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時分,楚陽的母親叫楚陽用餐的時候,這才發現楚陽昏厥過去了,連忙叫來楚天佑看看這孩子出了什麽問題,為何無論如何也叫不醒。楚天佑急匆匆的趕來,緊皺著眉頭,心想難道是昨晚的內丹出了問題?暗怪自己太大意,玄者級的妖獸出了內丹那是正常的事情嘛,而且就算內丹沒問題,九品的內丹也不是楚陽三品修為能承受的起的。
不過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楚天佑抓過楚陽的手腕,連忙輸出一股玄氣探查楚陽體內的狀況。楚天佑通過玄氣感受楚陽的經脈,越探越不明所以,因而不自覺的不時地皺起眉頭。
楚母在一旁看到丈夫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禁使勁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焦急的望著楚陽悄悄的流淚,可是又不敢打擾丈夫對楚陽診斷,真真是難受至極。這時楚天佑放開了楚陽的手腕,回頭望著夫人,確是一副大驚失措,不可置信的表情。
楚母看到楚天佑的表情,以為出了大事,心中不免更加的擔心,哽咽的問道“天佑,楚陽出了什麽問題,昨天還好好的,不然快把他爺爺叫過來吧,他爺爺見多識廣定能想出解決辦法的。”“楚陽的身體到沒出現什麽問題,不過經脈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楚天佑趕忙對夫人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性命無憂就好,楚陽本身無心修煉,這倒是不妨礙,平安就好”楚母連連說出幾個好字,看出來雖然平時對楚陽的懶撒倍加責備,也沒有什麽好臉色,但是內心裡何嘗不存在著恨鐵不成鋼的心思?
楚天佑看到楚母這般說,也明白楚母對楚陽的舔犢之情。也就繼續解釋說:”並不是經脈廢壞,而是經脈寬廣堅韌的不同尋常,像我赤級玄士的修為比起楚陽的脈絡也是大大的不如,不必擔心,我看楚陽一定有了什麽不同的機遇,或許這不是一件壞事,此事先不要聲張,楚陽看樣子隻是昏厥過去罷了,等楚陽醒來再問問他看發生了什麽,也許我們楚家會出現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楚母聽聞也是連連點頭,又像是想起一些事情,問道:“那後天的家族大比怎麽辦,這次恐怕是其他幾房刁難的機會,楚陽不能參加,更是會被他們詬病的。”“無妨,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是楚陽不爭氣,這次輸了,下次也沒有什麽機會,但是如今楚陽恐今非昔比,今年就算不參加比試,我玄士的身份再拖三年,誰敢真的與我翻臉?!”楚天佑這時露出了身為古莊鎮有數強者的霸道氣勢。
兩天后,古莊鎮的鎮中心演武場,各個家族派出共計32個年輕翹楚,當然這包含了楚陽,是楚天佑昨天擬派名單時強行加上去的,雖然楚陽未醒,但是因為楚陽的改變,楚天佑就要給楚陽把握住任何自己能夠把握的機會!家族大比是每三年古莊鎮舉行旨在查看各家族年輕一輩的天賦和實力,更是大家族彰顯實力的手段,隻要求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之間的年輕人參賽。當然了,比賽就是比賽,除了為了賺到一個名聲,還有的是物質方面的獎勵。
古莊鎮雖然歷史悠久,不過畢竟是邊防小鎮,什麽神兵,丹藥之類自然稀少的很,各家族還視若珍寶,當然不會拿出,有的隻是銀子。第一名能拿到五千兩白銀,第二名兩千兩白銀,第三名五百兩白銀,三名之外就沒有什麽獎勵了,獎金由各家族根據實力分攤而出。千萬不要小瞧了這銀子,要知道平常百姓,一月不過二兩到五兩的收入。這五千兩是相當於我們五百萬一樣的財富,
對於古莊鎮來說已經是驚人的財富,放到鎖龍城也能好好的享受余生了。所以各大家族,不為了名聲,為了這獎金,也會派出最優秀的子弟來參加家族大比。 葉歡自然是知道楚陽的部分情況的,不時的向兩邊張望,看楚陽是否趕來,再過一刻就要抽簽了,晚了抽簽可就不能參與比試了,雖然楚陽一直無心修煉,但是葉歡知道,近一年楚陽是下了苦工的,否則也不會一年突破將近二品,之所以是將近,因為別人不知,葉歡可是知道楚陽已經摸到了四品的門檻,並且武技也是下了苦工,打敗四品玄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今年不能參加比試,以楚陽的個性恐怕真有可能因為自責再次一蹶不振的。葉歡可不願意自己的好兄弟,懷著對父親的愧疚和別人的嘲笑過完一生,自己再強也不可能堵上所有人的嘴。
