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一點點匯聚,越變大,青光點點,化作了一個球形氣旋,速度之快讓人咂舌,一開始眾人還沒能看出什麽,可是風線纏繞之後,青光出現,所有人都面色大變,原因無他,這青光是元素!
一個魔法學士的魔法中竟然出現了元素,這便是一眾強者最先變色的原因,所有人都變色了,這一刻之前所有的嘲諷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那些罵的最狠的人都傻眼了,極境是奇跡,可這何嘗又不是奇跡,而最無奈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前者雖然更讓人信服,因為那是自身的超脫,可在魔法學士這個尷尬的位置上,後者可以完全碾壓。
元素才是魔法的根本,打個不怎麽恰當的比方,若正品法師的魔法是實體,那麽魔法學士倚仗魔力構築的魔法充其量也只是投影。
投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實體的!
這是驚天的逆轉,就是四大宗的強者們這一刻心中也是百味雜陳,這極境才出世,便要敗了,這對魔法之心是難以想象的打擊,正當你無敵於眾人,笑傲同輩時,突然有人一下子將你拍落神壇,這樣的事不是任何人都能挺過去的。
在場多數人可能都覺著一敗而已,極境是輸給了魔法,不是自己不夠妖孽,但是這裡真正的強者才會明白,沒有體會過巔峰,就沒有發言權,這樣的一敗對於不少妖孽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不過四大宗的強者的擔心注定要落空,玄岩眯著眼,失敗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麽真正一路橫行過來的天才,他嘗過太多的苦澀,有些甚至難以忍受,接受失敗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麽難事,甚至這類比試的失敗,他能夠完全不放在心上。
更何況,這一戰,他壓根就沒打算輸過!
魔法學士的魔法,什麽真咒,什麽生命魔法,皆沒有元素支撐,在元素面前只能是土雞瓦狗,玄岩自然清楚,之前完成的一級真咒全部醞釀在穴竅,待時而動。
這時候,紫刑的魔法已然全部完成,以一個高速旋轉的青色氣核為中心,風元素凝化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氣核便是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哼哼,結束吧。”紫刑十分平靜,他的手段或許有些無賴,憑此一招,正品法師以下,除了王系沒人能贏他,他這是利用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但這就是現實,他能利用,而別人不行,那這就是他的厲害。
“極境又如何?”魔杖輕輕一點,風元素化成的人形魔法,直逼玄岩而去。
“輸得可惜啊!”紫雷尊者猛地一拍膝蓋,長喘一息,在他眼中這個元素魔法實在一般,威力遠不如玄岩的組合真咒,可他就是能克制非元素魔法,組合真咒會被輕易穿透乃至瓦解。
“極境,就這樣要輸了?”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可惜,甚至聖盟的人也是如此,在確定玄岩真是極境後,即便對立立場的他們也是震撼,畢竟是天行域有記載歷史以來第一個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極境。
“越階而戰都贏,還怕了你這魔法學士不成!”玄岩低呵,魔法學士戰勝正品法師的都有,人家一樣面對的是元素魔法,道理很簡單只要不硬碰硬,總會有製勝的關鍵點。
雖然在此處極為不合適,人家越境而戰,避強取弱,自然沒人說什麽,反而會讚揚,可這在這種算是立威立名同境比試性質的決鬥中,這麽做無疑會被人瞧不起,不過玄岩並不會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沒用武道解決對方,已經是自己公正一戰的標志了,再奢望其他就太愚蠢了。
刺啦,一道銀色電弧拉開,玄岩整個人都化作了銀雷,瞬閃而離,輕松躲避開青色氣旋,很可惜決鬥台很大,而這個青色氣旋,並非范圍魔法。
一時間,決鬥台上,一道道銀雷綻放,那是玄岩身上不知何故得來的神秘電弧,時至今日,早已摸清了一些運用的方法,最讓玄岩驚喜的就是這招,身體被銀雷包裹,化身銀電,速度之快,讓他這個後天武者都震驚,躲避這個攻擊范圍不足一丈的魔法,簡直輕而易舉。
青色氣旋速度相對法師來說真的很快了,就是腳下裹著一級增速魔法都不見得比之更快,然而比起銀色電弧就差了太多。
“這...........”一眾強者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評價,玄岩避而不戰,實在有些狡猾了,青色氣旋再無解,總歸有魔力耗盡的時候,這樣的決鬥這麽做,即便贏了,怕是也難以服眾。
唯一能撐得起來的借口便是,對方施展了元素魔法有些欺負人的意思,不過你可是極境啊,人家可是越階挑戰你,你避而不戰就落了下乘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想,就像紫雷尊者和看台邊緣的老者,都笑了起來,很舒心,老者甚至哈哈大笑,好好好,就是要這樣氣死這幫邪魔崽子。
“沒有魔力波動,這是什麽魔法,難道也是某種太古秘法?”紫雷尊者並不關心玄岩一會兒贏了是否會勝之不武,但是這銀雷成功的吸引了,從渾身銀雷的這小子身上,竟然沒有消耗魔力的痕跡。
“這小子真是大造化啊。”與紫雷尊者的猜測截然不同, 老者捋著呼吸頻頻點頭,他從雲金金口中得知這小子自述獲得銀色電弧前後故事,他判斷問題就該處在那隻小貂身上,他估摸著這小貂該是一隻祖獸,也只有祖獸的血液才能過渡給人類,才不會產生血脈排斥致死的後果。
“祖獸,嘖嘖,真是天大福源,聽其描述,應該還是隻幼生體.......”一瞬間老者想到了太多,祖獸聽起來很不一般,但是祖獸珍貴的是其血脈,實際上祖獸中有一大部分沒有任何威能,或者威能難以入眼,有個別祖獸甚至只是稀有,其血脈則沒有任何價值。
只不過,看玄岩小子的狀態,那隻小貂顯然不是前者。
老者思緒飄了很遠,而此時的決鬥台上,玄岩也不攻擊,一直在躲避,青色氣旋完全未能碰到玄岩哪怕一根毛,聖盟一方已經有人開始在嘲諷玄岩了,即便是極境,也不能如此無恥,本就高人一階,居然不敢硬碰硬,即便他們也知道那樣傻子才會硬碰硬。
聖盟的看台上的一些人都已經氣急惱火,那是一種死抓耗子不得的感覺,可奇怪的是決鬥的當事人紫刑,卻沒有任何氣惱之色,甚至嘴角翹起了弧度,竟給人以興奮起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