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歷心平那毫沒底氣的話語,讓雲遮月心裡有了肯定,一定是這歷心平覺得造功好奇,所以才會到境房裡去看看,因為造功可不比玄境修煉,每一種功法,不但要有正確的功法配方,而且還要對每一個步驟都了解,過程中如果一道程序和手法錯誤,就難把功法造成,所以造境師,一般都是要有親師督導才行。雖然歷心平能成功殺死一隻地境玄獸,但是這和造功相比,卻是兩碼事,攻殺上,只要強就可以,而造境,不但要強,而且要巧。
心裡想著,雲遮月又去看嶽憑崖。自然嶽憑崖也和他一樣的想法,想到歷心平是鎮上唯一的造境師,而且又有雲遮月皮面,又怎麽能拒絕,當下道:“好,就讓你試試,隨我來吧!”頭前便走。
離開了人工湖,再穿過幾道建築,來到一座廢園之內。歷心平去看那廢園時,只見滿眼全是荒草亂木。
看得歷心平也吃驚起來,他只是聽說修境院有一間境房,但是從來沒有來過,還以為是一個十分堂皇,像率功樓那樣的建築呢,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只是在幾十丈的荒草外,有幾間草房。
帶著身後三人,一邊往前走,嶽憑崖歎一聲道:“自從開院祖師外出遊歷,這裡就再沒人來了,荒蕪了!”
因為雲︽遮月剛來修境院幾年,對於修境院歷史也不是太了解,聽他這樣一說,好好奇起來:“開院祖師?”
嶽憑崖點了點頭,道:“對呀,這就是我們開院祖師當時的住所,雖然後來院裡興盛,但也沒有動他老人家的居住之所,哦,對了,開院祖師,也是一名了不起的造境師,那推虹式功法就是開院祖師的手筆!”
歷心平也聽得仔細起來,當初在玄功樓,他拾起二合一的推虹式時,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厲害的功法,縱然是狂雲秘笈和怒海掀天掌,也難是這功法的對手。
只聽嶽憑崖接著道:“本來這推虹式功法,本是開院祖師,為第一屆裡的最得意弟子狂陽子量身打造,開院祖師說是一種能進階的功法,但是沒有想到,那狂陽子,用了一年多,也沒有進階,才又棄之於玄功樓內,沒有想到,在你身上倒進了階……”說時,轉頭去看歷心平。
歷心平道:“原來我這功法的上一任,是一個叫做狂陽子的弟子,聽這名字,便有幾分狂氣,未知是什麽樣的人?”嶽憑崖皺起了眉,似是回憶起了多年前的事:“狂陽子是第一屆比境大會中奪冠的弟子,也是修境院歷史上,第一位達到脈境九階大圓滿的弟子,此後數屆比境大會,從來沒有人超越,直到你的出現,超越了他。”
雲遮月聽著,口裡也在喃喃道:“狂陽子,狂陽子,這個名字好生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歷心平也問道:“那麽開院祖師和狂陽子現在去了何處?”
嶽憑崖道:“開院祖師喜遊歷,把修境院步入正規之後,便帶著最得意的弟子狂陽子,外出遊歷去了,這麽多年沒有音信,我也難知他兩個現在去了哪裡!”
一邊說,一邊拔開亂草去走,便來到了那幾間茅屋之前,雖然只是幾間茅屋,但是倒也正規,門楣上也都掛著“院長室”“靜息房”等等牌子,歷心平順著牌子逐一去找,終於找到了境房的牌子,這麽多間茅屋中,也只有那境房最為正規了,全是用石頭砌成,周圍也沒有窗戶,一扇厚重的石門,也多年未開。
嶽憑崖走過去,玄境揮起,一個衝擊,把那他石門推開:“進去吧!”
歷心平倒也沒有過多猶豫,便要進入其中,剛到門邊,忽聽心內響起亙天行聲音:“告訴他們,你用的時間會稍微長一些,讓他不可催促!”
歷心平一愣,才意識到造功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在心裡問道:“大概要多長時間?”
“可能……可能要兩三天吧!”
歷心平也是一驚,原地裡站住腳,回頭道:“問,麻煩你到我家裡,給我爸媽說一聲,就說我在修境院裡的境房造功,有可能要兩三天時間,讓他們不性牽掛!”
讓嶽憑崖和雲遮月同時吃驚,都在心裡想道:“本以為他只是想到境房裡看一下,怎麽需要兩三天的時間,看來他是真的要造功……”
若問也一愣之後,點頭應聲:“放心吧,有你的經濟人暖暖在呢!”歷心平點頭,便進入那石室之中,隨著那厚重石門關閉,歷心平眼前便全黑了。取出玄燈,注入自己的玄光,照亮之下,環環去看,只見這一間石屋約有數丈大小,除了中間一個一尺多高的圓台,再沒有其他陳設,這圓台應該是造功時打坐的地方。
又向四周的牆壁去看時,只見那石壁之上,湧湧動動映出三色暗光來,似是一種特殊的玄光。心道:“這間石屋外表上看不出來,原來玄機卻在屋內,正是四周屋壁上的這些玄光,才會另成空間!”
