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藍火強盛了許多倍,寧飛渾身痛楚,只怕是堅持不了一刻鍾,他就要被徹底煉化。? ?
“寧飛……”英黎驚呼一聲,猛地一把抱住寧飛,“每次碰到你,都不會遇到好事情,不知道是我害了你,還是你害了我。”
“是我害了你啊!”寧飛沉聲道。
“你討厭我嗎?”英黎仰著頭,露出了柔美的笑容,眼中有著害怕,又有著期盼。
寧飛看著眼前的人,在這藍火肆虐的熔爐中,是那樣的驚豔,只是這樣看著她,仿佛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苦,這個世界也只剩下她的存在。
“怎麽會討厭呢?”寧飛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生怕下一刻就會失去。
“那就好!”英黎將頭埋在寧飛的胸膛,聲音有些疲憊,卻又充滿了滿足。
猛然聽到抽泣聲,寧飛看去,夭夭的身體外正有淡淡白光,那些藍火一次次的衝擊,白光變得越來越黯淡,絲絲的高溫湧來,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不能就這麽死了。”寧飛催動造化源氣塔衝撞熔爐,只能聽到沉悶的撞擊聲,熔爐絲毫無損。
他又祭出青石殘片,但和上次一樣,青石殘片根本不願意衝擊熔爐。
多次催動後,青石殘片乾脆就停在虛空之中,任是寧飛如何的催動,都是絲毫不動了。
“你既然選擇了我,為何又不出手相助,你明明有著打碎熔爐的力量。”寧飛憤怒的看著青石殘片,看著它在藍火中穩固如初,絲毫不懼藍火的灼燒。
不管是圓盤還是青石殘片,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可以幫助他做出許多的事情,依靠著它們,寧飛也避過了幾次危險。但它們都有著太多的不確定,他並不能徹底的掌控和使用它們。
他忽然明白過來,兩者能力雖然不小,但終究不是自身的真正力量,唯有自身的力量,才能用來守護,守護夢想,守護重要的人。
將守護的根本寄托在不確定的力量上,那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生命就要消散,曾經的一切就要落幕,寧飛心中不舍、不甘。
“若是有著皇者的力量,何至於此?”他慘笑一聲,曾經的那些夢想,都要這樣的破碎了。
可曾真有死亡的國度,人死之後真的有一個永恆的安眠之地?
他瞥了眼寂靜不動的青石殘片,嗤笑道:“你選擇的這個主人,就要這樣的去了,不知道你該作何感想。呵呵,或許你根本沒有意識,畢竟只是一個法寶殘片,你只是擁有一些特殊的本能。你能擊破熔爐卻不行動,你遇到終極武器就變得寧靜之極。
莫非,這個終極武器與你有著莫大的關聯。法寶都有著器靈,難道說,終極武器就是你的器靈。呵呵,你還能引動聖宮,也與這個聖宮有著莫大的聯系。圓盤已經很厲害了,你能將它趕走,哦,或許圓盤並不是被趕走的,只是不想和你停留在一起。”
他已經漸漸失去了知覺,意識已經開始昏沉,懷中的英黎早就沒了聲息。他心中一慌,而後釋然了,他們都要這樣的死去。
夭夭體外的白光已經消散殆盡,整個人被藍火包裹,早就已經昏闕。
只剩他的意識還有些清醒,在孤獨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的意識越的清晰,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株小樹苗,不斷地灑下碧綠的光輝,驅趕那些藍火。
“這是生命神樹!”他猛然一驚,生命神樹出現在夭夭的頭頂,點點的光輝多數都是融入她的體內,寧飛和英黎應為就在近前,佔了不少的光。
光輝一點點的衝刷,夭夭體內的藍色飛的退去,整個人又成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平緩的呼吸著,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小臉上掛滿了安詳的笑容。
覺察到了寧飛的目光,生命神樹略微一顫,警惕的‘注視’著他。
碧綠的光輝充滿了濃鬱的生命力,藍火居然無法灼燒,不斷的後退。
寧飛緩緩的恢復,沒想到關鍵時刻,會是這株生命神樹來就他們。
“不對,它是來救夭夭的,我們只不過是順帶而已。”他搖頭輕笑,被燃燒殆盡的神力緩慢的恢復,身體也漸漸的恢復知覺。
一聲顫音突然出現在熔爐中,圓盤突然出現,生命神樹顫抖,沒入虛空,寧飛感覺到了一股惱怒驚慌的神念波動。
圓盤輕輕的轉動著,快的跟了過去。
生命神樹在熔爐中左衝右竄,時而隱入虛空,時而還會離開熔爐,圓盤的力量不小,不斷的打破虛空追逐,漸漸的,熔爐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寧飛看的大喜:“生命神樹,真是好樣的。”
啪啪啪的響聲出現,整個熔爐出現了大片的裂痕,可以看到外邊的綠沙世界。大片的藍火甚至都泄露了出去,墜落在綠沙中,如同一片藍色的汪洋,迅的鋪展開來。
“這些綠沙竟然不怕藍火。”寧飛看的目瞪口呆。
“聖樹,剛才竟然出現在熔爐之中。”
“它出來了,快追!”
