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叫喊,引然很多人也都向那山崖頂上去看,十數條灰光直衝上向,在山頭上盤旋一時,又向四周天際裡投去。 看得雲遮月不解起來,喃喃道:“這是什麽呀!”嶽憑崖在他身邊道:“難道是歷心平要從山崖之中走出來了?”說這話時,眼睛人也緊緊追著那白光去看,雖然他身在雲端,見識頗深,但是還從來沒有見這樣的現象,雖然看不明白,但是卻在心裡升起一絲不安。
自然,下面的人群也紛紛不解,不住指手向上,說法不一,有的說是歷心平出來山壁的前兆,有的說是仲春時太陽照射所至……
雖然看到那流光的倒也不少,但是也都沒有上心,卻哪知,那十幾道流光四散之時,山林中的禽蟲走獸,個個都喧囂而開,大至虎豹狼群,小至鳴蟲飛鳥,都亂躥亂飛起來,咕咕吱吱,鳴叫不已。
即使如此,看到的人隻以為是春來蟲躁,並沒有在意。仍然都向那山崖去看,等待著歷心平出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便見那山崖之上的一處,果然虛幻一般的湧動起來,似是水潮浪翻,又似是縹緲霧疊。幾乎所有人都把手指過去叫道:“出來了,歷心平出來了!”
歷家家主歷鏡明也在人群之中,雖然他這麽大年齡了,但是仍然還沒有修煉到魂境層次,所以也難達到玄魂禦體,能和雲遮月他們站在一起,拄著拐杖,看到那山壁上的湧動,向兩邊吩咐道:“所有歷家人都聽著,只要歷心平一出現,所有人都上前保護,不可讓那群馬匪傷他半根毫毛。”
“是!”在他身邊,歷家人紛紛都應一聲。
歷雲舒在心裡道:“這個歷心平,死了才活該!”因為歷心平突然崛起,不知壓了自己兒子歷千山幾頭,有他在,恐怕自己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他心裡對歷心平極為詛咒。口裡說道:“可是……可是那可是尋龍尋寨的馬匪,我們如何得罪得起?”
“尋龍寨也不行,歷心平可是我們歷家崛起的最大希望!”歷鏡明白了他一眼,讓歷雲舒再也不敢開口了,精明如他,自然也明白了,自己在這位族長面前,已經失勢。
在紛紛議論之,那山壁湧動處,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倏然跳出石壁來,正是歷心平和若問。隨他們一走出,那石壁之上的湧動也消失了,又變成了堅實無異的山崖石壁。
“好啊,你小子終於出來了!”馬尋仇心頭一喜,血月刀指過去叫道:“圍起來!”眾馬匪持刀而前,把歷心平圍在當心。
雲遮月和嶽憑崖,雙雙飛起,便要往前飄去,後面幾個宗門長老也飛飄跟上,雲端的忙,他們自然也極喜歡去幫。
地面之上,歷鏡明大叫一聲,帶所有歷家人,也都一湧而前。
天上地下,兩層人都湧過去時,忽聽歷心平在馬匪所群中道:“倒是好耐性,真以為我那麽好欺負麽!”馬尋仇以刀所指,哈哈笑道:“把你自己說得很厲害的樣子,別忘了,你並沒有贏我。而且現在我們還有這麽多人,我們可不會那麽義氣的給你一對一……”
說間,自然也感覺到了身後撲來的人群,便連忙把手一揮,叫道:“快,快殺了他!”那幾十馬匪一聲應聲,揮刀直砍過去,每一刀都帶著六七尺長刀芒,眼見便砍到了歷心平頭頂。
雲遮月大叫一聲:“住手……”但是這一聲未落,忽見在眾刀影之下的歷心平雙臂抬,猛向外推。便聽得數聲“唳唳”龍吟,十數條虹光自兩隻手掌裡推出,彩劃向外。
“砰砰”連聲響起,人影飛拋,再落地時,都吐出血來,十數人一起吐血,那場面倒也壯觀。
而且那虹光擊倒了圍來的眾馬匪之後,仍余勢不減,向外再湧,到在十幾丈湧來的歷家人之前,才慢慢散去,一時讓歷鏡明他們一起收住了腳步。呆呆往歷心平去看,有些不相信這是歷心平使出來的力量,雖然歷心平氣境二階稍強,但是這歷鏡明也達到了氣境八階,若只是歷心平的攻擊,他又怎麽會怕?但是眼前這虹光,只是余勢已然如此,如果不是停步及時,被那余光擊到,恐怕也會橫身栽倒。
空中的雲遮月和嶽憑崖等人,也都及時停住了前飄之勢,驚著眼向下去看,雲遮月口裡道:“怎麽這小子還在增強……”嶽憑崖口裡喃呢道:“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同時推出那麽多條虹光,這可遠遠不是當初狂陽子所使用的玄功模樣了……”
正在眾人皆愣之間,歷心平以手指著馬尋仇道:“你,還想要我的問麽?”