這一刻鍾對於楚天佑和葉歡來說都是相當的漫長,葉歡只知道楚陽練功昏厥,不知道楚陽已經因禍得福,所以更加的難受。然而對於楚天佑來說,雖然也有點失望,但是卻也能承受。
這時候楚邊已經開口了:“這楚陽表弟是不是怕了,不敢來了?”“別這樣說,怕了也情有可原,難道來了,第一輪就淘汰下去?這輸給三大家族也就罷了,輸給小家族,我們可丟不起這人”楚天也在一邊添油加醋。楚天佑不理會這些小輩逞口舌之利。
其他家族與楚陽有過些許過節的子弟也紛紛出口揶揄。葉歡暗暗心裡記下這幾人的名字,打算比試出點重手為楚陽報仇。看著楚天佑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漠然的聽小輩們中傷自己的兒子,好像他們說的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葉歡心想,楚伯伯這次倒是鎮定的不像話,隻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是什麽了。
時間已經到了,大比主持上台開口:“時辰已到,各家子弟前來抽簽取號,兩兩對決,首末相抗。”各家子弟紛紛上前取號,葉歡看楚陽還未到來,也就無奈的也取到號。很快除了楚陽所有人都拿到了號碼。主持人:“還有一號未取,念三聲未到,自算棄權。”環視周圍接著道:“楚陽到否,楚陽到否,楚陽到否?”沒喊一聲頓上一息,見無人應答,看了一眼楚天佑就才繼續道:“楚陽未到,視作……”還未說完,就聽到遠處有人大喊:“到了到了,我來了。”楚陽慌忙趕到,緊著上台取到最後的那個號碼牌,並對主持和各家族的長輩作了一揖略表歉意。主持見楚陽還算知禮,又礙於楚天佑的存在,也就不多說什麽,示意他取號完就下場等待比試。
下台後,楚陽找到葉歡打聲招呼。葉歡面露喜色道:“你怎麽現在才來,差點遲到你知不知道。”楚陽小聲對葉歡猥瑣的說道:“今天鎮上來了那麽多姑娘,我不好好打扮怎麽成,這不挑了半個時辰衣服就趕緊過來了。”葉歡頓時對楚陽無語,那眼神好像在說,虧我擔心那麽久,這混蛋的神經還真是粗大。
鎮中心的演武場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麽大,外圍站滿了看熱鬧的鎮民,將近兩千人在擂台的遠處觀望,而各家族的代編則分在擂台四周,一方面又便於近出觀看比試,另一方面,各家族的高手可以防止這些比試有技能打出場外傷害到無關的民眾,當然這個考慮隻是單純為了葉歡而設,畢竟隻有葉歡有實力釋放遠程玄技。
根據排號的順序,一號和三十二號先上場比試,楚山,這個楚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對陣林家的翹楚林江海。林家是古莊鎮的小家族,家主修為不過八品玄者,可是這臨江海年僅十八已然是玄者四品頂峰的實力,是古莊鎮除卻葉歡最有名氣的天才,本來這次打算一鳴驚人卻不巧遇到楚山。這次恐怕難有作為了。
楚山在二十歲成為玄者五品的時候,被譽為第一天才,兩年前,卻生生被冒出的葉歡,林江海比了下去,兩年前本該突破到七品的修為到了現在還沒突破,楚山就知道,不除此二人,自己心魔不破,也許一生也有不了大的成就。可是葉歡兩年突破三品,又是葉家的人,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的。可這林江海,兩年修為隻是從四品到了四品頂峰,今年或者是今天之後林江海就肯定會到五品了,因為楚山自己知道,這樣的天資兩年足夠成為五品了。所以林江海就成了楚山唯一也是必須能夠鏟除的對手了。
所以兩人一登上擂台,楚山就決定不能讓他下了擂台。而林江海還不知楚山怎麽想的,隻是想到能和六品的人交手,此戰過後自己必定進階,畢竟在擂台上可不是平時在家和父親對練。楚山和林江海站立兩邊,主持宣布開始。楚山當然不可能上去就下死手,只等林江海先手出招。這是要看看這譽為天才的人物有什麽手段,更要讓所有人看看他楚山是怎麽簡單的擊敗這個譽為天才的。
