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好痛。”鍾湘醒來的第一反應是大腿痛,第二反應是捂住嘴,因為她發現自己發出的是男聲。然後驚訝的摸摸自己的胸部順便摸了一下頸部,最後回到脖子上竟然還有胡子。眼睛睜圓作倒頭狀,接受不了現實想再次暈過去,但好像行不通。一旁的景琪(小藥童)咯咯的笑起來,而公子隻是微微揚起嘴角又收了回去。 “叔叔,你醒啦!”景琪高興的去搖秦曼的手。
鍾湘也隻能被動接受自己穿越成男人的事實了,反正自己享受過愛情變成男的也無妨,自己不是大美女變成男的賺。要是生在富貴家更是了不得,但也隻是想想。在陌生人面前自己再悲傷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叔叔?這是哪裡?”鍾湘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
“師父,這是哪裡?”景琪大眼睛盯著師父,鍾湘覺得特別可愛,十二三歲的小蘿莉最是萌萌的。
“這裡是SX延安府,公子是本地人難道不知道?”別人都叫他公子,但公子卻喜歡叫別人公子。
“我……”難不成說自己是穿越來的,鍾湘心想,此刻的心情描述不來。
“叔叔你是不是餓了”小琪問道,其實也隻有小孩子才問得那麽直接,想到什麽說什麽。
“是啊,我好餓”鍾湘打趣道,還可以轉移話題,現在是別人問他問題不是自己問別人問題。
“好,叔叔我去給你找吃的。”
“真乖,去吧!”鍾湘伸手想摸摸小琪的頭髮,小琪竟然主動靠過去。心想這麽乖的娃兒,師父教得可真好。但是她想錯了這師父可不是什麽善茬兒。
“方公子不記得榆林血案了?”小琪走後,公子終於說話。
“什麽血案,和我有什麽關系!”
“難道方公子忘了自己是什麽人?”
“我怎麽知道,我還想知道我到底是誰?”鍾湘確實想知道。
“方平公子真會說笑”公子說出全名想提醒鍾湘。
“我就是不知道我是誰,你作為醫生,要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改變,秦曼暫時無法接受。
“榆林之上,千金一人。延安府中,餓殍遍野。若非逃命你怎會到延安來,像你這樣喜歡殺人的人。若在朝廷,可被千刀萬剮!”公子可不是這種隨便吃悶虧的主,救人不能白救,心想敢再我面前撒野的人不多,你方平絕對不算。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鍾湘沒給公子數落的機會,想起小說裡這句話來,活著不能沒有尊嚴,更何況我是二十歲的心理年齡哪裡能忍別人加在自己身上莫須有的罪名。夾起尾巴做人可不是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不管以前是什麽人,反正現在開始能生,就重新做人。若死,她去陪風哥。
公子搖了搖頭,一個硬骨頭的家夥,遲早得罪人要了命去。剛想說話小琪就來了。
“師父,你們在聊什麽呀。”景琪找來師父珍藏的金花玉液(隻是這麽稱呼,也不知道是什麽名貴東西)。
“小琪,怎麽連這個都拿出來了”
“我記得您說過它可以治傷的,我拿來給叔叔用。”
“唉,這可是黃山峭壁上才有的,十年一遇啊”公子心中疑惑,今日這徒兒竟對這殺手這般上心,像是著了魔。
“師父,您不是說醫者之心要救死扶傷嘛!”這乖徒兒還會不少道理。
“小可愛你叫什麽呀”鍾湘微微一笑,心裡給這小女孩的愛心打滿分。
但是他不知道小琪隻是對他上心,就像見到親人一樣。他都不知道這感覺就像上輩子見到恆風哥哥一樣,那個被遺忘的文弱才子。正因為這樣鍾湘才默默定決心這輩子要有個好身體,不要像哥哥那樣還未發光便已暗淡。 “我叫景琪。”小琪好奇的看著鍾湘。
“我叫你小琪好不好!”鍾湘不想在帥公子身上浪費時間,倒是這小女孩值得一交。
“好,師父也是這樣叫我”說完她打開藥瓶準備抹藥。
“小琪,給我。”公子的心裡其實是想男女授受不親,怎麽就隨隨便便給擦藥了,古代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小琪毫不猶豫把藥給了師父,小琪雖然是個小女孩但是多舛的命運讓她知道什麽人要必須信任的,什麽人要避而遠之的。師父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刻意去騙她。
“方平公子,此藥藥性極強,塗在傷口時會造成極大的痛楚,你若信得過我,可先服用我研製的無憂散可減少痛楚。”公子講話的時候總是那麽認真,這樣照顧病人想法的醫生看上去像個好人,也許是自己前生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他才會如此看不慣方平這個人。
“我不是方平,也不是公子,我想知道這無憂散主要成分是什麽,您別誤會,我隻是想知道這藥需不需要用。”
“告訴你一些也無妨,主要配方是曼陀羅花,怎麽公子還懂這些?”公子自信說了這個別人也不知道,自己研製的新藥一般人哪裡看得出門路。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盛,名QD盛公子,請問現在是什麽朝代!”
“大明崇禎二年!”
“大明崇禎二年就能研製出無憂散,公子實乃醫界大才”咬著不標準的古話,鍾湘可不喜歡研究古文。但心中對公子很佩服
“托先輩的福。”公子見有人這麽誇他自然要低調一些。
“莫非李時珍?”鍾湘剛想說卻覺得在古代直呼大名會不會對先人不敬呢,於是改了口
“就是塗些藥我還是可以忍受,不用服用無憂散。公子所說先輩是否姓李?”其實這句話沒必要說,人性就是這樣,知道的東西就喜歡臭顯擺喜歡說出來。一方面讓公子是覺得鍾湘深藏不露,而另一方面公子感覺自己受到了些許挑戰,就是說這東西不止你一個人知道。 本來秦曼想直接說這花有毒的,但會打別人臉,更會讓自己難堪。
“依公子所言。”盛QD也沒說什麽,心想早就讓你昏幾天了你還躲得掉這無憂散。公子再謙虛下去就會挑戰到自己的權威,別人知道太多東西對自己並不好。最無憂的還是小琪了,默默的聽著別人的對話,安安靜靜豎起自己的耳朵就好。
隨著藥液絲絲滲透傷口,那一股痛楚隨之而來。這可比傷口撒鹽厲害多了,咬著牙深呼了口氣,眼角擠出些許淚水。聽說生娃兒比這個更痛,古代女人真是命苦啊。這輩子沒做婦女還是不錯的,從爺們兒的角度來想,痛就痛了很快就過去了。其實女人生孩子不只是當時的痛,後續的病痛都是要十分注意生活習慣才能減緩的,根本不像給老子來一刀的短痛。奇跡的是傷口好像變小的錯覺。
“方公子的傷勢已無大礙,靜養半月便可痊愈。”
“請不要叫我方公子,叫我鍾湘就行”
“哦?鍾公子先歇息,若覺得悶了可以下床行走,在下先行告退。”公子雙手抱拳,退出門外。
黃昏將至,天色陰沉,西方幾朵雲像被血洗了一般紅的讓人壓抑。鍾湘慢慢的起身,身體的虛弱和傷口的脹痛並不能阻止他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慢慢走到門口。
門外一位青年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我們又見面了!”青年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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