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墳頭上流光冒出,聚在一起成為一個青年人影,他身著樸素青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與常人有些不同的是,在他的額頭有著第三眼。天籟小說Ww
“第二代先祖!”聖風揚和聖夕激動的驚呼,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小小的墳頭下,會葬著他們的一個祖先,而且是靈族的第二代聖靈神相。
他們從小大大,已經將歷代聖靈神相的面如牢記,就算是氣息竇敏刻在心中,斷然不會認錯。
“第二代聖靈神相,居然是他,也算是老熟人。”魚純面露懷念,而後怪笑道,“這小子的名字很有趣,叫做聖清清。”
寧飛一陣無言,只是激真一神相,不斷的崩碎禁錮。
“真一神相再現了。”聖清清的目光在寧飛和真一神相間流轉,只聽啪的一聲,真一神相旁的大陣崩毀,消散無形。
寧飛心驚,這是何種能力,崩毀這個大陣沒有泄露絲毫的力量,而在出手時,他更是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力量波動。
“居然不是巫族?”聖清清微微皺眉,而後目光略向聖風揚和聖夕,“我靈族的天驕,還是很不錯的。”
屈指一彈,兩道光點沒入兩人額頭,將他們的額頭照的通明,第三眼中傳出了神秘之極的氣息。
“這就能逃走嗎?”聖清清淡笑,整個人氣勢一變,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時光一般,刹那就充滿整個世界。
在這一刻,上窮碧落下黃泉,不管是始星還是其他的生命星辰,所有生靈有感,都是看向聖清清的方向,數之不盡的生靈頂禮膜拜,無量的信仰和功德之氣從虛空中突然湧出,灌入聖清清的身軀,讓他的身體猶如實質。
天空中清音陣陣,大道垂下瑞彩,一片片猶如連天瀑布,大地和虛空中,湧出一團團青蓮,與瀑布一起簇擁著中間那具神聖莊嚴的身體。
聖清清成了世間的唯一,仿佛是一個永恆的存在,他的力量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又如同天劫一般凌厲威嚴,完全不是常人可以計量。
他的氣息強烈,沒有人可以對抗,聖風揚和聖夕是靈族人,對於這種氣息只能感到親切,倒也無妨,但寧飛他們就不同了。
鏗鏘一聲,青石殘片衝出,懸在寧飛的頭頂,抵禦那種莫大的威壓,如臨大敵,裡面一個神秘的意念激蕩,似乎有一個極為可怕的存在將要蘇醒。
魚純靠近寧飛,倒也沾了光,不受那種氣息的壓迫,只是可憐了巫族的三兄弟,之前就被房道真毫不留情的壓落地面,還沒有恢復過來,又遭受這種威壓,一個個平展的趴在地上,整個身體都陷入地面。
“這件法寶……從來沒有見過,世間竟有這樣法寶,只是一個殘片,就擁有這種力量。”聖清清目光凝縮在青石殘片上,而後輕輕伸手朝前一抓,已經逃去不知多遠的房道真,詭異的從極遠處倒退著急飛來。
在房道真的驚呼和求饒中,他的身體越來越小,最終成為拇指大小一個小人,落在聖清清的手掌,被他微微一捏,就化成淡淡的光雨消散虛空。
“聖靈神相還沒有誕生嗎?”聖清清的神念刹那略過始星,抬頭輕語,而後目光又落在寧飛的身上,深邃光明,“你與其他的真一神相不同,未來的聖靈神相就要有一個最強的對手了嗎?”