林江海先深吸一口氣運足玄力,將玄力布滿全身,隨即加速衝將過去一個探雲手,直取楚山上路,楚山玄力佔優,又能玄力外放,隻是簡單的將火元力破出手掌,攻向林江海的手腕處,意在先損其一臂,林江海畢竟是有名的天才,右腳頂地,止住去勢,左腿順勢踢出,楚山未料林江海玄力天賦高,武技也是如此出眾。倉促收回右臂打向林江海的左腿,楚山雖然應對及時,不過畢竟倉促,被逼退一步,頓時心中大怒,收住步伐,運足玄力一套炎天決中的裂火掌打向林江海,林江海雖然天分極高,但是一則玄力本身並不佔優,其次小家族又沒有像炎天決那樣的功法,很快便被逼的隻有招架之力,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看下去五招之內便要落敗。
楚陽剛獲奇遇,修為突飛猛進,正是需要參透的時候,所以格外關注場上的戰鬥,卻見林江海此時敗退之勢已成,但是那楚山卻招招致命,看來楚山不僅僅是為了獲勝那麽簡單。楚山雖然與之同為一個家族,但是平日裡沒少招惹楚陽,雖然雞賊的楚陽沒吃過大虧。但是楚山代表的二房為了奪取家主之位做的小動作更讓楚陽厭惡。秉著敵之所欲,我所不欲的原則,楚陽聯系葉歡做好準備,隨時出手救下林江海。
主持比賽的人,可不見的會為了一個林江海得罪楚山的。這時,擂台上林江海被一招打落在地,楚山果然完全沒有收手的樣子,一腳便衝著林江海太陽穴的位置踢去,這一腳足以要了林江海的命,林江海看著這一腳踢來,一臉的不解和絕望,不知道比試而已,對方卻要要了自己的命。這時只見一陣水波漣漣,另一隻腳擋在楚山的腳前,將楚山的奪命一腳踢了開來,確是葉歡得了楚陽的托付,關鍵時刻救下了林江海。
葉歡看了一眼錯愕的林江海對楚山道:“楚大哥,比試而已,這林江海已無還手之力,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楚山陰沉的看著葉歡,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下手了,哼了一聲,對主持說道:“宣布結果吧。”主持隻是一個小家族的家主雖然不滿楚山的所為,但也不好當面怫了楚家的人隻好道:“好,此戰,楚山勝。”
此戰過後,林江海下台之後謝過葉歡,便回自己的位置調息了。小鎮的比試並不十分正規,運氣非常重要,因為每一個人都隻有一次機會,隻有三四名會加試一場。往年便出現過一個三品的選手連續遇到幾個弱手竟然奪了第三名,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情。
修者信天,所謂天資,毅力,勤奮還有運道是修者修為進步的四大因素。其中運道更是極為重要,歷史上有的是天資過人,卻半落夭折的。也有中庸之資奇遇連連,最後稱霸宇內的。所以古莊鎮一直延續這樣比試的傳統。
楚陽,葉歡倒是十分幸運,四強爭霸的時候還是沒有遇到。葉歡能打到四強是大家心中都明了的,畢竟葉歡的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葉歡本就是公認的第一的不二人選,而楚陽就不一樣了,大家誰不知道楚天佑的兒子是虎父犬子,誰都沒有想過楚陽能打進四強。而且楚陽打了三場,遇到了兩個楚家的人,一個楚河,一個楚邊,還有一個小家族三品的的人,這三場都異常詭異,無論是四品巔峰的楚河還是三品的對手,楚陽都打了尋常比試兩倍的時間,而且和誰打都是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對手卻不知不覺的就落敗了,而且都是打出場外,取得勝利。所以幾乎所有人對楚陽的看法都是:這小子的運實在是強。
在所有人都摸不清楚陽的比試時。楚陽又對上了楚家的楚山。擂台之上,楚山看著楚陽,眼中的不屑溢於言表對楚陽開口道:“哼,到此為止吧,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把你打下去,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贏到現在,遇到了我,你的大比之路也就到了盡頭,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手段都不會有用!”楚山一直沒有把楚陽放在眼中,想當然的以為楚陽是用了手段,才走到現在。
楚陽笑了笑,也對楚山不客氣道:“對付別人也許用了手段,對付你十招之內就可以解決,別人不知道你得了花柳我可是十分清楚的。”楚山實力高,在家族地位也高,自然風流之事眾多,可是花柳是真真沒有的,楚陽見楚山不順眼,周圍人又多,這時候不潑他髒水,什麽時候潑?楚山大怒,周圍人有兩千多,這要是信了楚陽的話,以後可就見不得人了“你放屁,我何曾得了那種病,十招,好,十招之內我必敗你!”
