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心平應一聲,忙在召容袋中取出那顆人頭大的蛇膽。捧在手裡。聽亙天行又道:“你知道為什麽在這一件功法中,要使用地龍之魂麽?”
歷心平懵然搖了搖頭。亙天行道:“因為地龍喜鑽洞尋窟,在疏通經脈上,他是最好的動力!”歷心平恍然大悟,是呀,爸爸因為心脈被淤血所堵,要疏通,必然要有動力,個人修煉氣息難奏其效,而這個時候地龍之魂的作用就大了,因為地龍本就喜鑽地巡遊管道,經脈本就是氣血管道,在地龍的鑽遊之下,再帶同藥力,自然也就能疏通了。
看到歷心平那恍然神情,便知他明白,亙天行也沒有再在這方面多解釋,而是接著往下道:“世間萬物,都是魂藏於膽,而每一件功法,都要有靈魂支持,所以膽中提魂是造功的重要環節,這一步要注意……”一邊說著,把那五色的流火交到一手控制,另手再向歷心平推來,一道流火撲出,向著歷心平懷裡便湧。
嚇得歷心平險些“啊”地叫出聲來,但是卻見那流火,只是在歷心平胸前一掠,折了個彎,便掠過去了。流火掠過之後,歷心平手裡的那顆蛇膽也已經被火帶走。
歷心平心道:“能把玄境控制到如此地步,著實是爐火純青,粗大如梁的火勢在我手裡取走東西,竟然沒傷我分毫……”
並沒有理會歷心平的驚詫,亙天行一手控制著五色煉藥之火,一手控制著的裹著蛇膽之火,再道:“膽中取魂,首先要破膽,但是能太破,如果破膽過甚,則會傷及膽內之魂……”
說著,那火卷成了一個火球,把那膽包裹而住。關鍵時刻,歷心平要學習,自然不敢多作癡愣,瞪著眼去看,只見那團火,圍著蛇膽湧動一時,再“吱”地一聲,分離出一道火針來,向裡一錐,“噗”地一聲,便見那蛇膽破了一個小針眼。
亙天行再道:“魂最警惕,既要對他打擾,也不能打擾得過甚,不打擾,它不出來,打擾過度,就可能受驚為死魂!”應著話語,他那控制的五指開始有節奏的抖動,應他手指抖動,裹著蛇膽的流火,也開始抖動不已,隱隱可以聽到“嗽嗽”之聲。
過了一時,只見那蛇膽上所破的針孔中,一道綠色殘煙鳧鳧向外溢出。看得歷心平只是“咕咚咕咚”地吞唾沫,半點也不敢出聲,生怕驚散了那殘煙。
“注意這個時候,玄境一定要包裹嚴實,不能讓外界任何物質進入,包括聲音、空氣,一者會打擾到膽魂,再者也會讓魂不純。”說這話時,他那五指仍然未停抖動,未過一時,那綠色殘煙也從針孔中向外越湧越多,本來想要往外散溢,但是都被流火包裹而住,半點也難益出,最後在其中,組成一條小蛇。只有手指粗細。
“直到膽魂成型,要適時把膽皮扯碎,要讓它沒機會再回其中!”說著,亙天行五指猛地一震,“嗞”地一聲,那一顆已經癟下去去的蛇膽,突然碎成了無數塊,散落到流火之下,那流火之中的綠色魂蛇,一個驚擾,四處遊走,但是再也找不到剛才的巢穴了,只是在流火裹成的空間裡漫無目的地驚躍。
亙天行再把五指一合,那流火也向中間擠來,直讓那小蛇再也沒有了遊走的空間,死死被包裹在流火之中,因為沒有了圓形的蛇膽,自然那裹在外面的流火也變了形狀,也變成了蛇的形狀。
一邊控制流火去煉化內中的魂蛇,亙天行也不忘記適時向歷心平講解:“記住,世間萬物皆有膽,動物之膽好找,
但是像植物和其他周天萬象的膽,就沒有那麽好找了,在那督天鑒中,也有尋膽篇,也更加要仔細研讀,等一會,我也會親自教你尋找植物的草膽!” 歷心平呆著神色,點了點頭,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亙天行的手法震住了,因為亙天行在這一手破膽取魂時,另手裡的五色煉藥之火仍在控制,這樣的控制能力,達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只聽亙天行再道:“但凡治療性功法,也都是即時性功法,這個時候,就要保證膽魂在在七天內即死,否則,使用功法之人,就有極大的危險,而這個時候,就要多煉化一會,如果是長久性的功法,也要注意,不能傷魂根本,但是要去其莽燥,否則,也會傷到使用功法之人!”
歷心平連連點頭,把這些要領都記在心裡。
那亙天行雙手持著流火玄境,又煉化了一時,見火中的蛇魂和火相融,成為了紫色。亙天行再道:“這個時候,便可以君臣相融了?藥師配藥,分為君臣佐使,而功法也是如此。在這道功法中,蛇膽為君、雪融花、白涎果為臣,浮沼草為佐、蟒皮和孔雀脂為使!”
