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白無常對高風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他早就對“老黑”說過,高風不可能是什麽妖道。現在見黑無常在高風面前吃癟,不禁有些愕然。
黑白無常的名號,在陰陽兩界哪個不知哪個不小。誰見了不給幾分薄面,可是這個“妖道”不但不買他們的面子,反而當著鍾馗的面,一再戲耍於他們兩個陰帥。
“實在、、、、、、實在是太對你八爺的脾氣了!”
白無常在後頭看著黑無常,舉著哭喪棒打下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的尷尬境地。眼珠子一轉,就悄悄附上身子傳音給他說道:“老黑,我看就算了。這小子這麽猛,乾脆就留給那邊的鍾黑臉好了。正好咱倆也拿這小子沒有辦法,看他能拿這小子怎麽著。”
白無常的話其實很在理,他們兩個被鍾馗指派過來收服高風,心裡本就不情不願的。現在逮到這樣既不用擔責任又不用衝鋒陷陣的機會,要是錯過了、、、、、、誰錯過,誰就是王八蛋,誰就是缺心眼!
被高風氣的橫眉冷對、鼻孔直噴火的黑無常,一聽白無常出的主意,頓時心中大樂。剛剛的怨氣一下子就全都跑光了,就像是從未有過那檔子事似的。
一回頭,扯著嗓子向後頭就喊了起來:“鍾爺,我們哥倆兒拿這小子是沒招了。你也看到了,這小子就是個爆炒石頭——油鹽不進。鍾爺您是這次的主帥,還是您來發落吧!”
這個黑無常倒是會活學活用,剛從白無常那裡學到的招數,立馬就給鍾馗用上了。
鍾馗在後頭眯縫著眼睛,挺著一張大黑臉看著在那一唱一和的黑白無常。剛才三個人的對話,他早就一個字不落的都聽進了耳朵裡。鍾馗心中一陣冷笑:“哼!你們當我沒聽見,當我傻啊!讓我當這個出頭鳥,還不知道秦廣王要抓這小子幹什麽,要把他怎麽地呢?”他可是記得,秦廣王說的是要抓活的,可沒說要當場斬殺。
先前鍾馗被秦廣王通傳去受命的時候,也心中暗暗稱奇。這小子到底犯了什麽事,要勞秦廣王如此的興師動眾。一次動用數萬鬼軍可不是小事,沒有兩殿以上閻羅的批準,是不得動用如此多的鬼兵的。由此,鍾馗也猜測出,抓這個小子去陰朝地府,這肯定不是秦廣王一個人的想法。
這也是,鍾馗一直沒有出面,沒有衝在最前頭的原因之一。既然說是十惡不赦的妖道,那為何又要留活口?他才不會傻到去親自抓高風,誰知道下邊的那幾位大拿要這小子幹什麽。
之前,鍾馗一直都沒有出場,高風雖然猜測黑白無常背後還有一位沒有出場。可是聽到黑無常的話,叫高風心中頓時一個激靈。
“鍾爺?鍾馗!靠!”
這都什麽跟什麽?
來個黑白無常他就夠頭疼的了,他現在這樣也不是束手就擒,其實他還是想趁對方不注意,帶著兩個女孩子開溜的。現在看來,要是鍾馗來了,自己的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鍾馗也不著急,過了半天,他才慢悠悠的一閃身出現在黑白無常的身旁。鍾馗一出場,頓時黑白無常就要往後撤,意思很明了,是要給這位爺讓地方。
可是還沒等兩位陰帥動身,就聽鍾馗突然命令道:“黑白無常聽令,本帥命你們速速講這妖道捆綁擒拿,好與我回地府交差!”說完,就大袖一揮煞有介事地微揚大頭,眯著眼等著黑白無常行動。
“嘎!”
這下好了。黑白無常聽到鍾馗的話,
就知道這老小子又陰了他們一把。本還以為自己能陰鍾馗一回,沒想到現在反被人家輪了。 “肯定是我們剛剛的話,被這個大黑臉聽到了。”一轉眼,黑白無常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心中暗罵自己做事不小心,事事被人牽著鼻子走。
高風就是在等著他們來抓,自然不會反抗。乖乖的站在原地等著黑白無常來捆,可當他看到這兩個陰帥拿出用來捆自己的家夥的時候。頓時心中一寒,心中大罵對方卑鄙。
眾所周知,黑白無常的武器除了一個哭喪棒外,另外一個就是索命鉤了。哭喪棒是用來招魂引鬼的,而索命鉤則是用來抓捕凶神惡煞的。現在把這寶貝用在高風的身上,實在是太瞧得起高風了。這兩位明顯是將高風當成惡鬼魍魎對待了。
“哎,哎、、、、、、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跟我妹妹講。”就在黑白無常要將索命鉤上的繩索把高風捆個結實的時候,高風突然張口大喊道。
黑白無常對於高風一再的拖延時間,明顯有些不悅,一張黑臉一張白臉霎時間就拉了下來。高風才不管他們,雖然他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他吃準了黑白無常和鍾馗現在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看到他們不高興的模樣,就譏誚地說道:“人都讓你們抓了,這一去還指不定要什麽時候回來呢!我還不行跟家人說兩句話,報個平安了。地府的條例裡,有不讓臨行告別這一條麽?”
黑白無常一聽高風又跟他們提地府條例,心中雖有不忿,卻被高風的話堵的死死的。“哼,去了地府,你還想回來。做夢去吧!你好是能回來,我們黑白無常的名字都倒過來寫。”
這時候,還是鍾馗好說話,見黑白無常那裡碎碎叨叨。就對高風說道:“好了。你快些,我們還要趕回去交差。”
既然主帥都發話了,黑白無常自然也沒有不讓的道理。高風瞅了瞅黑白無常,嘴裡一哼,心道:“讓你們囂張, 還名字倒過來寫。那還念字麽?”隨即就轉身走向了高玉和阮靈藏身的臥室角落。
高玉一見自己老哥走了過來,猛地一下就就撲進了高風的懷裡。嘴裡沒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剛剛高風和鍾馗他們的話,她和阮靈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想到高風一會兒就要被帶去陰間,她眼中的淚水就像是開了閘的水壩,怎麽止也止不住。
“哥、、、、、、”
高風心裡也沒底,要說他以前藝高人膽大。什麽樣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敢去闖一闖,可那終歸是在陽間。這去了地府陰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地府陰間是什麽樣的地方,誰都沒有去過。萬一真的是要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他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撫了撫自己妹妹臉上的淚水,想了想才強裝笑顏地說道:“哭什麽嘛!你看老哥這不是好好的麽?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幹什麽,我也知道地府那裡都是凶多吉少。可是老哥跟你保證,老哥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剛剛要不是有你們在,我也不會讓他們來捆我。不然,你以為他們能這麽容易抓到我。記住,天亮後,就去找外公,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他。至於爸媽那裡,就先不要說了。”
說完,高風就拍了拍高玉的小腦袋瓜,在轉身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阮靈。對於這個女孩子,高風現在也沒時間想太多,他心裡有的只是歉意。
人家剛來自己這裡住第一個晚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至於今晚發生的事情,他相信,不用自己囑咐,阮靈也會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