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監獄內的電梯並不像地球的電梯,地球的電梯過了那麽多年依舊保持著正正方方的鐵盒模樣,就算已經更改為磁力懸浮電梯,外觀除了個別豪華的地點,基本上千篇一律。
這裡的電梯,屬於不同於任何星系的獨有的電梯,寬大的圓柱形,呈現出淡淡的白色,實質上整個電梯除了腳下都是透明的,通過四周,可以觀察到每一層樓層的景象。
娛樂大樓的樓梯更是顯得很有品質,可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沒有品質的囚犯們惡棍們,不知道用什麽難以抹除的顏料,把電梯上畫滿了塗鴉,以為這樣很有自己的態度,上面用各個星球的本土語言寫著各種汙穢的髒話,畫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圖案。
李烏雙手插兜,想透過塗鴉觀察觀察每個樓層的情況,可惜眼花繚亂的塗鴉實在是太多了,並沒有透視能力的李烏很想打死這些喜歡到處畫畫的弱智。
好吧,實際上李烏年輕的時候也做過這種事,不過那要追溯到末世災變前的地球了。
樸太衍摸了摸自己銀白色的頭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李烏看向樸太衍。
“好像剛走進賭場樓層的時候,我們不是單獨兩個人一起進去的?”樸太衍改了改,從摸變成了撓頭。
“我記性不太好。”李烏聳聳肩。
“啊,我們不是還帶了幾個四腳獸的成員一起進去的嗎?”樸太衍忽然想起來,興奮的舉起左手握成拳頭,右手平攤開,然後左手錘了錘右手掌心。
李烏高興的點了點頭:“對啊對啊,我也想起來了。”
然後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看來我實在不適合做什麽領導。”樸太衍說道。
“我也是。”李烏表示讚成。
樸太衍難以置信忍無可忍道:“你他媽可是巫門老大!”
“啊,還好我有兩個兄弟幫我管理。”李烏一臉欣慰:“我真是謝謝他們。”
樸太衍一臉吃了髒東西的樣子。
……
……
墮落監獄某個狹小的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白色的光線迅速衝進這間被黑暗籠罩的小房間。
與略微刺眼的光線同時衝進來的,還有一個滿頭大汗,看起來很是驚慌失措的士兵。
他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氣,臉上的汗珠不斷流下,凝聚在鼻尖,然後滴落在地面。
這位士兵的面前,是一個辦公桌,一個一半身子都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正看著一份宇宙日報,雙腿搭在辦公桌上,一晃一晃。看見士兵衝進來,男人晃動的腳微微一頓。
“不,不好了!長官!”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句台詞。”這位長官有些情緒波動太過平穩:“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出事了?不要那麽多廢話,直接跟我說發生了什麽事,像我這種雷厲風行,絲毫不囉嗦的男子,在整個墮落監獄管理層,甚至於整個罪惡星球,那都是最為沉默寡言的冷酷之人,如果真的要比較的話……”
士兵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只能發出“嘎、嘎”的聲音。
是了,這位長官出了名的囉嗦,而且還很巧妙的把自己蒙在鼓裡,我為什麽要來找這位長官?士兵如此想道。
“樺烙長官!”士兵不得不強行打斷這位長官的滔滔不絕:“聽我說!娛樂大樓又有諾羅那樣強行突破封印的人出現了!而且根據目擊者和士兵們強行逼迫的目擊者們所闡述,
那個人展現出的力量,比諾羅還要更加強大!” 黑暗中的長官沉默了幾秒。
“是嗎……”名為樺烙的長官笑了笑,自認為很神秘莫測的那種笑容,說道:“看來,他的能量波動一定有如實質一般,讓其他人感受出來了。真是期待呢,我多久沒有跟人大戰一場了,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已經忘卻了,我當年在亞沙巴拉比奧星球與別人激烈的那場戰役,那個時候,我單槍匹馬……”
“長官!”士兵聲嘶力竭:“樺烙長官!”
“好了我知道了。”樺烙將唯一暴露在光線下的腳收回了黑暗裡,緩緩地站了起來,那身高在黑暗的籠罩下,也能看出至少有兩百多公分,宛如一個龐然大物。
“馬上,通知我的副手,派遣第五六七小隊前往娛樂大樓,我隨後就到。”樺烙擺擺手:“又一個突破封印了?有點意思。”
士兵站起來敬了個墮落監獄獨有的軍禮,然後心裡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毫不猶豫就跑來找樺烙長官了。
因為這個男人……強大得離譜。
“對了,真是好奇他們是怎麽突破封印的,啊,如果抓到了那個小子,希望他的嘴巴不要像諾羅那個小家夥一樣硬,不然的話,逮捕到他豈不是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而且我覺得,他們真是有不可告知、千絲萬縷、不為人知的關聯還有秘密。啊,我的求知欲,已經快要把我自己燃燒起來,就算是我這樣冷酷而又沉默寡言的男子,也忍不住一探究竟……”
士兵腦子都要爆炸,趕緊轉身跑了。
樺烙長官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士兵走的時候順手關上了門,而最後的光線,緩緩地在樺烙長官紫色的披風上收尾。
諾羅殺死四腳獸原老大蓋魯的那一天,樸太衍曾悄悄跟李烏解釋過監獄管理層長官們區分級別的方法。
戴披風的就是長官,而灰色,為最低級,升一級就是綠色,這樣顏色的披風便是長官中的中層戰鬥力了,而再往上是藍色的披風,當初樸太衍說,自己見過最厲害的,最高級的,就是藍色披風的長官了。
而很少有人知道的便是,藍色再往上,便是紫色。
門徹底關閉,最後的光線徹底在紫色披風上消失,最後留下的只有樺烙長官忍不住流溢而出的奇怪笑聲。
……
……
娛樂大樓,電梯門打開了。
李烏與樸太衍走出電梯,腳步一頓。
這一層樓正在發生的事情,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有點意思。”李烏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