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你——”小心翼翼地準備著措辭,但是金妮抬起了頭。
她的臉頰依然紅暈未褪,原本奶白的膚色襯托之下就像一顆粉紅的蘋果,十分可愛。她的話比蘋果更有震撼力。
“別再靠近我,桑特瑞爾。我不喜歡斯萊特林,不喜歡虛偽、做作的純血,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感覺喉嚨一陣乾澀,她輕咳了一聲,希望能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壓下去。“對不起,金妮——我只是想打個招呼問一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什麽,至少目前沒有,所以你為什麽道歉?顯得你很懂禮貌嗎?不需要這樣,桑特瑞爾。”金妮輕聲說。
她清澈的眼睛看著,仿佛在看著一個值得憐憫的陌生人。
“羅恩提過你很多次——哈利也是,你平時肯定表現得和今天那個馬爾福不一樣,但這對於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沒有任何幫助。我知道的,無論你怎麽偽裝,虛偽狡猾是你逃脫不了的特質。
“就像今天,你站在赫敏身邊旁觀著,可是一開始你父親出手幫了盧修斯·馬爾福。我都看到了,我看得最清楚。
“你沒有像你父親那樣明顯地幫助馬爾福,可也沒站出來反對他。而是明哲保身把赫敏當擋箭牌。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接近哈利、以及羅恩,但我討厭你。”金妮說出這番話之後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抓住自己的書,不再看。
注意到金妮在提到“哈利也是”這句的時候語氣突兀地重了。
同時她也沒想到金妮這麽冷靜,在混亂裡還注意到了當時站在德拉科身後和赫敏父母交談的桑特瑞爾先生的動作。
“金妮,我不是壞人——”想解釋,但最終只是無力地說了一句。
“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在混亂裡看到一個小面具,出麗痕書店之後我才發現它丟失了,那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沒有看到,我本來已經絕望了,但是正巧在這裡遇到了你們,所以我就——”
金妮看著她,漂亮的濃眉揚了揚,“是真的?”
點頭。
金妮索性把自己的坩堝連同裡面放的書本和墨水之類全遞了過去,語氣略激昂地說:“拿去吧,你自己找找看,我所有的東西都在裡面。”
聽出來她是覺得自己在懷疑她們家拿了那個面具。
韋斯萊家向來人窮志不窮,但金錢卻是一個總被人拿來說三道四的短板,所以金妮有些生氣。
但她顧不得解釋什麽——反正金妮就像她以前一樣,對一個事物有了先入為主的看法,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跟她解釋清。
這樣正好,她有足夠的時間和理由接觸坩堝。
認真地在坩堝裡翻看著,她翻得很仔細,從擺在最上層的洛哈特著作開始,一本一本地翻看打量,金妮一開始很有耐心地看著她。
真希望她可以看看其他地方,給自己一個機會。
過了一會兒,簫洛歡快地拿著三套二手但很乾淨很整潔的黑色袍服回來了。
“你願意幫我看看這幾套衣服嗎?我身上還試著一套,不知道看起來怎麽樣?”簫洛聲音興奮。
抬起頭來正準備讓他不要打擾她,結果看到簫洛正盯著金妮,然後在她面前緩緩轉了個身。
不是和我說?
有一瞬間是茫然的,她眨著眼看向簫洛,但簫洛完全忽略了她,只是認真地看著金妮。
出乎意料地是,金妮還回答了他的話,她略帶靦腆地用手觸了觸中間那套,然後說:“它很不錯,我哥哥也穿這種式樣的。”
“恩,那就聽你的,我要這件,對了,我還缺兩件,你願意幫我再找找看嗎?”簫洛衝她綻開山泉水一樣不要錢但清澈的笑容,更進一步地厚著臉皮搭訕。
金妮看了一眼在旁邊櫃台和摩金夫人討價還價的母親,又看了看繼續翻檢著她坩堝的,然後點了點,起身和簫洛一起去了二手袍服區。
松了一口氣,來不及看他們的背影,直接把上層所有的洛哈特的書扒拉開,直擊她看了很久的那本破破爛爛地變形學課本。
她摸到書本中間硬邦邦的東西之後,立即把準備好的手套戴上,然後翻開書頁,把映入眼簾的黑色日記本慢慢挪到還算寬大的袖子裡。
雙手都放進了坩堝裡,這樣,遠處的人是看不見她在坩堝裡的動作的。
接著進行最後一步——把袖子裡的日記本轉移到書包裡去——
一個巨大的火光在她旁邊突然出現、突然炸開!
刹那間流光飛濺四散彈射,有數十道彈到了身上——速度快地讓她來不及躲避。
那些光芒如同流星一樣朝她襲來——
她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自己該不會被穿透成篩子吧······
然而並沒有什麽關系,臨界的一刹那,的身體表面浮起一層淺白的光罩,在空氣中微弱蕩漾。
盡管人眼幾乎看不到,但卻強悍地吸收了所有在刹那湧向的流光碎片,劇烈撞擊的能量向周圍波動散開,沒有人看到什麽、沒有任何聲音。
但是還在說話的韋斯萊夫人和摩金夫人以及金妮和簫洛仿佛感受到了什麽,都驚訝地朝她這個方向看來。
轉身一看,周圍牆壁已經莫名消失了一塊,就像被強腐蝕性藥劑潑洗過一遍一樣,連磚瓦塵灰都蕩然無存。
洞外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下來駐足觀看,但表情稀松平常,似乎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
金妮跑了過來,一把從手裡把自己的坩堝和書本奪了過去。與此同時,韋斯萊夫人驚呼起來,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一個不知道從何處進來的幽靈一樣、戴著黑色尖頂氈帽的人,像一隻狩獵中的矯捷獵豹,左手弓向前,右手倒握一把短彎刀,快速從背後衝向金妮、流暢地揚起手臂調換刀尖向前——而金妮還在怒視著,然後心疼的檢查自己的新書······
根本無暇關心金妮怒視她的表情,她用力拽住金妮的胳膊把對方拉向自己,然後抱住她,急中生智,側身用自己袖子迎上了明晃晃反光的刀尖。
“叮——!”一聲尖銳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刀尖順著的袖口劃過,一路發出“刺啦”之聲。
一擊未中,那個人右足輕輕點地,然後彈跳到半空中。
原先空著的左手手腕繞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從袖中帶出一根精致的魔杖,他精準地指向,然後杖尖發出豔麗的紫光,向撲去。
來不及想其他的方法,只是雙手抱頭——她腦中還閃過一個可笑的想法:如果夠胖,能不能阻擋一部分魔杖的效果?
那道紫光倏忽而至——
她身上的白光卻沒有再次觸發。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與痛苦、瞬間彌漫全身的寒意……她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