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站起身來,又向老者行了抱拳禮,轉身離開洞口,外面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烈日當空,照的楊進幾乎睜不開眼。
“這位前輩也實在是太奇怪了。”楊進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洞口三個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裡,正是老者打死的三個錦衣衛,楊進尋思道:“不能讓他們發臭了,繞了前輩的心情。”
於是楊進動手挖坑,將三個屍體埋好,“錦衣衛吃了這麽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也許就埋伏在附近。”楊進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再也不是剛下山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了。
“小子,你等一下。”老者突然發話。
楊進心中一喜,說道:“前輩還有何吩咐?”
老者一瘸一跛的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柄劍鞘上鏽的長劍,說道:“你行走江湖,豈能沒有兵器防身?這是老夫年輕的時候使用的一柄寶劍,你拿去吧。”
楊進忙道:“晚輩受前輩傳授秘籍之恩,豈敢再受?”
老者臉上一寒,說道:“你這年輕人,怎麽跟個娘們似的,讓人好生煩擾!要你拿著,你就給老夫拿著!”
楊進隻好雙手接過,入手一陣沉重,沒想到這毫不起眼的長劍,竟然會如此有分量。
“你別看此劍劍鞘已經上鏽,裡面的劍可是削鐵如泥的利刃,不過我要囑咐你一句,如非必要,不可輕易拔劍。”老者說道。
楊進本想問為什麽,轉念一想,聽話便是,何必再廢話惹老者生氣,於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老者又道:“老夫仔細想了一下,如果你去京城回到華山的時候,能來找我一趟,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楊進連忙說道:“理所應當,晚輩自然要來的。”
老者揮了揮手,說道:“那這便去吧,記住,那個秘籍的修煉之法,一天都不可忘記。”
“晚輩定當牢記於心。”楊進道。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楊進,轉身進入洞內,楊進看著他蹣跚的背影,心中一陣淒涼。
“不知這位前輩發生了什麽事,武功如此之高,卻願意窩在這個潮濕的山洞裡,孤身一身,腿腳又不方便,當真是可憐。”楊進心中想道。
既然錦衣衛能夠找到路下來,想要尋徑上去,倒也不難,很快楊進從雲霧深處發現一條小路,盤旋而上,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回到地面。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錦衣衛的所在,救出小師妹秦玉,想必他們沒能刺殺自己成功,多半沒有走遠,極有可能就在這附近,楊進上來的時候,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小心翼翼的專找有障礙物的地方,避免被埋伏的錦衣衛發現。
楊進左思右想,覺得還是讓錦衣衛找到自己這個方法比較好,讓他尋找錦衣衛,簡直難如登天。
秦玉的安危不得而知,楊進雖然學習了那療傷秘籍,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腿腳畢竟是骨折,行動還是頗有不便,楊進找到一處空地,席地而坐,一面修煉療傷秘籍,一面等待著錦衣衛找上門來。
楊進這麽做,並不是沒有把握,那牛慶偉身受重傷,就算是沒有大礙,功力還是會大打折扣的,而楊進雖然剛剛修煉這本秘籍,但是明顯感覺到內功大進,此消彼長的情況下,牛慶偉還真的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至於其他錦衣衛,楊進暫且沒有發現另有高手,想必刺殺楊進這件事,對幕後策劃者來說,一個牛慶偉便足夠了。
很快天色暗下來,天上繁星點點,一輪彎月當空,四周蛙聲蟬叫不絕於耳,楊進卻心無旁貸。
忽然間那柄劍鞘上鏽的長劍發出嗡嗡的鳴叫聲,雖然聲音很細微,但是楊進聽得一清二楚,張眼一看,隱約間似乎看見長劍跳了一下。
楊進將長劍拿起,撫摸了幾下,自言自語道:“都說寶劍夜鳴,難道這真的是一柄寶劍?”
本想拔劍看一下,想起老者的話,終究還是忍住,苦笑道:“寶劍啊寶劍,就算是你再叫的歡,也不能拔出來隨便觀賞,隻有對敵之時,方能使用,你就受點委屈吧。”
“百米深淵,竟然沒能摔死,你小子命也是真大!佩服佩服。”牛慶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楊進等的就是他,也不吃驚,隻是淡淡道:“你的裝死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牛慶偉走到楊進面前,笑道:“你既然知道這件事,那就更容不得你了。”
楊進騰地站起身來,說道:“我師妹呢?”
