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愣著眼睛去看,只見歷心平斜伸雙臂,手前的流火也分為兩道,往那架子上的撩去。流火所到,半隱半現地把那巨鷹裹住,雖然流火湧湧,但是並沒有掉焦鬥根鷹毛。
此時眾人都看得呆了,哪裡還顧得感歎歷心平的控境能力。
自然,此時這火玄境,是亙天行控制的,他在歷心平的千機鬥內,殘魂得以修複,雖然不能回到巔峰時代,但是能達到地三境的最高境,也是一般人難以豈及的。
看著那了火玄境,也讓歷心平羨慕不已,這可是地三境的火境,自己現在才氣境,中間差那麽多呢?真不知道何時才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正在歷心平眼裡羨慕著,突然便亙天行在心裡道:“好高明的手段!”
“什麽好高明的手段,他們尋膽不到,有什麽好高明的?”歷心平不解問道。
“我是說這凝血毒蓮好高明的手段,你來看,是不是能看到,這鷹的血管中有晶晶點點的東西!”一邊說著,亙天行把手向上一抬,只見那巨鷹之上,浮起一道血管的紋路來,枝枝杈杈的不規則排列,總體的輪廓呈現出鷹的形狀。
使用火玄境把那巨鷹上的血管虛影拖起,他自己控制歷心平的玄魂,也向一邊閃了閃,讓歷心平的也能感受到眼睛視物。
“果然有星星點點的東西,好像是細小的花粉!”
亙天行“嗯”了一聲,又解釋道:“對,這就是凝血毒蘭,這鷹膽也就藏在這些細小的花粉中間!”
歷心平疑惑起來:“這,這還如何尋膽,這麽小,把膽找出來也沒有什麽用呀!”
“需要提煉,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在人前出醜的,我亙天行在造境上,還從來沒有失過手!”這一聲,透滿了傲然,自然也讓歷心平放下心來。
被亙天行那玄境一托,不但歷心平能看到那巨鷹形狀的血管,而且周圍的許多人也都看在眼裡,都剛剛從火玄境的震驚下走出心神,這一下又被震住了。都倒吸冷氣,就連那七葉也不住的口裡喃呢:“只是一個小小的娃娃,怎麽能達到這樣的造境地步,只是這一手易實成虛,恐怕我們師兄弟七個加起來,也難有這樣的功力……”
原來在造境尋膽上面,有一種易實成虛,也是一種高深的能力,把實物的東西,凝成虛影,再提煉出來,這樣在尋膽上,自然也就方便了,只要是膽在其中,最後全部都能聚到一起,不管是什麽樣的膽形,也都會出現在尋膽者面前的。
自然在場的造境師中,也有一些識得這個本事,指手叫道:“易實成虛,這是極高的造境手法呀!”
亂糟糟喊了一氣,雲遮月和那孫長老也只是連著咂巴嘴,半句話也說不出。忽見七葉喃呢多時,轉過身來,抱拳施禮道:“我服了,雲端竟能教出這樣的弟子,讓我這個大掌門也自歎不如,服了!服了!日後馭荒門再不和你們爭東兆第一宗門!”
雲遮月也是臉上一愣,心道:“我們雲端哪裡對歷心平教過什麽!”自然,此時對方已經服了軟,這份榮耀隻得應承下就是了,當下也把拳一抱,說道:“哪裡,哪裡,貴門弟子江晴,一手馭荒經也使得極好!”
“怎麽,你見過江晴?”
雲遮月含笑道:“見過,他兩個還交過手呢!”說著往歷心平一指。
“交過手,誰勝誰敗……”他本來也想問問結果,但是想到歷心平已經達到這樣的地步了,自然在交手結果上也輕而易見了,歎一聲道:“唉,好吧,雖然那丫頭的雙荒經使得有些順手,但是卻也鬥得過火玄境呀!”
雲遮月攤一攤手,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簡單的幾句,自然周圍人也都聽得明白了,對於那一個小小年紀,就達到火玄境的少年,更加高看了幾眼了,如此過不了幾年,就會成畫天三境的人物。薛領藍轉頭去看他女兒時,只見她臉色仍在變化,先是驚得呆了,接下來,看去歷心平的眼光,那份倔強和不服全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羨慕和向往。
讓薛領藍一時在心裡不解,暗道:“我這丫頭怎麽了,怎麽會有這眼光,不會吧,剛才還一意要把對方怎麽著呢,現在……現在難道便芳心傾倒了?”
心下想著,連“嗯”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問道:“怎麽了丫頭?”
一聲,把薛讓讓的心神拉回,故作平靜道:“沒……沒什麽呀!”