不管楚陽說的是不是實話,當著這麽多人,自己怎麽解釋都不如速度打敗楚陽才更能讓人信服,否則自己六品的修為也和楚陽打上之前楚陽比試的那些時間,人言可畏,不是屎也是屎了。楚陽大笑,知道栽贓成功了一半了,只需要把他打敗,就徹底成功了,所以說道:“閑話不提,手下見真章,讓大家評判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楚山怒極,上來就是裂火掌,楚陽一個閃身避開,一腳踹在楚山右腰,嘴裡還大喊:“一招。”看來非讓楚山坐實花柳病的栽贓不可。
楚山趔趄幾步,心中詫異楚陽的敏捷,玄力注滿腳部,施展炎天決中的繚亂火舞步法,同時施展火雨箭打向楚陽。玄者五品修為玄力外放,玄士可以凝氣成兵,這之間的過程就是逐漸增強玄力,加強對玄力的掌控,可以外放一部分玄力遠程攻擊。
這火雨箭是炎天決中七品才能使用的技能,七品可以放出八枚火箭,楚山在六品待了兩年雖然不能完整的用出火雨箭,卻也是能放出五枚火箭。玄力修煉,既然在玄者便分出九品,自然有他的道理,一品一坎。楚山強自使出七品才可以運用的技能,必遭反噬,可是楚山氣急,為了打敗楚陽已然不顧其他,況且楚山知道無法與葉歡相抗,此時打敗楚陽,他就還是第二與之前的期望相符,而且越快的擊敗楚陽,那楚陽的栽贓越沒有信服力。所以也就放了火雨箭出來。
只見楚陽並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隻是看著楚山對自己放出這樣的狠招,冷冷的道:“隻有你會炎天決嗎?”隨即也是一記火雨箭從楚陽手中發了出來,更不可思議的是,楚陽的火雨箭足足有八枚,而且每道火箭的玄力明顯要比楚山的強的多,雙方的火雨箭對上之後,楚陽的火箭僅僅抵消了一枚就破掉楚山的五枚。
楚山逃無可逃, 這時楚天佑飛奔上台,一柄赤色由玄力構成的寶劍,唰唰破掉了五枚火雨箭,救了楚山一命。楚天佑對著楚山開口“回家好好調養,以後不要目無余子,這次救得了你,下次可不一定,哼!”明眼人都看到,楚天佑在楚山放火雨箭的時候就奔到台前,要救的是楚陽,卻見楚陽翻盤,這才隨手救了楚山,說的好像是專程救這內侄一樣。而且楚天佑會擋不住所有火箭?隻怕是故意漏掉兩枚打到楚山身上,好滅一滅楚家其他幾房的囂張氣焰。
楚山面色慘白,吐了幾口血,看了一眼楚陽,掃了一眼四周便暈了過去。楚山這臨暈兩眼,一則是驚疑楚陽的修為,二則是明眼人看出自己輸在楚陽修為比自己高,而大多數看熱鬧的人卻會相信楚陽之前的栽贓,楚山這次算是萬劫不複了。
楚山的弟弟楚河急忙趕來,抱起楚山前去醫治。而楚天佑過去拍了拍楚陽的肩膀,驕傲的對主持說:“打完了,公布結果吧。”主持扶了扶自己快要驚掉的下巴,拍拍自己的心髒緩解自己的心情,這才公布了楚陽的勝利。
接下來,楚陽和葉歡許下兩千兩白銀獎金的酬勞,並承若之後好好和葉歡比試一次的代價,兵不血刃拿下冠軍。於是此次大比在楚陽的橫空出世和私下黑幕的情況下結束了。葉歡之所以放棄,一是考慮楚陽狀態不如自己完整,二是剛上擂台,楚陽就嘀咕什麽七歲斷奶,花柳病,尿頻,尿急,尿等待之類的詞語。有了楚山的例子,葉歡可不想和這種把栽贓陷害的手段融入骨子裡的人作對,更何況虛名而已,楚陽更需要這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