口裡一邊對歷心平講解,亙天行兩隻手也合在一起,“轟”地一聲,再道不同的玄境之火猛地接觸,再下來,再相互湧繞著。
“這個時候的融合,必然要符合以君鎮臣,以臣轄佐,以佐驅使的結構排列!”應著亙天行說話,便見那蛇形之火,排列在了最前面,把後面所有的藥材之火,也都虛虛包裹而住,而後面所有的藥材,也都相互融合連接在一起。
亙天行再把雙手一握,口裡叫道:“功成!”
應聲處,只見流火突然收去,隻留下一條手腕粗細的虛影之蛇,空中搖擺著扭動幾下,落到地面,連遊帶爬,想要找個洞穴來鑽,但地下都是石鋪,又被封了境,如何找得到?只是驚慌地遊走。
看著呆在那裡的歷心平,亙天行道:“別愣著呀,快去收玄功!”
“哦!”歷心平醒過神來,對著把手一招,看得亙天行連連感歎:“唉,這一手摘星手功法真叫好呀,不但能隔空取物,而且也不用任何玄境能徒手抓住功法!”
聽到他的讚歎,讓歷心平心裡暗道:“這亙老的造功手法已如此了得,他尚如此讚歎我身上的文心功法,不知那文心的造功達到了何種地步?”
雖然他這一世的記憶裡沒有文心,但是自己體內所有的功法,都打上文心的標記,便猜測那文心也是造境師,只是他如何把功法放入自己體內的,也最讓歷心平好奇。
胡思亂想之下,歷心平取出昔日縱氣決的功法盒,把那疏脈功裝入其中。因為經濟原因,並沒有購買專業的功法盒,只是把三月家前馮過聲所送那縱氣決的功法盒拿來。其他的,也就只有用瓷瓶來裝了。
見歷心平收住了玄功,亙天行又道:“剩下的便由你來造吧!”歷心平又是一陣緊張:“我……我來!”
“是呀,療傷功沒有這麽複雜,只要一兩味草藥,提出草魂,揉和在一起就行了,我在旁邊會給你指導你的!”
歷心平雖然有些忐忑,但是仍然堅毅的點了點頭,在竹簡上找到療傷功的介紹,果見這種功法容易多了,只需要生血紅和走氣花個融合,再加上孔雀脂,提煉出浮沼草的草膽,融合在一起就算是功法成功。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種功法能分步融合。
當下,歷心平便把所需要要的藥材取出,先做了排序,在地面上排列好,先對生血紅和走氣花進行了融合,雖然也是不同的屬性,但是只有兩種,讓歷心平控制起來容易多了,在浪費兩份藥材之後,第三份上終於融合成功了,但是歪歪扭扭,讓歷心平都著咧嘴不已,極是自己看不上自己。
但是亙天行倒沒有說任何批評,而是道:“第一次造功,能有如此,已經不錯了,別怕!造境師手裡的廢品,出去之後,也會哄搶為至寶的,而且你這也不是廢品!”
歷心平才勉增強了一些信心,接下來,又把孔雀脂煉化了,把前面兩個包融合在一起的草藥包,最後是再提取浮沼草的草魂, 提魂之間,倒也有些難度,但是有亙天行在一邊指導。煉化,尋膽、提魂等等程序之下,地上浪費了藥材之後,終於完成了提魂。再把浮沼魂和原來的融合,眼看一個功法造成了。
歷心平收起了玄氣,把手一松,那療傷功的功法落在了地面,雖然有些蠕動,但是明顯活力不夠。
亙天行在一邊看著,道:“因為這一種功法是使用浮沼草為魂引的功法,當你松手之後,功法會浮起來的。我來為你造一個,你在一邊仔細看著!”歷心平點頭應聲。
亙天行把手一推,火玄境舞出,對著其中,投入草藥,煉化、融合、封表、提魂等等步驟,無一處停頓,雙手上玄境未停,等等步驟,無一處停頓,一氣呵成下來,看得歷心平又連連羨慕。
自己在出手之時,雙手齊上還嫌不夠,但是亙天行卻能一手操控一道,兩手裡的玄境不停,不但動作精美,而且還十分迅速。最為重要的是,在施手之間,還不忘記向自己講解。
亙天行那功法一成,便飄飄悠悠的上浮,直飄得頂住屋頂。歷心平咂了咂嘴,心裡道:“這就是差距呀,相信以後我也能達到這這種地步的!”
亙天行煉了一件功法之後,剩下的便交於歷心平進行。並道:“熟能生巧,這麽多藥材呢,你慢慢地練習,大膽一些,別怕浪費,總會造出標準功法的!”歷心平再次點頭。按著既定這的步驟去造療傷功。在七八個歪歪扭扭的功法之後,便趨於標準起來,雖然還不能達到亙天行那功法的飄浮高度,但是也能浮到頭頂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