“這份打賭,看來你要輸了!”薛領藍道。
“輸就輸唄,有什麽大不了,難道你還舍不得這麽一顆破鷹膽!”薛讓讓說得十分隨意。
把薛領藍弄得哭笑不得:“這可是天境之膽呀……”
“天境之膽怎麽了,難道比我還值錢,我自己都能送出去,你這顆膽還舍不得了!”
“我……”把薛領藍說的一時語塞:“你搞明白好不好,不是我把你送出去的,是你自己……”
“我給人去做奴婢,你還不應該贈送點什麽呀,就算陪嫁了。”
薛領藍叫道:“你這丫頭,真的是動心了,我的姥姥你的太姥姥哎,你還真給他去做奴婢呀!”
“那能怎麽辦,誰讓我輸了呢,不過給這麽強的小黑臉做奴婢,不丟人!”說這話時,又直直去看歷心平了,也不在乎他爹那難看又複雜的臉色。
在亂糟糟言語和眾多呆直目光注視之下,便見歷心平雙手做虛罩的手勢,讓那玄境之火在那血管線路之下,烘托了多時,突然手勢一變,向裡攏來,兩手裡的火合成了一道,也正是在那火上,又有縈縈花瓣飄蕩。
歷心平一邊向後去退,一邊雙手又作搓動的手勢。應著他手勢,手前的火玄境,也催著花瓣旋轉,連連旋轉了幾圈,組成組成一朵蘭花,這蘭花已經不是虛影了,而是實實在在的花朵。玄境之火消失之時,眼見那花朵要飄飛逃走,卻被歷心平一把抓住,剝開幾朵花瓣,自花蕊中掏一顆拳頭大的鷹膽來。
轉過身來,向眾人展示了一下。
眾人伸著頭,看了多時,一句話在也說不出來。
“佩服,佩服,易實成虛,又從虛轉實,這等造境手段,縱是老夫,也生平未見!”七葉第一個回過神來,對著抱拳施禮。
“是呀,是呀,難怪我們尋不出膽來,竟然需要這般高超的技術。”周圍的人也地都紛紛和聲,因為這一手尋膽的手段,他們實在是沒有見過。
一手拿著蘭花花朵,一手拿著那天境之膽,歷心平那略帶蒼老的聲音道:“既然城主千金有此好意,這顆天境之膽我就收下了!”說著,把那顆鷹膽揣入懷裡。
“這……”薛領藍剛要說什麽,卻風自己女兒凌厲的眼神正瞪過來,考慮到歷心平是雲端弟子,使用一顆天境之膽巴結一下,倒也不虧。便改了語氣,施禮道:“歷小兄弟造境上神乎其技,又是雲端弟子,這天境之膽在你手裡,卻有大作用!”
“還有我的呢!”薛讓讓走了過來,站到歷心平身邊。
“你想怎樣?”若問前跨一步,擋在她和歷心平中間。
“我打賭輸了,應踐前言,給他做奴做婢呀!”
“憑你,也配!”若問白了一眼。
“我怎麽不配了?再說,不配我也可以學呀!”薛讓讓自然也感覺到了若問和歷心平的關系,雖然心裡有氣,竟然也不再嗆他。
歷心平轉過頭來,看了看好叟兩個,略帶蒼老的聲音道:“小丫頭生得倒也好看,既然這樣……”歷心平在心中連連道:“別!別!把膽收下就行了……”
因為此時掌管歷心平身軀的, 仍然是亙天行,本想戲弄一番歷心平,突然聽到歷心平叫得急切,隻得道:“你自己說吧,抽回了玄魂,把身軀交給歷心平。
“薛家千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窮苦日子過慣了,不需要奴婢,你還是留在蘭城做你的大小姐吧!”此時才是真正的歷心平的聲音,因為其他只顧吃驚他尋膽的技藝,竟沒有一人聽出。
“怎麽,你……”薛讓讓本想發怒,但是突然又止住了,只是道:“我把自己打賭輸給了你,自然也就是你的人了,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歷心平道:“大小姐說笑了,我並未說過什麽,怎麽叫出爾反爾?”這一句,倒薛讓讓真的接不上來了,因為歷心平真的沒有說什麽,剛開始打賭是她自己說的,後來也是她芳心暗許的,歷心平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在心裡氣憤,暗暗道:“哼,你這個奴婢,我做定了!”
歷心平環環視了一禮,說道:“既然現在膽也尋完了,我們現在就走吧!”轉過身,往前就走,一邊在心裡問道:“亙老,這蘭花怎麽處理?”
亙天行在他心裡應道:“還是留著吧,也許日後有用,只是你要小心,這東西毒性太大,沾到皮膚就會中毒!”嚇得歷心平那手一抖,幾乎就要扔了,因為此時他正把那蘭花握在手裡。
“不要怕,你是百毒難浸的,因為你體內有一種‘離邪酥’的文心功法,現在已經激活,自然你有百毒不侵之身!”亙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