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天陰沉的厲害,沒過多久,豆大的冰粒從天空中密密麻麻地落下,擊打在光滑的地面上四處亂跳。林間、田野、屋頂、馬路,到處發出因冰粒敲打而發出的聲音。但這樣冰冷天氣的戶外,貝塔爾鎮的街道上卻是熱鬧非凡,落哲洋手裡握著盟主的批文,他激動地手舞足蹈,萊特則站在一邊,表情淡定,但內心卻充滿了歡喜,他們剛從都城回來,顧不及這兩天的勞累。
鎮裡的人們聽說萊特他們從都城回來,紛紛竄出房門,朝他們那邊圍過去,人們期待能聽到他們從都城帶回的好消息。貝塔爾鎮人民的盟主沒有讓他們失望,萊特帶回了戰盟議會的抗戰誓書,誓書上這樣寫著短短的幾句話:勇敢的橓起戰盟中的人民,我們生來自由,我們向往自由,我們不願意臣服在別人的腳下,但澤洛的魔抓卻伸向我們,讓我們不得安寧,我知道你們此刻內心是憤怒的。你們的盟主明度將帶領橓起戰盟的戰士,為我們的自由而戰,為守衛我們的盟土而戰。
落哲洋站在鎮裡廣場的台子上,將這誓書的內容清晰地朗誦給圍觀的人們。廣場上圍觀的人們歡呼一片,這當然是振奮人心的事情,因為在貝諾星人當中沒有哪一個人會甘心情願地成為亡國的子民。
在卡爾執事的號召下,人們紛紛拿起工具,開始修建鞏固防禦工事,他們顧不得寒冷冰粒砸在臉上的刺痛,熱火朝天的忙碌著,他們將陣地的壕溝挖的更深,在上蓋上一層厚厚的金屬鐵板,這樣就能更好地防禦能量彈的傷害。戰士們用鋒利的劍在被凍的堅硬的地面上打鑿,劍鋒刺進含著冰塊的土渣四濺,鎮裡的其他人員則負責將這些鑿碎的土渣渣運出。戰事的陣地上,人們忙碌著。
落哲洋手持鐵鍬正往運輸車上裝卸碎土,他原本也在鑿地上的凍土,可別的戰士是一劍下去是一個坑,而落哲洋一劍下去只是個印子,於是落哲洋便換了個差事。但即使是這樣,在裝卸時落哲洋還是要慢於其他同樣做活人們的效率,而且沒過多久,就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了。
一邊指揮的卡爾執事看著滿頭大汗的落哲洋,哀歎地說道:“空有其表,可惜了!”
萊特:“你用不著這麽賣力,落哲洋,你回去休息吧,沒人會說你的。”
站在附近用劍鑿地的薩拉終於等到羞辱落哲洋的機會了,他故意選擇離落哲洋距離近的位置找機會挖苦落哲洋,因為這對於他來說是件很痛快的事情。薩拉粉刺口氣十足地說道:“回去休息吧,我們不在乎你那麽點可憐的勞動力。”因為有卡爾執事和萊特在附近指揮,薩拉的語言不敢那麽赤裸地挖苦,但挖苦的語氣是十分明顯的。即使是這樣,薩拉說完這些話後趕緊地換了個地方,遠離了落哲洋,因為他看到萊特幾近發怒的眼神。
在貝塔爾鎮,落哲洋屬特殊保護之列,但這對於他內心卻是極度的折磨。萊特靠近落哲洋身邊,一隻手拍了拍落哲洋的肩膀,說道:“任何一件事情不到最後都不是最終的結果,你是萬中無一的,冰陽天師曾經說過你會成為萬眾矚目的那顆璀璨星辰。”
冰陽天師說過嗎,自己只是從萊特口中得知的這句話,落哲洋故作平靜,淡淡地抿嘴一笑,但再怎麽也難掩他內心的傷痛,“那也只是這浩瀚宇宙中的一顆塵埃而已。”這時他心裡又浮現了冰陽天師的模樣,已經幾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另一位導師了,不知道這老頭胡子又長長了沒有,或許比鎮裡的執事卡爾的胡須還要長很多。
萊特:“你可以回去,累了就休息,當然,這不是對你的歧視,凡事遵循事實。”
落哲洋將劍插會到劍鞘,就近在一處土坡上坐下,他真的很累了,很多事情他一直都在逞強,只是因為自己那顆不甘示弱的心。
萊特:“你的劍該換換了,等這次戰爭完結後,我帶你去中立區的大劍坊給你打造一把屬於你自己的好武器。”落哲洋手中的那把劍是萊特之前那把斷劍打造而成,分量要輕,是方便落哲洋當時練劍用的。
萊特地看著落哲洋,接著說道:“當然,你也可以用你父親的那把劍。”
落哲洋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但我的級別不夠,他那把劍只有戰神級別的戰士才能佩戴。”
萊特轉過身朝另一邊的防禦工事走去,邊走邊說道:“你不是戰士,不必遵守戰士規則。”
冰粒越下越大, 刷刷地敲打在戰士的金屬劍和人們真正使用的金屬工具上,地面上已經被冰粒鋪滿了白白的一層。落哲洋坐在土丘上,看著人們緊張地忙碌著,金屬捶打而發出的“釘釘幫幫”的尖銳聲音混雜著。
落哲洋甩甩落在頭髮上的冰粒,有些已經融化了順著一邊的臉際滑落至脖子的衣領處。落哲洋抓起一把冰粒握住,然後松開,一部分冰粒順著手掌的縫隙掉落在地上。落哲洋看著手掌中的冰粒,感受到這些冰冷的冰粒正吸收他手心的溫度在慢慢融化,這時落哲洋想到冰陽天師曾經說過,修煉天脈功必須要將自己的思想與這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但這一點要怎麽做到呢?那就是集中精神,做到忘我,使自己的意志力足夠強大。
落哲洋翻過手掌,手中的冰粒全部撒落到地上,他兩眼平視前方,靜心。漸漸的,落哲洋感覺不到融化的冰水流入到脖頸的那種不自在感;接著,這周圍的金屬擊打聲離他越來越遠,直至消失;這周圍的世界已經不是他看到的世界了,落哲洋仿佛進入了自己的心裡,但又仿佛與這周圍的空間同在。人們勞作的動作越來越慢,然後整個周圍的空間就這樣停止了。地面上落的一層白色冰粒開始緩緩地往上空移動。
突然,落哲洋雙手緊握。人們繼續了間斷的動作,剛剛逆流在空中的冰粒瞬間傾瀉而下,砸在人們身上,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疑問只是暫時的,沒有人會過多地關心這一超自然現象。
倒是落哲洋則感覺到氣沉丹田,身輕如燕,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