略微凝神一陣,他身上的氣息漸漸收斂,又是一個平淡的鄰家大哥,面容和善,看著此時的他,沒有人會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方才輕易就將逃得遠遠的房道真抓來,並且輕易殺死,那種越皇者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
“聖神相出現了,蝕劫也就會再現。”聖清清自語,一點光點沒入寧飛的額頭,沒有什麽經卷法門,有的只是一的人生感觸。
寧飛的氣息突然變得深沉,仿佛是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整個人從此榮辱不驚,只是刹那,他又恢復過來,但眼中多了一份質樸,多了幾分沉靜和成熟。
“還望前輩賜法。”巫族三兄弟本就深深的貼在地面,乾脆只是抬起頭,臉上掛著泥土和草根,樣子十分的狼狽。
聖清清莞爾,打出兩道光點,腳步一抬,周圍的空間蕩漾,仿佛他整個人突然就要在此處消失。
“還有本座呢!”魚純大叫。
一聲歎息,聖清清一步落下,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最終沒有給魚純留下什麽。
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聖清清一步跨出,看著下方的一片墳墓,枯寂蕭索籠罩著一片天地。
古來修者何其多,但能成為聖者的,每一代都是寥寥無幾,每一個聖者都是有著漫長的生命,非他人可比。皇者壽命悠長,但最多也只有萬年,與聖者相比相差了太多。
聖清清看著下方的一個個墳墓,有他的好友,有他的至親,甚至還有他的敵人,當他成為聖者的那一刻,就注定他這一生會有太多的孤獨。
一個又一個親友在漫長的時間中耗盡壽元,離他而去,只剩他一人在世間孤苦留存,曾經的那些敵人,在他的眼中顯得那樣的親切,他多麽期盼著他們能夠活得久一些。
雖然世間一直有人留存,一直有族人存在,但只有看著那些承載著曾經記憶的人,他的心中才不會空虛。
漫長的強者之路中,他得到了無敵,但卻得到了更深的寂寞,看這芒芒大世,雖然生靈眾多,但他的心中卻只有孤寂。
他緩緩的走過每一個墳墓,雖然墓碑已經在歲月的力量下變得殘破不堪,已經難以辨認原狀,但他還是清晰的記憶著每一座墳墓的主人,至今他都能會想起曾經的一幕幕,或喜或悲、或氣或惱,有過年輕衝動,有過老謀深算。
一段段的回憶,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心靈中滾蕩。
他緩步行走,最終來到一株早已枯死,但卻不曾腐朽的古木前。
“曾經的老友們都去了,我也不能留存太久,隻願最後一戰,你,願意陪我嗎?”
一聲清鳴,一道銳利的鋒芒突然衝出古木,已經枯死的古木突然迸生機,刹那就到了生之極盡,而後化作光雨凋零。
“真是太吝嗇了,反正已經死了,留下點遺產怕什麽,本座又不是外人。”魚純不滿道。
寧飛轉身看著魚純,有些奇怪道:“你真的認識他?那可是一位聖者。”
沒有了壓迫,巫天行一躍而起,篤定道:“他肯定不認識。”
同一時間巫地行和巫人行起身,都是對魚純投去了不相信的眼神,就連聖風揚和聖夕,也是不相信。
“當然認識,那可是從無敗績的聖靈神相,同代的真一神相都被他打敗。你們要本作說多少次,本座當年就是一個聖者,認識的聖者不在少數,道尊都是認識好幾個。”魚純大聲嚷嚷,但卻沒幾個人聽他的言語。
“天地間豈有這樣的聖者?”巫地行揶揄道,“往日你在聖院的所作所為,我們也都有所耳聞,沒有什麽新鮮的,不過是偷窺爾。”
魚純羞怒,正要反駁,就感到一股威嚴浩蕩的力量從靈族大地升起,一柄金光長劍橫空,方才離去的聖清清手持長劍,英姿勃,閃身沒入靈族的一處。
幾乎在同時,眾人都感覺到了靈王幡的氣息,與聖清清相合,突然消失不見。
“聖器,只是可惜了,已經本源大損,只能經歷一場站大了。”魚純歎息。
“那是幽靈谷,先祖去了幽靈谷。”聖風揚道。
“他這是要去做什麽?”寧飛問道。
“幽靈谷中有世間大敵,一直不能徹底剿滅,前人殺了無數次,但始終不能斷根,他們不斷孕育,一直會有新的強大存在出生。先祖這一去,再也見不到了。”聖夕道。
魚純肅穆道:“他本來也留存不了多少時間,這點殘留元靈受到真一神相的氣機而覺醒,自知時間不多,自然是要戰鬥一場,為後人理去一點憂患。真一神相已經出現,他知道蝕劫就要來了,根本沒有功夫與後人溫存。”
“這樣說來,他的覺醒完全就是為了對付蝕劫。”巫天行道。
魚純唏噓:“戰鬥了一生, 剿滅了諸敵,最終死了還要為後人考慮,他這一生從來沒有輕松過。若非靈證道在先,他必定會是最強聖靈神相。這麽多的聖神相,最終都失落的屍骨無存,只有他能留下肉身,足可見一身修為之高深。”
“巫祖和靈祖身為道尊都沒能留下身軀?”寧飛驚顫道。
魚純點頭,看向旁邊的那座小墳頭,意味深長道:“未來的大劫到來,聖靈神相若還沒有出生,他的也就需要你去操縱了。”
“什麽?”不僅是寧飛,就算是其他人都是大驚,尤其是聖風揚和聖夕,面色很是不好,那是他們先祖的,他們豈能讓他落入外人之手,但為了應對將來會出現的蝕劫,卻也不得不如此。
“聖靈神相一定會誕生的。”聖風揚堅定道。
“只怕誕生了,都已經來不及。你們這一世危機重重,但偏偏沒有任何一個聖者誕生的征兆,這在蝕劫中是極其可怕的,須知每一次的蝕劫,必定會有聖者級別,修士中沒有與之相對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魚純面色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