看了一時,再在心裡道:“亙老……”
不及歷心平再往下說,便見亙天行玄魂一湧,自歷心平額頭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也四周環環去看。歷心平連忙叫道:“亙老怎麽出來了,你快回去,紅塵消磨得厲害,別讓你殘魂消散了!”
“無妨無妨,拜你那天機鬥所賜,我的殘魂竟然能慢慢地修複,現在倒是不怕了,而且現在是在境房之中,沒有任何紅塵飄落!”亙天行一邊說,一邊向四周去打量,看了數眼之後,再道:“雖然這境開辟的怎的,不過倒也能用!”
“你是說,你是說這……”歷心平微微皺眉,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修境院開院祖師的手筆,沒有想到在這位亙老眼裡,卻是只是一個不怎的的評論。
亙天行道:“的確是不怎的,開境不深,護境不嚴,縱然只是造地階功法,功怕一個衝擊,就破境了!”
“破境?”歷心平又疑問道。
“是呀,你看,這四周的護境十分稀薄,如果不是受這石屋保護,恐怕早就消散了,造功之時,所產生的衝擊性極強,所以大功法下,難承受得住。還有,這境的深度也不夠,只是和平行空間數倍的幽深,這也會影響功法的質量。”
因為歷心平初次介入造境師,對於這方面,什麽也不懂,只是仔細的聽他往下說。只聽亙天行接著道:“造境師所造的功法質量,全取決於所在這境,如果境之幽遠,應該比外部的空間要大上數十倍,好的要上百倍千倍,甚至是萬倍。正所謂一沙一世界,便是這個道理,你再看看這一間石屋,外面看起來就已經達到丈余大小,而內部的空間才有數丈大小,也就是說和所在的空間,只有數倍之差,這就是開境不深,極影響功法質量!”
聽到這裡,歷心平才算忽然想起,自己在外部看這石屋時,並沒有多大,但是到在內部,竟然達到了數丈大小,原來這是造境下的結果。
聽亙天行歎了一聲,再道:“看來,將來還是要自己造一個空間結境!”
“自己造境?”歷心平再次問道。
亙天行點頭道:“但凡造境師,都有自己的境,這可不是修煉的玄境,而是一種造功境,這境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像這境房一樣的固定境,再有就是隨身境,固定境適合造大型功法,隨身境小巧,能隨身攜帶,適合常年遊歷之人使用!”
歷心平道:“原來造境師並不只是造功法那麽簡單,只是一個境,竟然還有這麽大學問!”看著歷心平那好奇的神色,亙天行道:“你以為呢,之所以我們不叫做造功師,就是因為境比功大。”再轉換一下語氣,再道:“關於境的事,以後我再慢慢向你解釋,反正我的殘魂,且不死呢,日後有的是時間,你既然已經是我的衣缽傳人,自然要好好教導你!”
原來這裡,歷心平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是不是日後我就是你的門人弟子了!”
“對,你就是我的門人弟子。”亙天行點了點頭。卻見歷心平臉色為難起來,吭吭吃吃地道:“恕晚輩不恭,我先前已經答應進入雲端,恐怕入不了你的宗門!”
看到歷心平那認真的樣子,亙天行哈哈大笑道:“無妨無妨,我的宗門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了,恐怕早已消跡, 說你是我的門人弟子,也只是你學了我的本事而已,不需要讓你實際入我宗門,而且我也沒有那麽霸道,自己的弟子便不許再學別的本事!”
歷心平才算長出一口氣,頓了一頓,又問道:“那麽,我們的宗門叫什麽名字呢?”
亙天行飄在空中,抬起玄魂頭顱,盡顯傲然之氣,口裡重重說出三個字:“督天門?”歷心平點了點頭道:“哦!我記住了,我不但是雲端弟子,同時也是督天門弟子!”
亙天行再“哈哈”笑道:“你這小子,靈氣不淺,真會討我歡心!”又眉頭深鎖,喃呢道:“我這一續數千年後,竟然真收了一個門人弟子為續,未知另外七續如何了?”
“原來你說的督天八續是八個人呀!”雖是亙天行的自語,卻也被歷心平聽見,因此問道。
“對呀,我們督天八續是當時督天門內,最為出色的八名弟子,分別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八種兵器,被稱之為督天八續,想當初……”亙天行本想再往下說,但是還是歎了一聲,再道:“好了,這些先不說了,眼下還是先造功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