“二師哥……”遠處傳來秦玉的聲音,兩個錦衣衛將她押住,雙手後綁,秦玉掙扎幾下,喊了一聲。
楊進斜眼看了一眼,松了口氣,隻要沒死,那就有希望搭救。
“我知道你們錦衣衛辦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欺負一個弱質女子,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吧?”楊進憤然道。
“在我們眼裡,隻有人,不分男女。”牛慶偉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妥。
“這樣,你我再相鬥一場,如果我敗了,你就殺了我,但是放了師妹,如果我勝了,放我們走,你看如何?”楊進說道。
牛慶偉哈哈大笑,說道:“當前局勢,你哪裡還有資本跟我談條件?當真是癡心妄想!”
“那你想怎麽樣?”楊進問道。
秦玉喊道:“師哥,你不要管我,你快跑,以後替我報仇。”
“你死,她活!你鬥,她死你也死!”牛慶偉簡短的說道。
這意思很明顯,如果楊進束手就死,可以放了秦玉,如果你非要相鬥,秦玉必死,而你楊進,也會被他殺掉。
楊進回頭高聲道:“師妹,你不要怕,我這就來救你!”話還沒有落音,身形一縱,朝秦玉身邊縱去。
兩個錦衣衛抽出大刀,剛架在秦玉白皙的脖子上,楊進已經趕到,寶劍出鞘,一時之間猶如龍嘯,乾脆利落的斬斷兩柄大刀,楊進一把抓住秦玉的衣襟,順勢將她摟在懷裡,寶劍攻勢不消,刷刷挑在兩個錦衣衛的手腕上,兩人捂腕慘叫,退在一旁。
那柄寶劍沾到血液,整個劍身似乎都是一條,楊進差點把握不住。
秦玉整張臉變得煞白,剛才的情況著實有些危險,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血濺當場。
楊進伸手解開捆綁她的繩索,說道:“小師妹,你沒事吧?”
秦玉眼圈一紅,說道:“我沒事,倒是你,聽說你掉下山崖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楊進說道:“怎麽會?我說過要保護你的。”
“嗯,還要保護我一輩子呢。”秦玉說道。
“你們兩個,這時候卿卿我我,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牛慶偉怒道。
楊進將秦玉輕輕放下,讓她退在一旁,說道:“牛慶偉,你為什麽要追殺我?”
牛慶偉說道:“你認為我會說嗎?”
楊進冷哼一聲,說道:“你不說就以為我會不知道嗎?等我回到京城,一定會查出個水落石出!”
牛慶偉道:“正因如此,就更不能容你活到京城了!”
楊進寶劍翻轉,身形猶如離弦之箭,朝牛慶偉刺去,牛慶偉也非泛泛之輩,大刀格擋,然而這次卻是算計錯了,楊進手中的寶劍尖利無比,噌地一聲,大刀上出現一寸豁口。
牛慶偉大吃一驚,要知道他的大刀可是玄鐵所製,行走江湖加入錦衣衛以來,在兵器上,從來沒有吃過虧。
“好劍!”牛慶偉忍不住讚道。
楊進沒有說話, 手下不慢,繼續攻擊。連綿不斷的劍招不絕使出,牛慶偉隻能專心應對。
楊進雖然內功大進,但是手腳的骨折還沒有痊愈,行動頗受製約,而牛慶偉更是被那老者打的身受重傷,可以說在這一方面,兩人都沒有佔到什麽便宜。
但是楊進的經驗在飛漲,現在兵器上又佔優,牛慶偉很快發現,自己有些托大了。
楊進手中的寶劍,看起來和尋常長劍沒有區別,但是鋒利無比不說,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寒氣,迫面而來,讓人喘不過氣,這種情況,牛慶偉可是從來沒有見過,手中大刀翻滾騰挪,啪地一聲,寶刀從中斷裂,寶刀只剩下一半,吃虧更大。
楊進不依不饒,矮身一刺,挑中牛慶偉的腰間,鮮血噴湧而出,牛慶偉捂住傷口後退幾步,斷刀也掉落在地。
“到底是什麽人指使你來刺殺我的?”楊進問道。
牛慶偉搖頭道:“我不能說。”
“你說了饒你不死!如若不說……”楊進威脅道。
“你殺了我吧。你殺我還能給家人留下一筆錢財,如果透露了幕後主使,我全家都會死。”牛慶偉悲憤道。
秦玉這時走近楊進,說道:“二師哥,你的武功好像又有長進了!”
楊進向秦玉點了一下頭,又對牛慶偉說道:“你走吧,我不殺你!”
牛慶偉不敢相信的看著楊進,楊進確實不想殺他,他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牛慶偉剛轉身,楊進手中寶劍陡然一跳,楊進殺心登起,也不知為何,一劍刺了出去,秦玉見狀,不由的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