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落座之後,雲飛羽低聲問道:“天佑,這賭牌究竟是怎麽個賭法?可以賭到什麽樣子的道紋銘牌?”
青天佑並未回答雲飛羽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飛羽,你可知道一枚先天原始道紋銘牌的價格?”
“一百萬星幣一枚?”雲飛羽猜測道。
青天佑搖了搖頭,道:“不不不,你說的那個價格,是原始道紋銘牌的價格。一枚先天原始道紋銘牌最少也值五百萬星幣,稀有一些的則是可以賣到八百萬星幣甚至一千萬星幣。”
“一千萬?”雲飛羽險些喊出聲來。這個數字對他而言,簡直有如天方夜譚一般。
“當然了,每一輪賭牌裡面都會有一枚先天原始道紋銘牌作為最高級別的獎勵。除了先天原始道紋銘牌之外,還有稍次一些的獎勵,那就是五枚原始道紋銘牌。每一枚原始道紋銘牌的價格在八十萬星幣到三百萬星幣之間。若是這兩種獎勵都沒有得到的話,就隻能得到一枚道紋銘牌了。一枚道紋銘牌隻值幾千星幣,稀有一點的可以賣到幾萬星幣。道紋銘牌這種獎勵和安慰獎的意義差不多。”青天佑解釋道。
雲飛羽點了點頭,道:“這麽說來,在場的人裡面隻有六個人可以賺到,其他的人都會賠本了。那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來這裡賭牌?”
“來錢快。很多人來這裡賭牌,最看重的一點就是可以以小博大。還有一小部分人是想從這裡賭到自己想要的原始道紋銘牌。因為賭牌坊幾乎是將先天原始道紋銘牌和原始道紋銘牌全部壟斷了,隻有極少的一部分會流入到各個都城的拍賣場之中。造成壟斷的主要原因就是賭牌坊收購這兩種銘牌的價格,要高出市場價的三四成。因此,修道者們大多都願意將手裡面的銘牌出售給賭牌坊。”
“十萬星幣賭一次,兩百個人就是兩千萬星幣。就算扣除掉先天原始道紋銘牌和原始道紋銘牌的價格,那麽賭牌坊每一輪的賭牌也能淨賺百萬的星幣啊!”雲飛羽感歎道。
“正是如此。而且,如果你想從賭牌坊裡面購買你所需要的原始道紋銘牌的話,則是需要多支付市場價一半的費用,才可以購買到。”青天佑無奈的說道。
雲飛羽歎了口氣,道:“這賭牌坊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這時,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平台中間,道:“還沒有戴上鬥笠的各位,請你們戴上鬥笠。”
雲飛羽將黑色鬥笠戴在了頭上,低聲問道:“為什麽要戴上鬥笠?”
“因為一些修道者在中獎之後很難沉得住氣,這樣一來如果被其他人盯上的話,就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黑色鬥笠的作用就是不讓別人認出自己的相貌來。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都會選擇帶幫手過來,這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殺人越貨這種情況的發生。一般獨自一人來到這裡的,要麽他是有著強大境界的人,要不他是剛剛接觸賭牌的新手。”
中年男子環視四周之後,發現到場之人已經全部戴上了黑色鬥笠,便說道:“歡迎大家來參加每周一次的‘賭牌’!今日我們的頭等大獎,是鏡之道紋的先天原始道紋銘牌。二等獎則是樹之道紋、虎之道紋、電之道紋、金之道紋和水之道紋的原始道紋銘牌。”
“鏡之道紋啊!它至少值七百萬星幣!”青天佑的聲音有些激動。
“現在,開始先天道紋銘牌的抽獎!”中年男子袖袍一揮,在他的面前出現了兩百顆相同的黑色鐵球。只見他飛速的轉動手指,這些鐵球便按照順時針的方向慢慢的旋轉起來,每轉一周速度便會快上一分。當這些鐵球旋轉的速度達到極致的時候,中年男子突然將手伸了進去,從旋轉的兩百顆鐵球裡面抓出了一顆鐵球。
中年男子看了看鐵球上面的數字,道:“好,今天頭等大獎的號碼第一個數字是零。”
青天佑小聲問道:“飛羽,你玉牌上的數字是多少?”
雲飛羽看了一眼手上的玉牌,道:“我這牌子上寫著一零八,你的呢?”
“奧,我的是零。飛羽,看來你注定與頭等大獎無緣了啊。”青天佑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第二個號碼是八!”中年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第三個號碼一定是九。飛羽,你可看好了,下一秒那塊先天原始道紋銘牌就歸我了!”