“這個寧飛怎麽辦?熔爐已經受損,我們若是追趕聖樹,他怕是會逃走。哼,他的身上,果然有詭異,竟然堅持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去。”
“笑話,有終極武器在,他能逃到什麽地方,不過是眨眼就可以將他找到。”
“不要多言,聖樹最為緊要。”
一聲沉悶的碰撞後,終極武器和所有神的氣息消散,失去了力量支撐,本就裂痕密布的熔爐,哢嚓哢嚓的成為碎片,大片大片的藍火呼呼的鋪展開來,將這片綠沙世界染成了一片藍色。
眾神離去之後,天空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正在快的彌合,寧飛收了造化源氣塔,將好不易恢復的神力全部打入手心的符文,帶著英黎和夭夭鑽入窟窿。
終於離開了那個綠沙世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天空是一片蔚藍,一**日高懸正中,滾滾的海浪嘩啦啦的響徹。
這是一座小島,有著松軟的草地,密密麻麻的樹林中,矗立著不少石像,在他們身前一株石像樹,與生命神樹一個樣子。
生命神樹石像的樹乾上,一個細小的窟窿愈合,寧飛一陣感歎,原來他們一直就是處在一個石像的內部。
“沒有死,被生命神樹救了,不愧是生命神樹啊!”感受著逐漸恢復的身體,劫後余生的喜悅在他的心頭油然而起。
突然感覺懷中柔軟溫熱,寧飛低頭一看,頓時激動的血脈噴張,強烈的興奮充斥他的身體。
肆虐的藍火,早就將他們的衣物灼燒乾淨,在藍火圍困之時,擔憂生命,根本就沒有心思注意這些,直到現在安全了,他才注意到。
“嗯?”英黎眼皮微微抖動,很快清醒過來,略微迷茫後,看到眼前的寧飛,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我們又沒有死!”
寧飛眼神火熱的看著她:“的確沒有死!”
“咦?這是……啊!”她緊緊的抱著寧飛,生怕這一切都是幻覺假象,猛然感覺有些異常,急忙奮力一推寧飛,跳到了一旁樹林。
“師姐,我們也算是坦誠相見了。”
“你去死吧!氣死我了!”
寧飛笑著搖了搖頭,穿上了一身衣物,一看身旁的夭夭,現她的綠裙竟然絲毫無損,讓寧飛一真羨慕。
“什麽時候也弄件這樣的衣物,普通的衣服以後得多備點了,隨隨便便一場爭鬥,就可能會弄得裸奔了。”他看著依舊昏睡的夭夭,輕笑道,“還好你睡著了,若是被你看到,不只是師姐,就是我都要一陣難堪啊。”
英黎一時半會是不會見他了,他抱起夭夭,就在附近亂轉。
石像很多,都是活靈活現,像是將真是的事物突然變成了石頭一般,竟然還擁有生靈的神韻。石龍、石馬、石虎,種種石像不一而足。
寧飛見到了許多從未見識到的生靈,最為吸引他注意的,就是一個擁有著人腿,長著長長的龍尾,上半身卻是蜥蜴,但它的頭寬大了很多,像是蛤蟆頭,只不過嘴裡布滿了鋒銳的牙齒。
這個石像似乎是這裡最為強大的, 其他的石像都是圍繞在它的身側。寧飛細細的看著石像,竟然有種面對天敵的心悸,這似乎是來自生命本能的懼怕。
世界太大,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就需要太多的時間。
他莫名的傷感,想到了曾經。
父母離去了,寧飛心頭悲哀,多年來心中最大的期盼化作烏有。他曾經迷茫、仿徨,換來的終究是只是一聲無奈。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有誰能夠一路平坦順當。美好和夢想是所有人的追求,但有幾人能夠輕易獲得。縱然是經歷了千辛萬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不見得一定能夠實現心中的抱負。
但只要努力拚搏,至少問心無愧。
看著懷中的夭夭,轉頭看向一旁的樹林,許多熟悉的面孔在他的思緒中浮現。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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