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烺見他驚懼,便道:“你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的人?”
這人趕緊點頭:“你…你是什麽人,你怎麽能把那麽可怕的東西打打…打飛?”
張烺盯著自己的雙手,自語:“看來這個世界上異能力者並不多。”
“你說什麽?異能者?”這人充滿驚駭的眼中有了一種驚疑之色。
張烺看向他:“這個你就先不要管了,我問你,你知道趙家印嗎?”
“趙教授?當然知道…”這人話說一半又咽回去,疑問道:“你找他幹什麽?”
“總算有線索了,你跟趙教授是朋友?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你知道他在哪嗎?”
這人道:“我跟趙教授倒不是什麽朋友,只是上下樓鄰居。你要找他的話去兩公裡外的地下旅館看看吧,那是防空洞改建的,什麽怪物也衝不進去,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避難所,可惜被人霸佔了,只收留有用的人,趙教授應該在那。”
“具體位置在哪?”張烺拿出地圖來。
根據這人的標記,張烺很容易找到這家不起眼但是很有特色的地下旅館。
入口如同穿山隧道的入口,只是多了一道堅固的鐵柵欄。張烺拉彎柵欄鑽進去,往裡走了五六米被兩扇厚重的鋼鐵大門擋住。
以張烺現在的能力要融化這兩扇大門不是問題,然而這兩扇大門是裡面幸存者的最終屏障,破壞了裡面的人便沒有安全可言。
在附近找到一根鐵棍,敲在鐵門上發出悠遠的聲音,尤其在隧道中異常清楚。
奇怪的是張烺敲了兩分鍾裡面竟沒有反應,沒有一個人出來。
“難道都是聾子嗎?”與其相信裡面的人都是聾子不如相信裡面的人已經死了。門堵得這麽緊缺氧窒息不是沒可能,但排氣扇轉著呢,不可能缺氧。
那會是什麽原因,食物中毒?
張烺進入烈焰形態,伸出雙掌按在大門的暗鎖位置,很快這個位置變紅,變軟,最終熔化。
推開厚重的鐵門一股潮濕發霉帶著血腥味,讓人作嘔的陰寒之氣撲出來。
內訌了?
張烺沿著隧洞往裡走,頂部的燈管忽明忽暗,讓氣氛愈加詭異。
一路上沒見人,直深入十幾米後才發現了一具屍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要往外跑,可惜傷勢過重死掉了。
血是新鮮的,沒死多久。
繼續往裡走,陸陸續續發現許多屍體,最終在一個大廳裡發現了屠殺現場,慘不忍睹。
不是內訌,是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這裡的人都死了,如果趙家印在這裡也不會幸存。
“看來只能另尋他人了。”
血腥味太重,實在不是久留之地。張烺轉身要離開之時,一處黑暗的角落傳來聲響,張烺舉目看去,一個模糊的影子在蠕動。
“救命,救救我……”
居然有幸存者,張烺上去把他扶起來靠牆坐下,大致檢查了一下沒有大問題,應該是嚇暈的,被人踩傷。
“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這話刺激到對方,這人惶恐地四下觀察,然後才道:“快!快帶我離開,太可怕了,簡直是魔鬼…!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們會變得和這些人一樣!”
看對方驚懼樣子也問不出什麽,張烺帶他離開。在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張烺腳步一滯,扭頭看進去,房間地面有一個直徑將近兩米的‘井口’。
“東西是從這出來的?”
這人驚恐得不敢發聲:“它們是魔鬼!隨時會從地獄出來,
我們快離開這裡!” 張烺把這人放到牆邊坐下,走進去從‘井口’往下看,非常深,幽黑一片看不到底。
見張烺找來一具屍體,那人驚道:“你…你要幹什麽,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他一邊叫著一邊往外爬,再也不管張烺。因為他知道張烺要把那些嗜血的魔鬼引出來。簡直是個瘋子,一個找死的瘋子。
張烺把屍體從井口扔下去,十幾秒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不久幽黑的井下傳來刺耳的尖叫與瘋狂湧動的聲音。
感覺有成千上萬隻沿著井壁瘋湧上來。
當張烺看到這些體長超過一米,雙眼如血,門齒利刃一樣的東西時,雙瞳中驀然爆發出駭人的,摧枯拉朽,足以摧毀一切的烈焰。
那人聽到鼠群瘋湧的聲音,嚇尿褲子也渾然不覺,拚命地往外爬,可是他怎麽也爬不動。忽然身子一輕整個人飛起來。
“啊啊,鬼!火鬼啊,救命啊……”
“別瞎叫,誰是鬼。”
看到陽光看到光明,看清了張烺的臉,這人知道終於擺脫了那些魔鬼,終於得救了。但想到那些嗜血的魔鬼還是不放心。
“那些魔鬼怎麽…?”
“全變星星了,無數的星星。”
這人懼色地看著張烺:“你比魔鬼還可怕。這個世界究竟怎麽了啊……”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謝謝你救了我,我感謝你一輩子。”
張烺笑笑,感謝十輩子有什麽用。
“你是做什麽的?”先前那人說過,在這裡的人都是用的人。
“我是外科醫生。”
“你是外科醫生?”張烺訝然。
“是的,要不然對方怎麽可能收留我?”
沒找到趙家印卻達到了同樣的目的,出乎張烺意料:“你有豐富的經驗嗎,做過多少大型手術,一個人如果被十幾條鋼筋刺穿了身體你有把握嗎?”
“你…你需要我?”這人用力坐起來,一臉激動地看著張烺。
“如果你能幫到我的話…”
“我能幫到你,我一定能幫到你!你帶我回去吧,我發誓盡心盡力!”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到最後激動的抹起眼淚來。
“對了,自我介紹,我叫董琢。”
“你叫董卓?”
見張烺神色,解釋道:“不要誤會,不是卓,是琢。雕琢的琢。不知您尊姓大名?”
“張烺。”
“蟑…啊,好名字!”
張烺問道:“你見沒見過一個叫趙家印的人?”
“趙教授?我跟他是同事。”
“你跟他是同事?”張烺再次訝然,這世間真是小,還是太巧?
董琢道:“不敢欺騙你。”
張烺道:“那你知道蘇盈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