密閱完即刪。不過裡面的內容非常豐富,全麵包含了王奮最近的通話記錄、上網歷史、聊天信息、各類帳戶流水等等任何可以查詢的東西。至於開房記錄,勤儉節約又沒有女朋友的王奮基本上是沒有住過賓館酒店,而且公安局裡本來就可以查開房記錄,於是這個信息包裡就沒有開房記錄。
信息非常豐富,可卻沒有讓雷婷婷發現她想要的東西,這些信息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幾年來這個光頭一直是個標準宅男,朋友很少,網絡上也沒有特別的活躍,不是網絡憤青,就是平時喜歡看點小電影下載得有點多,這個非常符合他單身的狀況,可以理解,不過最近好像沒有怎麽下載。經濟行為也很正常,沒有超出他收入的消費,之前還比較節約,有點錢都存到一張卡裡。異常的就只有這兩周,之前剛通過網絡買了一百多萬的東西,但買的也不是什麽能夠危害社會安全的物品,就是一些高檔的食品加工機械。
最大的特別之處,就是差不多大半個月前,以他的名義開了個賣電池的網店。
雷婷婷好奇之心瀏覽了一下王奮的網店以及電池在網絡上的一些宣傳,才發現王奮賣的電池居然這麽有名,宣傳得非常誇張。而且價格賣的特別黑,居然敢賣兩千多塊錢一塊電池。雷婷婷自己用的也是個水果手機,平時每天衝一次電確實比較麻煩,要是真的可以三天一衝,她自己都說不定要買一塊。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剛才那兩刀下去,起碼劃破了四五十塊電池,賠償起來可也是不少的錢。而且這樣算下來這箱電池差不多有兩千塊,那豈不是這個破皮箱價值五百萬,也難怪那幾個醜八怪運個破皮箱都要幾個人一起出動,
還一副提心吊膽,做賊心虛的模樣。 都隻怪這些人長得太醜,過於賊眉鼠眼。雷婷婷越想越煩,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那個光頭隱藏得太深,另外一個就是她完全搞錯。而現在種種跡象已經表明是她搞錯,如何妥善處理就比較麻煩。
雷婷婷極度失落,她是找到了為什麽那幾個人運皮箱時表情異樣的原因,可結果卻不是她預想的那樣,現在該怎麽辦,是錯上加錯一條黑走到底,還是到此為止算了。
“雷警官,那幾個人醒了。不過動靜有點大。”在雷婷婷糾結不已的時候,敲門進來了個胖胖的小眼睛警察,笑眯眯地告訴了她戴老板他們的情況,看來分局的領導也是覺得雷婷婷這個不明來路的大神不好伺候,便讓分局裡親和力最強,綽號笑面佛的警察來說明情況。
“讓他們去鬧,先關他們個一天,餓得差不多了再說。你們這些基層警察,做事情要更加穩重一點,不要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來報告。”雷婷婷隻覺心頭一陣煩躁,也就懶得再擺出平易近人的模樣,頭也不抬地老氣橫秋地說道。怎麽現在基層警察的能力那麽差,這點小事情都處理不好。
“不是他們鬧,是網上在鬧。”雖然被雷婷婷說成基層小警察,胖警察也不生氣,還是笑眯眯地說道。
“不是手機照片都給刪了嗎?怎麽網上鬧得起來。”雷婷婷覺得莫名其妙,便抬起頭來問道。
“那些圍觀群眾的手機照片都刪除了,可是這幾個人的手機一開始沒有收走。他們在審訊室裡一醒過來就偷偷自拍,然後都發到了網絡上。”胖警察還是笑眯眯地說道,誰讓雷婷婷把戴老板他們關起來之後,為了保密不讓分局的人接觸,結果他們的手機都沒有搜走,現在出事了怪得了誰。
“通知網警刪了不就行了,這還要我教你?”雷婷婷聲音越說越大,她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擺在領導的位置,一個勁地發號施令。
“太多了,來不及刪啊。即使把他們手機搜走了之後,相關信息還是不停變換著花樣出現,看來他們在外面還有很多同夥。”胖警察終於笑不出來,這個小女警怎麽這麽大的脾氣這麽大的譜,平時連分局局長都不會這樣和人說話,她憑什麽敢說話這麽衝。
