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茂盛的竹林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惡鬼般的慘叫聲。
“啊,我的存檔啊!”
一名姑且可以稱為女子的生物,看著眼前的電視屏幕突然一黑,霎時受不住打擊,慘叫起來,可謂聽者傷心,聞者流淚,不由讓人想象究竟是受到什麽樣的打擊才會發出如此淒慘的叫聲。
一名坐在竹樓走道旁,穿著粉紅色連衣裙以及黑色短發上長著兩隻長長又毛茸茸兔耳朵的小女孩,卻直接無視著慘厲的叫聲,也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了吧。只是愉悅地笑了一下,然後繼續把精力放在自己受傷的紅蘿卜,粉嫩的舌頭舔了一下咬開的胡蘿卜,長歎一聲:“幸福啊。”
“我被囚禁了一萬年,又被逐出了自己的故鄉,現在你竟敢闖入我的領地,你這是自尋死路,鈴仙?優曇華院?因幡,”
翻滾著的女子停了下來,慢慢地站了起來,那垂下的三千發絲也不再遮擋著那無法形容的美貌,只是那美麗的笑容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雙眼,在那名手裡還拿著電視機電源插頭,穿著黑色小西裝的紫色長發兔女郎的眼裡卻是不下於惡鬼般的恐怖。
“公,公主殿下,師匠吩咐過,只要公主殿下趁她出外時候通宵玩遊戲,就讓我直接拔電源的。”
雖然心裡深深地恐懼著,連話都吞吞吐吐地說出來,可是鈴仙還是牢牢地執行她心裡最尊敬師匠的叮囑,“公主殿下,我錯了,請務必放過我。”
“呵呵,區區一隻鈴仙居然敢拔掉我的電源,我那足足刷了二十多小時才拿到的呆毛王還沒有存檔,你準備接受本公主的懲罰沒有,我記得永琳好似又研製了一種名為人見人愛的藥丸,正想找人試藥。還真是期待看到發情的鈴仙。”
輝夜用纖手按著自己的臉,隻從指縫中露出明亮的右眼,冷笑著:“還是想試試本公主特製的新款護士裝,呵呵。”說完,舌頭還在櫻唇上舔了一下。
看看慢慢靠近的輝夜,鈴仙嚇得渾身顫抖著,長期被輝夜懲罰戲弄的恐懼感再次侵襲全身,電源插頭不知不覺中從手上滑下,現在能做的只有用顫抖的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做著最後明知無效的掙扎:“公主殿下,這是師匠的吩咐。”
“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永琳可以救你嗎?愚蠢的鈴仙啊。”
輝夜雪白的玉手正在慢慢地接近鈴仙的頭頂上的兔耳朵。
“師匠大人,嗚嗚——”
鈴仙眼睜睜地看著伸過來的玉手,面對即將來臨的命運,內心默哀著。
“啪——”
竹門被輕輕地拉開,一束陽光從門外射了進來,照在鈴仙的紫發上,一個身穿一半紅色一半藍色奇怪道裙,道袍上刻畫著無規則的星辰,一定頭上戴著藍色護士帽,一條超過膝蓋的銀色麻花辮在其身上隨著蓮步跳動著的年輕知性女子走了進來。
“永琳,你回來了啦。”
剛才那個穿著邋遢運動衣和褲子的女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上帶著淡淡笑容,身穿粉色宮廷裙裝的美麗女子。
鈴仙心裡松了一口氣,幸好師匠及時回來了,自己才可以躲開一劫,盡管輝夜肯定會有後續的報復,可鈴仙在內心深處刻意地讓自己忽略這一點。
“公主殿下,你又通宵玩遊戲了嗎?這樣可對身體不好。”
八意永琳看到倒在鈴仙腳下電源插頭,就已經猜到事情的經過了。
“怎麽可能?親身剛才可是在練習著插花。
” 輝夜用長袖當著臉,輕輕說著。
對於眼前讓她頭痛的公主,八意永琳也沒有再提玩遊戲的事情了,對著鈴仙說道:“鈴仙,你去準備一下今天的出診事宜。
“是的,師匠大人。”
鈴仙聽到這話,心裡說不出的激動,飛一樣地逃出這個對於她猶於夢靨的房間。”
“永琳,八雲紫這次找你有什麽事情嗎?”
