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皮島像一個沙漠,大地借著清晨的陽光貪婪的吸收著無邊的溫暖。沒有了毛文龍,皮島的將士們就不再出去欺騙後金的團夥,就在為誰當老大而著急,他們不知道誰都不能想這樣肥美的差事,袁崇煥可不答應,遼東必須是我袁某人的地方,自然應當由我袁某人的人來管,打後金也不需要你毛文龍這些小伎倆,我遼東鐵騎正在蓄勢待發。 “尹寒兮,你把身上的香囊給我!”還沒出征高英就聞到寒兮身上香味,昨日大家疲憊沒人注意她身上的香味。
“啊,你要這些做什麽!”寒兮不解。
“江湖險惡,從軍路上別讓人要知道你是女人!”高英走進低聲和寒兮說。
“恩!”寒兮知道高英隻是暫時沒表現出來喜歡她而已,並沒有特別的抵抗。而高英也知道這漫漫的從軍路上,即使自己心無雜念也難免日久生情,寒兮雖然不是大戶人家,但是她聰明伶俐,何必對送過來的豔福如此抵抗,高英接過寒兮的香囊把他們裝到自己身上。
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劃破靜謐的清晨,今天鍾湘一夥人身披甲胄,手持刀劍,準備上陣殺敵。
“將士們,今日就隨我肅清叛亂,正我國威!”黃龍陣前指揮,這一撥人並不多,幾千人馬,後面是輜重隊,鍾湘一群人被拉到前面當炮灰。軍中還有一人在指手畫腳,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
“正我國威!”一群士兵跟著喊,聲動皮島。
皮島上的叛軍得知消息蠢蠢欲動,劉興治佔城為王,既然選擇叛變他就知道後果。
軍隊過處,塵土飛揚,皮島的晴天仿佛變成了霧霾。劉興治嚴陣以待,皮島就那麽大,他沒有地方跑,黃龍的軍隊來得太快,他的兵可以束手就擒,但是他被抓到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和高成友帶著自己的兵乾一仗。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軍隊兵臨城下,劉興治在城上觀望。
“叛軍降將,何不束手就擒!”黃龍直指城上劉興治,劉興治不理他。
“我奉袁都督之命前來平亂,有出城投降者一概不殺!”黃龍以活命為誘惑,對劉興治說沒用,對牆上的人說有用,將軍的嗓門大,他們聽得見。
“敢出城投敵者格殺勿論!”劉興治以死威脅。
“劉將軍,隻要你不作反抗,你殺副將之罪既往不咎!”黃龍誘騙。
“好一個不作反抗,好一個既往不咎!毛將軍屍骨未寒你就在此滿口胡言,我若出城定將死無葬身之地!”劉興治不傻。
“毛文龍欺君犯上,在東江無惡不作,你在執迷不悟休怪我兵戎相見!”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劉興治一支箭射下被黃龍親信擋下!
“今日誓殺爾等叛賊!”黃龍見劉興治來真的,氣得咬牙徹齒。自己人打自己人就是話多,不像和滿清韃子打架,你聽不懂我我聽不懂你,二話不說提到就是乾!反正你不殺我我就要殺你。現在不同,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能不打就不打,只可惜這劉興治不聽話。
“攻城!”黃龍一聲令下。
“殺!”將士們一擁而上,撞城門,翻雲梯,他們知道這是一邊倒的勝仗,你城上在怎麽反抗也無濟於事。從城上看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將士們的吼聲在城牆上回響,城內的很多人在想你劉興治死就死了管我什麽事,隻要你沒有殺我的機會我還不如開城投降。劉興治隨叛亂但島上士兵都在為自己想後路,城內一片混亂。他們知道開了城門就有出路,
而不是退無可退。一個人去開城門就有了第二個,接著就是一群人去開,劉興治再有三頭六臂也管不了這些人,就算被你抓到你也不可能以叛軍罪誅我九族,如果被黃龍這些人抓到,以國家叛軍罪的名義想怎麽殺你就怎麽殺你。 “將軍,城門已被攻破。”劉興治手下來報,其實城門是被人打開的。
“那就在城中決一死戰!”劉興治走下城和自己的親信隊伍和黃龍軍隊廝殺,鍾湘等人也破門而入,他和展心純粹打醬油,尹先生就更慘了,不會殺人跑去搬糧食去了,以後自己打仗不護尹先生還是不行。鍾湘殺一個人就費了好半天,這些人氣力比之前遇到的遊擊隊還要強,勉強擊退一人後又來兩個人夾擊鍾湘,估計是他長得不怎麽友善,總是被人打。
“高英!”鍾湘心想別打我了行不行啊!再打我就叫救兵了!果然一叫高英,高英策馬來戰,尹寒兮也來幫忙。閔正和樊魁自不用說一路斬兵殺將。這時只剩劉興治帶的一百來號親信兵,他們不懼死亡,驅著馬奮力砍殺,陣前的士兵抵不過,人仰馬翻。就算英勇也破不了黃龍軍隊的層層包圍,馬受驚跑了,他們下馬提刀,只可惜黃龍人馬鐵蹄過境,最後寡不敵眾,黃龍的人把只剩十幾人的劉興治團團圍住,今日沒有選擇逃跑隻有死這一條後路還有什麽可怕的。,
“將軍何必以死相逼,袁都督向來嚴明治軍,從不枉殺軍士!”黃龍還是有大將風范,被箭射的事情立馬可以不記在心上,劉興治怎麽說也是個參將,以大局為重。
“哼,毛將軍就是信了袁崇煥的鬼話才被枉殺,日後想皮島將士聽命於他難上加難!今日既有一死,只求速戰速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反叛不成也不要當慫包。
“島上亦有眾多逃將,將軍何故如此!”