雷婷婷打開手機快速搜索了一下,這才發現事態有點嚴重。網絡上已經有很多的相關帖子和假新聞,雖然網警不斷地屏蔽刪除,可是總有一些人不斷地變更表述方式,突破網警的封鎖,相關信息頗有越刪越多之勢。
她這才發現給她帶來最大麻煩的不是那個光頭,而是一開始就被她回旋踢秒殺的那幾個賊眉鼠眼的家夥。
很明顯,這幾個家夥是網絡炒作高手,估計電池的價格就是被他們炒高的。
而且為了突破敏感詞屏蔽和關鍵詞搜索,從美女警察,到女性警察,再到年輕女警察,最後變成了醜女警察。而內容描述也是越來越誇張,直接把她描寫成了個母夜叉。
雷婷婷隻覺一陣胸悶,怪不得那個胖警察一直在笑,還笑的眼睛都看不見,敢情是在看姑奶奶的笑話。
沒想到,這幾個人還真有意思,雷婷婷被燃起了熊熊戰火。如果抓他們是一種錯誤的話,那她情願錯上加錯。
只要能夠做到隱瞞真相,蓋住影響,再有領導來保,簡稱瞞蓋保,這點小事算個撒。
居然把她寫成了那麽不堪的醜女警察,看來低調處理是不行了,雷婷婷決定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叫雷霆手段,什麽叫鐵打心腸。
在警察分局的另一邊,有著一排密閉悶熱的審訊室。裡面清一色的青灰陰冷牆面隱隱有淡淡的血跡,頂上一個破舊的老式電扇,但似乎已經生鏽,上面掛滿了蜘蛛網。
其中一間裡,戴老板正坐在房裡唯一的鐵桌前,正對著的牆面高高懸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紅色大字,一個碩大的節能燈泡發出慘白的燈光透過扇葉將燈光射向桌面,在他身上留下了個陰森森的十字暗影。
戴老板是人生中第一次來到如此陰森恐怖的地方,感覺自己就像被拉進了屠宰場。
如果是之前的他,早就該屁滾尿流。可對於已經投入了全部身家性命來做這個電池生意的戴老板而言,除了電池外,他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為了這些電池,上刀山下油鍋他都敢去。
何況他身上沒有幾兩肉,並不是肥豬。
雷婷婷之前沒有親自審問, 因為她覺得自己實在又漂亮又陽光,太具有親和力,不適合做審訊這樣恐嚇加血腥的工作。起碼不適合親自扮演黑臉威逼審訊員,最多當個紅臉利誘審訊員。
可現在她無一人可用,那兩個保鏢除了保護她的安全之外,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管,沒有手下的日子就是這麽不習慣,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出馬,威逼利誘都得自己來,以後找替罪羊都麻煩。
“來啊,有膽弄死我啊,弄不死我就等著接受人民群眾的怒火。”雷婷婷還在門外,就聽到戴老板在裡面狂罵,雖然他的牙被踢飛了幾顆,不過他現在說話吐詞還是比較清楚。而且這個審訊室的隔音也太差,實在偷工減料。
雷婷婷冰著臉走進審訊室,戴老板現在身上的手機已經被收走,而審訊室唯一的監控的攝像頭的小紅點指示燈已經熄滅。
現在分局的小警察怎麽就這麽點魄力,就只是關了監控。她雷大小姐在分局裡來回走了幾遍,怎麽沒有一個人上來主動抱大腿呢,沒看到她雷大小姐正是用人之際嗎。
一群無膽鼠輩,居然敢不信她雷大小姐的後台和本領,沒有跟班就是麻煩,雷婷婷這時候懷念起她的那幫大漢。也有可能是分局的那些警察犯不著為了上面的一個模糊不清的電話,就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去搞嚴刑逼供和屈打成招,現在的人都沒有那麽傻。
“吵什麽吵,你那些同夥都招了,他們都坦白從寬,馬上都放了。現在就你一個人還嘴硬,還不招的話,罪加三級。”雷婷婷剛進審訊室,就冷著臉詐了戴老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