一聲,先把馬尋仇驚得回了神,轉頭看看倒地的十幾個馬匪,有三五個,直接吐一口血後,就死了,剩下的雖然能站起,但是也搖搖晃晃難以站穩,這些馬匪們的身手本非一般,竟然一招之下,十幾人一起被打成了這樣,這是如何恐怖的攻擊。雖然馬尋仇有心放棄,但是轉頭看看那若問妖嬈身姿,嫵媚臉龐,怎麽又放得下,吞咽了幾口唾沫,再道:“不要以為我怕了你!”上前一步,舉刀就劈。
“心,刀!”若問在歷心平身邊,把那文心刀遞了過來。
但是歷心平並未接過,而是道:“這等小毛賊,用刀倒是高看了他們!”口裡說著,一手舉起,虹光又升,疾延著往那刀前迎來。
馬尋仇心裡一喜,對於那一把小刻刀,他還是有幾分懼怕的,剛才連擊了幾下,險些把自己的血月狂刀給廢了,現在他要逞強,竟然空手和自己的刀對戰,自然他也求之不得,因此,手臂上用力,牽動刀魂,帶起的血霧更加濃烈了。
“沙”地一聲響,那血月刀劈進虹光裡。但是一個奇異的現象出現了,雖然刀把虹光劈開了,但是刀過處,虹光並未散開,反而被分成兩股,再中間一擠,夾住了刀背,那刀想再向下落,已然不能了。
“嗨……嗨……”馬尋仇撅著腚,躬著腰,用力把刀往下帶,但是連連吆喝幾聲,那刀也沒有下落半分。絕望之下,便想把刀抽回,但是連連抽了幾下,也沒能抽得動,累得眼珠子都怒出來了,也難有半點作用。
只見歷心平遙遙舉手,控制著虹光,突然把手往前一推。“砰”地一聲,兩道分開的虹光,越過那刀,直抵過來,馬尋仇胸口上正著。
讓馬尋仇再難站得住,後拋丈余,落在地下。再吭吭吃吃爬起來,臉上盡是駭然。突然把手一揮:“一起上,便不信你能抵得住我們幾十人同時出手!”
幾十馬匪中,雖然剛才倒地了幾十個,但是還有三四十人,此時聽到少寨主吩咐,便都持著刀,怯怯圍過來。
“我本想饒了你,卻你如此不識趣!”歷心平冷冷道,突然把手一揮,又有十數道長虹一起推出,這一次,卻和剛才不同,並不是單純的直擊出去,而是巡回著橫衝直撞,影縱光掠,那彩虹之龍來往穿梭了幾下。
三四十名馬匪,還不及圍到跟前,便先落了兵器,再接著都倒下地去,有十幾個直接腦袋被直接擊碎,再也活不了了,剩下的倒地,還能吐一口血,但是指不定還能活下來。
歷心平那手並未停下,而是雙手舉減合在一起,應著他雙手去合,便見那十數條長虹,一個遊移,都混在一起,組成一道碩大虹光,斜下裡往馬尋仇當胸而去。
那馬尋仇只顧發愣,一時哪裡又躲得開,當胸擊中,“砰”地栽倒,這一次,倒沒有倒地,但是卻比剛才倒地更為沉重,一股鮮血噴出,一手捂胸口,感覺仍胸悶得厲害,終於一大口血吐出,第二口身連噴的力量也沒有了,都落在了胸前,濕了一大片,身體搖晃兩下,眼看要倒。
“少寨主!”七八個馬匪在地上沒死實,大叫一聲爬起,連忙扶住。
“你……”那七八個馬匪, 本來還想扔幾句狠話,找找臉面,但是看到歷心平時,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架起他們的少寨主,飛也似往後退去,擠過周轉觀看的人群轉了幾下小道,山崖樹叢隱住,看不見了。
“好……”突然哄聲,人群才喝出了彩。
“平兒!你沒事吧。”歷鏡明張著手,第一個奔出,到在歷心平身前,拉住他的手:“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雖然這舉動,也極為親切,卻讓歷心平心裡很不舒服。
轉眼去看,只見父親歷雲凡和母親應娘也走過來,父親臉上仍有一絲擔憂,母親那眼中尚有淚痕,在她懷裡,仍然抱著歷心平那一件衣服和飯盒。一時讓歷心平心裡酸熱難已,雖然他兩個邁過來的腳步有些遲頓,有些沉重,但是歷心平卻能感覺到,這是真真的疼愛,這份愛最為無私,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他們會站在自己身旁,雖然不說話,卻讓自己那顆心,感受實實在在的溫暖。
特別是母親應娘,她無時無刻不在替自己擔心。因為先前在九階之上,要和馬尋仇開戰,自己把衣服和飯盒,又放在了九階一角,現在又被她重新抱在懷裡,如果不是時時把兒子放在心上,如何會這樣。
雖然歷心平沒有看到,但是也能想見,在很多人混亂著離開會場,要出鎮子尋找自己之時,她卻用自己那極為瘦弱的身子,爬完了九階比境台,把衣服和飯食拿下來,因為她怕兒子餓著,把兒子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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