“第三個號碼…還是八!恭喜零八八號,中得鏡之道紋的先天原始道紋銘牌!”中年男子公布了最後的結果。而青天佑在聽到這個結果之後,險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剛剛在雲飛羽面前誇下海口,可惜剛過了一秒鍾就被打臉了。
“沒關系,天佑。這不是還有二等獎的抽獎嗎?你還是有機會的。”雲飛羽安慰道。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鐵球放到一旁,袖袍再度一揮,剩下的一百九十九顆鐵球便繼續開始旋轉起來。
“接下來是五塊原始道紋銘牌的抽獎!我先念到的號碼,具有優先選擇的權利!”中年男子一連取出了五顆鐵球,然後將這些鐵球按照取出的先後順序擺放在一旁。
“天佑,他真的是隨便從裡面抓出來的鐵球嗎?裡面會不會有什麽手腳?”雲飛羽感到非常疑惑。
“這些賭牌坊裡面的主持人都是修煉磁之道紋的修道者,他們這點職業道德還是有的。而且,用於抽獎的兩百顆鐵球都是由玄工鐵鑄造而成,根本無法在裡面動任何的手腳。”
這時,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道:“二等獎的中獎號碼是一七六、零五三、零七七、一九二和一零八!恭喜你們五位中得原始道紋銘牌!好,我宣布,今日的賭牌正式結束!稍後請各位拿著號碼牌去領取獎品!”
青天佑則是拍了拍雲飛羽的肩膀,道:“我沒聽錯的話,你應該是中二等獎了,兄弟。快拿著你的號碼牌去領取獎品吧!”
雲飛羽這才回過神來,道:“奧,好的。我居然能中二等獎,真是不可思議。”
中了頭等大獎的人被帶到了圓台左側的第一間屋子中,雲飛羽則是隨著另外四名中了二等獎的人進入到了第二間屋子中。至於第三間屋子,則是給那些獲得安慰獎的人準備的。
雲飛羽在進入屋子之後,一名侍女端著一個盛有五枚原始道紋銘牌的托盤來到了五人的面前,道:“請各位按照號碼球的先後順序,選擇你們想要的原始道紋銘牌。”
由於雲飛羽的號碼是最後一個被抽出來的,所以他隻能選擇別人剩下的那塊原始道紋銘牌。在其他四人選擇完成後,雲飛羽將留給自己的那塊樹之道紋的原始道紋銘牌拿了出來。
侍女問道:“這塊原始道紋銘牌你是選擇帶走,還是出售給我們賭牌坊?它的市場價是八十五萬星幣,我們賭牌坊願以一百一十萬的價格將之收購。”
雲飛羽想了想,覺得這塊原始道紋銘牌對自己而言沒有什麽用途,便選擇了出售。侍女在接過樹之道紋的原始道紋銘牌之後,遞給了雲飛羽一張一百萬的星幣券和一張十萬的星幣券。
當雲飛羽走出賭牌坊的大門時,發現青天佑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自己。
青天佑看到雲飛羽出來,急忙問道:“飛羽,最後留給你的是哪一塊原始道紋銘牌?”
“樹之道紋的原始道紋銘牌。不過被我以一百一十萬的價格賣掉了。”雲飛羽回答道。
“嗯,樹之道紋確實沒有什麽用,賣掉了也好。飛羽,你快跟我出城一趟,再晚點恐怕就趕不上了!”青天佑拽住了雲飛羽的胳膊,兩人朝著萬青城南門的方向飛奔而去。
“怎麽了,天佑。什麽事情這麽焦急?”雲飛羽疑惑的問道。
“中了頭等大獎的那個修道者被人盯上了。不過,他在走出賭牌坊大門的時候,突然當著眾人的面召喚出了一道分身。然後兩人一個朝南門的方向走去,另一個則是朝北門的方向走去。”
“這麽說來,他修煉的道紋一定是分身道紋了!”雲飛羽驚訝的說道。
“沒錯,我挺希望能有這樣一種道紋的,因為它可以幻化出兩個分身來協助作戰。”
“等一下!天佑,你剛剛說,它可以幻化出兩個分身?”雲飛羽驟然停下了腳步。
“對啊,它的確可以幻化出來兩個分身。飛羽,你是不是認為咱們追的是分身啊?不如這樣,我繼續往前追。你呢,就朝另一個方向追過去。”青天佑說道。
雲飛羽搖了搖頭,道:“天佑,我們誰也不要往前追了。”
青天佑甚是不解,道:“為什麽?飛羽,那可是先天原始道紋銘牌啊!值七百多萬啊!”
“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分身,而他的本尊卻從未離開過賭牌坊。如果那個擁有分身道紋的人是你的話,你會用自己的本尊充當誘餌嗎?”
青天佑猛的一拍大腿,道:“你說的沒錯!飛羽,還是你考慮周全。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讓兩道分身先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我再趁機脫身。”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賭牌坊,等待著他的本尊現身!”
兩人飛速趕回了賭牌坊。 這時,一名白袍少年從賭牌坊裡面緩步走了出來。
“就是他!我們慢慢跟過去。”青天佑低聲說道。
兩人在跟蹤的過程中發現,和他們有相同想法的人也有不少。這些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而白袍少年就像未曾發覺一樣。只見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城門,進入了郊外的樹林之中。
跟蹤的人全都進入樹林之後,白袍少年才停下了腳步,然後慢慢的轉過身來。
“各位追了我一路,真是辛苦了。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我也是一道分身?”白袍少年笑著問道。
“我們相信你就是本尊!你還是別耍滑頭了,乖乖把身上的先天原始道紋銘牌交出來!交出來我們就放你走!”一位身穿豹紋皮衣的魔族少年喊道。
“是麽?原來追到這裡的人,都在心裡面認定我就是本尊啊!嘖嘖嘖…真的很遺憾,讓你們失望了。”白袍少年在說完這番話之後,身體“嘭”的一聲,炸成了一團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