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一離開奇洛的視線進入另一條走廊立刻飛奔起來,闖進了另一道門。 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撲鼻而來。
前面躺倒了一個巨怪,身軀比之前他們在地下室見過的那個還要龐大——它不知道有沒有死的徹底——只是躺在那裡,看不出胸膛的起伏,腦袋上有一個血淋淋的大腫塊。
Vio四下掃視著,終於在一個離巨怪有些距離的房間另一頭的角落裡看到哈利,他正抱著赫敏坐在那兒,似乎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身上髒兮兮的,臉上也是。
但他懷裡抱著的赫敏,情況還要糟糕,赫敏的手臂軟軟地耷拉在自己身體的兩側,眼睛緊閉,嘴角有些血跡,看起來被巨怪傷的不輕。
Vio顫抖著走向他們,她眼裡只有赫敏,直到後來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
她在赫敏面前半跪下,幾乎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才抬起手來,伸向赫敏胸前,輕輕放下去。
她的手心裡感到了一絲微動,Vio睜大眼睛——哈利也看著她——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裡,他只是緊張地等待著Vio的結論,Vio的注意力從來沒有這麽高度集中過——又是一絲微動,接著,另一絲······
“!——她還活著······”Vio說完,癱軟下來,伏在赫敏身上,像之前被赫敏擁抱的那樣,緊緊地擁抱她。
哈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是很快,他瞪著Vio,仿佛才發現她的存在一樣,嗓子沙啞地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裡,Vio?”
Vio放下赫敏,知道現在他們不能在這裡耽擱久了,既然赫敏還活著,事情就不算最糟糕。她就有信心一步一步走到最後······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哈利。但是我要說,在最後的關頭,你唯一能相信的,應該是自己。”Vio急匆匆地說完,把赫敏的身體舒展開,盡量讓她醒來的時候舒服一些。接著就站了起來,領先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哈利似乎沒完全領會他的意思,他警惕地跟上Vio,還小聲地問道:“是有人跟著你嗎——是馬爾福嗎?”他幾乎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馬爾福那天聽到馬人說的,回去就告訴了斯內普對不對?之後斯內普猜到了我們的打算,他根據斯內普的指示——”
“別這樣哈利······”Vio心煩意亂地打斷他,她有滿肚子的真相,可是都說不出來。而且,事情現在變化得連她都不能預料下一步會怎麽樣,真希望哈利不要再問了。“我們先拿到魔法石再說好嗎?”
一提到魔法石,哈利鎮靜了一點,他可沒忘記,自己在尋找魔法石這條路上走了多遠——羅恩和赫敏還躺在那裡等著他拿到魔法石之後喊人來救他們。
他拉開下一道門,一時間,兩人都緊張地注視著緩緩拉開的門。
這個房間如此簡單,幾乎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四面是粗糙的黑色毛石牆壁,縫隙粗大,有些地方正往外滲著水。房間只在正中央擺了一張桌子,上面點了一隻蠟燭,還排放了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這個應該是斯內普的魔法,”哈利看著Vio,介紹道,“你在來的路上應該注意到了,這些是我們要拿到魔法石所必經的關卡,老師們用它們來保護魔法石。”
Vio點點頭,“那麽我們走吧。”
兩人剛跨過門檻,他們的身後就騰地升起了一道紫色的火焰封住了門口。與此同時,通往前面的門口也躥起了一道黑色的火苗。
他們被困在了中間。
Vio抓起放在瓶子旁邊的一卷羊皮紙,哈利站在她身後,和她一起讀道:
冒進等於危險,後退帶來平安。
失足迷途之人,從我們之中選取你的命運吧。
我們中的兩個能讓你心想事成:平安前進、安心後退。
另外兩個則是蕁麻酒,還有三位殺手正排隊等候。
無論何時,慎思慎選。
這裡有四條線索,能助你一臂之力:
無論毒藥怎樣躲藏,他們中任意一個總是站在蕁麻酒的左方;
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同,如果你想前進,它們對你都不會有用;
在大小不一的瓶子中間,巨人和侏儒裡死神不曾駐足;
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一樣。
哈利讀完之後懵懂地看著Vio,似乎希望她能說些什麽。
“這是一個邏輯推理,哈利,你一定聽說過警察破案對不對?”Vio想了想,舉了個例子解釋道:“我們現在就相當於偵探,要根據這裡提供的四條線索,破解這個難題:從這些瓶子裡找到兩瓶有用的藥水——它們一個能送你前進,一個可以讓你平安返回之前的房間。”
“是這樣······,那我們來想想看······”哈利恍然大悟,他聽明白了,但是他腦中有片刻,閃過了一個疑問:Vio不是一個純血統巫師嗎?她不是,從小在魔法界長大嗎?為什麽會知道麻瓜們的警察?
但是他太緊張,並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他看著那張紙,努力了幾次,終於了解自己對它毫無辦法,倒是Vio,她念叨著那些句子,在那排瓶子前走來走去,還指指點點比劃著,看起來至少比他有頭緒。
他隻好耐下性子等她,心裡期盼著她能很快得出結論。
Vio最終露出了一個淡的轉瞬不見的微笑,她拿起了最小的那個瓶子,“就是它,哈利,這隻瓶子能夠讓我們穿過黑色火焰——拿到魔法石。”
哈利看著那隻瓶子,喉嚨有些發乾,它太不起眼了。
“裡面只夠一個人喝的,”哈利說,“還不到一口呢。”
哈利和Vio對視著,哈利又開口道:“哪個瓶子能使你穿過紫色火焰返回?”
Vio指了指最右邊的一隻圓溜溜的瓶子。
“你喝那一瓶。”哈利說,“先別反對,聽我說——你回去找到羅恩——無論如何要弄醒他,你們從第一個房間——飛舞著鑰匙的那個房間裡抓兩把掃帚, 然後,”他說著,聲音帶了些痛苦,“回到剛剛巨怪的那個房間裡,帶走赫敏。它們,那兩把掃帚,可以載你們穿越活板門,從路威身邊通過(它畢竟被鐵鏈拴著,他補充了一句。),然後直接去貓頭鷹棚屋,你知道在哪兒的。無論如何要派一隻貓頭鷹去給鄧布利多送信······我也許可以暫時牽製住斯內普,但我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Vio看著他,什麽都沒有說,上前擁抱了他一下。
她把那個最小的瓶子遞給他,無聲地請求他喝下去。
哈利以為她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他故作輕松地接過去擰開瓶蓋,然後一口喝光。接著他打了個冷顫,面對Vio擔憂的眼神,他努力擠出笑容,安慰她說:“這沒什麽,並不難喝,只是像冰一樣。你可以喝了,放心吧,不是毒藥。”
Vio點點頭,看著哈利轉身走向那片黑色的火苗,他在火焰前停了幾秒鍾,就鼓起勇氣跨了進去——Vio看見黑色的火苗舔著他的身體,但是他就像沒有感覺一樣絲毫沒有停頓,直接進入火焰裡消失不見。
Vio拿起哈利臨走前遞給她的那瓶圓圓的瓶子,她看了看,又放回了原處。
“我很想——哈利。”Vio低聲說著。我很想照你說的做,但我不能。
她眼裡露出一絲悲哀。
不一會兒,她的身後就響起了輕的幾不可聞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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