蓬萊山輝夜跪坐在榻榻米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就出現了一套精致的茶具,熟練地將手中的茶湯放在八意永琳的身前。
“她請求我出手幫助她對付和治療一個人。”
“這可是她第一次請求你幫助,可真是難得,驕傲的妖怪賢者居然會求情別人的幫忙,尤其是曾經擊敗過她的你,我可想不出誰有這樣的分量。”
八意永琳端起茶湯細細嘗了一口,笑道:“這個人可以是公主殿下的朋友哦。”
“哦,原來這樣。”
輝夜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孔,那可是第一個和她一起玩遊戲的地上人,加上對方那冷淡絕望的眼神,輝夜怎麽可能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呢?
一間建立在一個常年雲繞著霧氣的湖泊旁邊的深紅色洋館。
看著黑色的裂縫消失在眼前,紅魔館的女仆長十六夜咲夜才敢放松警惕,畢竟對方可是她們居住著的幻想鄉的實質領導者和創立者,盡管在紅魔館剛搬進來幻想鄉時就發動了異變,對方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派出了幻想鄉的巫女就把她們擊敗了,後來也沒有拷打她們,可自數千年前就創出赫赫名聲的妖怪賢者可不會是什麽善良之輩,妖怪的地位名聲只有通過無數的屍山血海才可能打下。
“大小姐,你為什麽答應對方的請求?”
銀發女仆長不解地問道。
在四周環境都是血紅色的壓抑洋館裡,一個頭戴著雷貝軟帽,身穿可愛粉色裙子的幼女端坐在客廳的王座之上,右手撐著頷首,背後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展開,期待地說著:“幻想鄉史上最大異變——被稱為妖怪黃昏異變的發動者,單憑一己之力,獨自斬殺無數喜歡捕獵人類的妖怪的兩儀妖,傳聞他可是幻想鄉少見的男性人形妖怪,由人類蛻化而成,從變為妖怪之時便是大妖怪一級,在吞噬了無數被他斬殺大量妖怪量後,更是進化成傳說中妖怪的極致——天妖。最後被妖怪賢者和博麗巫女擊敗而不知所蹤。本是人類化作天妖的他,說不定就是我成就天妖的契機。而且,這不是很有趣嗎?聽過他和八雲紫、博麗巫女有著不得不說的故事。”
果然是因為無聊而覺得有趣的緣故,十六夜咲夜看著眼前一臉期待的蕾米莉亞,心裡突然充滿了幸福感,她的主人實在太萌了, 可作為一個合格的女仆是不能表現出來的,臉上帶著自信優雅的笑容,行了一個禮,說道:“大小姐你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叮咚,叮咚——”
一陣微風吹響窗台上的風鈴,博麗靈夢伸出頭看看外面照進來的陽光,嘮叨著:“這麽好的天氣,最適合做得事情果然還是睡覺。”然後車上被子蓋著眼睛繼續睡覺去。
“靈夢,靈夢,天氣這麽好,正是和我來一發的好日子。”咳咳,黑白少女的來一發,指的是幻想鄉流行的戰鬥遊戲——符卡戰鬥,將自身的技能放進符卡中,擊破對方約定數目的符卡便是勝利者。
一個穿著黑白色女仆裝的少女,騎著掃帚衝開著的窗口飛了進來,急速飛行帶起的氣旋不斷吹響著窗台上的風鈴。
吵死啦,還讓不讓人睡覺啊,混蛋?
靈夢扯著被子堵住耳朵,不管飛進來的少女,繼續進行自己的睡眠大業。
叮咚叮咚的風鈴因為長期被黑白少女飛過的氣旋吹撫,吊掛著的繩子終於壽終正枕,發出叮咚聲音的同時向著地面墜落下來。
“亞空穴。”
一名穿著紅色露腋巫女服的少女瞬間出現在風鈴低落的下方,手疾眼快地接住了風鈴。
看著手裡完整無損的風鈴,靈夢才松了一口氣,腦袋後大大的蝴蝶結隨著似乎也感受她的心情,微微地顫抖著。
這時,靈夢才轉過頭來,望著眼前這個自少就是自己朋友的活力元氣少女,沒好氣地說道:“果然是不幸的黑白,你一來準是沒有好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