“與我無關!”劉興治死前都不其它的人為什麽全部跑了,他是一個漢子,但不是一個聰明人,到死都不去記起是誰教唆他,有誰悄悄背他而去。說完劉興治直奔黃龍而來。
“黃將軍小心!”黃龍手下林某某橫馬擋在黃龍面前,兩人鬥了十余回合,林某某處於下風,且戰且退。
“閔正,樊魁上!”鍾湘在這個時候叫了他們,就當閔正對上劉興治的時候鍾湘鞭馬,這個時候不使些手段怎麽下行。
“二位兄弟,我來也!”鍾湘裝得很神勇的樣子,其實按他的實力根本不是劉興治的對手,不過有閔正和樊魁他就不怕了,閔正和樊魁不負所望圍住劉興治,鍾湘在劉興治背後,三人形成合圍之勢。劉興治雖然英勇卻被閔正,樊魁重刀劈余馬下,劉興治口吐鮮血當場昏迷不醒,第一次看閔正拿刀砍人,鍾湘意識到戰場是多麽血腥,不知道這兩個怪物從哪裡冒出來的,也沒聽江湖上有這兩個人,以後自己不能當炮灰上了,自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哪天真踢到硬家夥了不就是死翹翹了,還是當給我上的主,不要當跟我上的主!
劉興治死後士兵們收拾殘局,很快平複了這一波叛亂。黃龍走到林某某面前,大家都下了馬。
“林將軍,此人何時來投的軍!”黃龍指著鍾湘他們,他們的表現黃龍也看在眼裡。
“黃將軍恕罪,這幾人面生不曾記得!”今天換了個衣服林某某就不認識鍾湘他們了,鍾湘心想這些人天天就知道打仗,帶點智商好不好,昨天才見的啊,沒文化真可怕!
“壯士英勇非凡,當個陣前小卒真是屈才!”黃龍親自走到鍾湘面前,因為他看到的是鍾湘他們三人合圍的效果。
“多謝黃將軍誇獎,昨日我舉家七口前來投軍林將軍不記得也是自然!”鍾湘客氣到,現在誰都不能得罪,前來冒閔正和樊魁的功,要不是尹先生派來兩救星,等著盧象升招兵的時候再來京城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人頭地,估計到時候也隻能打打農民吧,誰會聽他們的話,腦子好使點,靠一步步立功爬上去才是正途嘛。
“哦,原來如此,不如先屈身我陣中當一名把總如何!”這種能力的人,要不是剛來資歷不夠,黃龍是不會吝嗇那一官半職的。
“承蒙將軍提攜,屬下誓死報國!”鍾湘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一來就給自己管做還有些不適應,不過人總是要從種子成長為大樹的,要想爬上去必須面對一些責任和壓力。
“好,今後你們就隨我鎮壓皮島叛亂,由我親自帶領!”黃龍這是在搶人,既然你林某某不認識,這樣的人我黃龍就要收在麾下了。
“是!”鍾湘明白黃龍的林某某說話的分量是不一樣的。打完這一站,日落西山,今天打了勝仗平了反可以休息了。
“恭喜鍾兄!”高英前來道賀。
“哎, 不是你們我哪能那麽威武呢?特別是閔正和樊魁!”鍾湘不能居功自傲,然而閔正和樊魁看都沒看鍾湘他一眼,不知道他們心裡到底想著什麽。
“對了,趕緊去把尹先生找來!”鍾湘想起了這兩個人可是尹先生帶來的。
“找什麽找什麽!聽說你當把總了?”尹先生氣喘籲籲的趕過來,黃龍看中鍾湘後就叫手下的人去叫尹先生了,畢竟這都是鍾湘帶來的人,不能虧待這樣英勇的將領。
“尹先生受苦了!”鍾湘作勢去扶他。
“唉,我不過不惑之年還要你扶!”尹先生搬了一天的糧食可把他累著了,現在也沒心情講一些客套話。
“尹先生,從明日起我定不會讓先生受苦!”鍾湘一來就會騙人了,編好話是成為一個領導的必經之路,他學武的本事沒有,這編好話的能力好像與生俱來一樣。尹先生沒理他,你這樣的伎倆騙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明日還有那些叛亂要除!”
“叛逃的高成友!”這裡能和鍾湘談論軍情的隻有尹先生,其它人的本事就是殺殺人,辦辦事。
“明天黃將軍去平亂的時候,你們聽我安排!”鍾湘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頭領,而他們也願意。
“好!”他們願意聽鍾湘的話,但不是君臣之間那麽拘束。
軍營難熬的夜,鍾湘睡不著,索性想想當了把總下一步要怎麽來分配任務,怎麽在從軍的路上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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