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無心交鋒
“綁架?”刀疤迪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就是綁架二字,潘仰星等三人又是一愣,不解地看著他。這個,黑社會果然就是黑社會,嚴格遵循黑社會的章法,三句話不離本行啊。潘仰星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在滿口應承刀疤迪之前和艾蕾希婭商量商量。現在看,自己有遠走遠越的趨勢。
“對,就是綁架!”刀疤迪樂呵呵地接著闡述,“我們找一隊真正的‘伊爾商人’,綁架他們,然後假扮成他們混進‘伊爾商船’,這樣就可以完成……,哦,就可以了。”
聽到刀疤迪語氣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改口了,潘仰星隱隱覺得哪裡不妥,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念頭似乎又出現了,但究竟問題出在哪裡呢?還是抓不住。他不是懷疑這個綁架計劃的可行性,因為從本質上說,綁架計劃和艾蕾希婭給他們制定的冒充商人的計劃其實是一樣的,可抓狂的是,他擔心的那個念頭怎麽也串聯不起來。他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問道:“聽起來不錯,那麽,你們打算為這份委托收多少傭金呢?”
刀疤迪聽到潘仰星對他的計劃表示認可,表情輕松了不少,他笑著說:“這個嘛,傭金多少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先生您,哦,您看,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姓名呢,失禮失禮,您尊姓大名?”
“潘仰星。”
“哦?潘這個姓氏倒是很少見啊。”刀疤迪咂咂嘴唇,“潘先生,一看您就是個大富大貴的人,以前肯定沒有委托傭兵做過事情吧。傭兵雇傭委托書一般是由雇主出具,然後雙方簽字認證的。裡面注明雙方的權利和義務,當然,傭金也包括在權利和義務的條款裡。傭金的多少,完全由雇主對所委托任務價值的多少而設定。所以我剛才說,傭金多少完全是由您來決定的,潘先生,您願意為這次委托支付多少傭金呢?不著急,您可以慢慢考慮。畢竟,這是件大事。”說完,坐在沙發上,示意手下再去給他倒杯咖啡。
潘仰星轉了轉眼睛,不由為難起來,剛才答應接受委托只是想到找一撥勢力幫自己,當自己的靠山,屬於靈機一動,至於傭金數額什麽的倒還真是沒有細想過。他此刻用手摸著下巴,裝作在思考,其實,腦海裡正在努力地“檢索”DP31傳導給他的知識,想要找到關於黑暗傭兵團相關的信息。但令他失望的是,腦海裡面的知識庫關於黑暗傭兵團的,只有一個詞條:伊爾紀年時期誕生的、一個古老的灰色傭兵組織,以接受灰色任務收取高額傭金而生存,任務完美成功率達90%,歷任首腦均在左臉臉頰刺上十字傷疤。
潘仰星在大腦裡反覆讀著這個詞條裡的信息,感覺很頭疼,高額傭金,到底高到什麽程度?雖說自己剛從四萬年前趕過來,記憶等於盡失,身無分文,根本負擔不起,但如果知道對方的價碼,那至少在空口許諾方面有個譜啊。現在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有,坐在對面的這個老傭兵油子就算真如他自己所說的不敢惹所謂的潘仰星身後代表的勢力,但大家談委托、說生意總是知彼知己才好定價啊,總不能因為對方不敢惹,己方就照死壓縮對方的利潤空間吧。再說,黑暗傭兵團的歷史既然早於星河紀年,那其實力肯定不容小覷,恐怕並不像眼前這位腦袋上有疤的傭兵首腦說的那樣不敢惹自己“代表”的勢力。
等等!腦袋上有疤?潘仰星大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他定睛看了看刀疤迪,沒錯,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感覺不妥了,
因為,刀疤迪的十字傷疤不是刺在左臉臉頰上,而是刺在額頭的左邊,也就是說,對方是假冒的疤神,而且這幫人連疤神傷疤的位置都弄不清楚,那很有可能是根本不入流的小賊,來偽裝成疤神騙點傭金。哼哼哼,一群蠢賊,一會就讓你們跪下求饒。想罷,就準備示意王既往和席爾瓦動手收拾這幾個小賊。 可當他剛把撫摸下巴的手放下,又覺得不對了。等一下,再等一下,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不入流的小蟊賊,那又怎麽有能力偵測到“震旦號”來了果南2星了呢?如果連這幾個小蟊賊對“震旦號”的行蹤都了如指掌的話,那根本等不到“震旦號”來果南2星,剛出空間亂流就會被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勢力給攔劫了。這個假“疤神”有一句話說得對,220萬噸的暗物質水晶可以換一個修蔓斯自治領了,這麽一筆誘人的財富還能來去自如?
“怎麽樣?”假“疤神”笑吟吟地看著潘仰星,“潘先生,您考慮好了嗎?”
聽到這話,潘仰星心裡罵了一句,靠,考慮好了還用你問啊,我自己不會說?但臉上顯出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回答道:“尊敬的疤神大人,正像您說的那樣,這畢竟是大事,我們三個人做不了主,還要請示飛船中的人。”
假“疤神”心領神會地笑了笑,這個潘仰星還真不簡單啊,他隻說請示飛船中的人,而並沒有提到飛船中人的任何信息, 按照一般人的語言習慣,在提到請示時,都會無意間透露出來自己所要請示之人的一些信息,如果說“請示上級”,那飛船中人應該是軍政界人物,而這個潘仰星所代表的勢力則很可能是某一派軍政集團;如果說“請示家主或主公”,那飛船中人應該是某個家族的代表等等,當然這隻大略推算。不過,令假“疤神”想不到的是,潘仰星口中的“飛船中人”其實不過是一部比原始人還“長壽”的智能電腦——艾莉希婭。
潘仰星之所以這麽說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那就是試探眼前的假“疤神”肯不肯放自己等三人走,如果肯放,那說明對方只是想掙傭金,沒準真有一定的實力跟斷點海盜叫板,如果不肯,那說明對方完全就是為了先穩住自己,然後再想法把“震旦號”劫奪到手的。
“潘先生說得對。”假“疤神”在笑過之後,爽快地應和著,“這確實是大事,那您和這兩位就先行回去請示飛船中人吧。我在此恭候回信,不過請轉告飛船中人,時間很緊迫,委托不委托,要早點給我個準信兒,可以嗎?您可以用這個和我聯絡。”說著,遞給潘仰星一部通訊器。
潘仰星一聽對方放人了,心內一喜,連忙答應下來。假“疤神”站起身,示意帶人進來的那名屬下再把三人帶出去,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潘仰星等人也不多說,起身跟著之前的人走出去了。
看著四個人走出了起居室,假“疤神”一屁股又坐在了沙發上,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額頭,那塊十字形的傷疤,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