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烏便起床了。
他哼著小曲,走到鏡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似乎有了些許長度了。李烏伸手抹在下巴上,動作緩慢,可是胡茬就這麽慢慢消失,一根根被一股能量刮掉。
慢吞吞穿好衣服,李烏決定今天對學生們的訓練,就來個強大點的分身作為敵人,以此來達到快速進步的目的吧。
這樣想著,李烏穿好衣服的時候,電話響了。
一看手機熒幕,上面顯示的來電是秦暮煙。
“嗨,想我了?”李烏接通電話,順手拿起一塊麵包,意念將旁邊的煉奶懸浮而起,黏稠的煉奶自動傾倒在麵包上,李烏一口咬下。
秦暮煙的聲音有些急切:“不好了!范萬鈞,跑了!”
李烏一怔:“跑了?”
“對,沒錯!他忽然不知道發什麽瘋,聽上他課的學生們說,范萬鈞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無聊了,上課上到一半直接走出了教室,回頭對他們說不要想他,他再也不回來了。”秦暮煙說道:“你們看看你們的手表,上面還有沒有范萬鈞的定位。”
李烏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可以定位他們這幾個惡棍的位置,讓他們互相知道對方在何處,此時屬於范萬鈞的那個標志不斷閃爍,卻停留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有是有,可是估計是手表被他隨手扔在路上了。”李烏嚼嚼麵包:“你不是說出來了就代表我們自由了嗎?為什麽要用‘跑’這個字眼?”
“因為他還打傷了人!”秦暮煙激動地說:“而且打傷的還是噩夢肥婆王文文!范萬鈞出到教學樓外面的時候,王文文看見他,於是問他,現在是不是他上課的時間,怎麽出來了?這只是說笑著問問而已,誰知道范萬鈞很是慌亂,忽然出手把文文給打傷了,王文文出於沒有防備,就中了招,現在我們正在呼叫救護車!”
李烏動作一頓,他緩緩放下麵包,問道:“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
……
大約十秒鍾的時間,李烏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兒是學校裡的一條林蔭大道,大路的兩邊滿是高聳挺拔的大樹,空氣很是新鮮,可是此時的氛圍卻亂哄哄的,一大群人圍繞著什麽,不斷議論。
李烏撥開人群,走進去,看見秦暮煙正焦急地撥打著電話,兩個穿著大夫白衣的男女正在托著一個人的腦袋,而被托著腦袋的人,是一個肥胖如豬的女子,大肚子永遠露出一半,正是王文文。此刻王文文雙眼緊閉,昏厥不醒,渾身都是黏糊糊的血。
“救護車還沒來嗎?”李烏問道。
秦暮煙剛好掛斷電話,歎了口氣,說:“說是快到了。我想通知胖爺來幫忙,可是胖爺的電話打不通,不知道什麽情況。”
李烏蹲下,輕輕推開大夫,看向王文文。
王文文滿臉都是血,鼻腔和嘴裡依舊還在不斷淌血,看起來,是被空氣炮狠狠地襲擊了好幾下,根本沒來得及施展超能力。
“這位先生!我們是醫生,請不要阻礙我們……”
“我來吧。”李烏沒搭理旁邊兩個一臉嚴肅的大夫,抬頭跟秦暮煙說:“待會兒救護車和警車來了,還得讓你跟他們說一聲了。我先把王文文送去醫院。”
秦暮煙點了點頭。
李烏用手摁在王文文的額頭,一陣淡淡的白光閃過,文文不斷抽搐的身軀漸漸緩了下來,血也變少了許多。可是無濟於事,李烏並不會特別專業的醫療超能力,雖然之前幫郜真和應悍治療過,可是他們都沒有這麽嚴重的傷。
秦暮煙已經通知了蘇沐曦老師,可是蘇沐曦老師還沒有趕來,眼看著王文文就要一命嗚呼了。剛才李烏已經探測了出來,王文文的肝髒都破損得很厲害。
扛起王文文,李烏一個瞬
間轉移,已經出現在了醫院。
一眨眼便脫離了鬧哄哄的喧囂場面,這倒是讓王文文的情況更加穩定了一些。這次,已經有幾個醫生注意到了李烏,畢竟扛著王文文這麽大的軀體,想裝作看不見都很難。
幾個醫生和護士都衝了上來,將王文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急救推車上。
“快,帶去急救室。”一個醫生大喊。
一群醫生開始忙碌。
施法號令的醫生擦了擦汗,扭過頭想要跟李烏說點什麽,卻發現李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聳了聳肩,醫生開始吩咐手下準備手術工具。
……
一個屬於校園角落位置的草坪上,一塊黑色的手表正不斷閃爍著幾個標志。
手表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草坪,幾秒鍾後,一個手掌將手表撿了起來。
正是李烏瞬移而來。
李烏拿起手表,沉思片刻,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響了幾聲之後,電話被接通,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喂,誰啊?”
“狗鼻肖,來幫我個忙。”
對方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在哪?”
李烏告訴了對方地點位置, 掛斷了電話。
賭神麻將館。
烏煙瘴氣的環境之中,一間包廂裡,四個人正在打麻將。
此時,其中一個人掛斷了電話,直接站起身來。
“犬哥,不打啦?”
“怎麽忽然站起來了?剛剛你贏了我那麽多錢,我們可不能讓你這麽輕易就走。”
站起身的男人身材消瘦,個子矮小,彎腰駝背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破舊背心,大褲衩,夾腳人字拖,看起來很是邋遢,他笑罵道:“少羅嗦,有要緊事,你們先玩著,我去去就來。來不了大不了請你們吃宵夜。”
“什麽要緊事啊,犬哥。”
“就是,有什麽事情比打麻將更加重要的嗎?”
“三缺一怎麽玩啊,犬哥。”
男人擺擺手,抽著煙,推門離開了房間。
巫門犬哥,超能力是可以通過嗅氣味,來勘測到任何信息。如果給他一條美女的內褲,他甚至可以將那位美女的三圍都說得一清二楚。
很少有人在犬哥肖全打麻將的時候叫動他。
但是這個電話他不得不去。
只因為,能叫他“狗鼻肖”這個稱呼的人,不超過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