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覺得天書中各種字符越轉越快,似一個個漩渦在拉扯自己心神,若再不閉眼的話這漩渦似乎就要將自己撕扯成一塊塊碎片,心中大駭,便要急忙閉眼,可沒想到眼睛居然不停使喚,還是一直望著天書,陸悠想要伸手阻擋視線,可是剛要抬起,突然感覺自己神闕,氣海兩處穴位突然被注入了兩股內力,身體動彈不得,保持著盤膝打坐姿勢倒在了一旁,但是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天書,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 陸悠側倒之後,發現天書中的漩渦旋轉方向與之前相反,而且不時就有一個漩渦停止,每當一個漩渦停止的時候,陸悠身上便有一處穴道被點,就這樣漩渦一個個停止,身上穴道便會被越點越多。
陸悠才發現自己丹田中積累的內力便會不斷的分散到周身穴道之中,心中十分驚懼,若是內力全部分布到各處穴道之中那該如何使用內力。眾所周知,內力是存儲在丹田之中,經過奇經八脈運轉全身,要是丹田中沒有內力,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陸悠不知道過了多久,眼中都要看出血來了,天書中最後一個漩渦終於停了下來,他全身最後一個穴道之中充滿了內力,而自己丹田之中一無所有,空空無物,他感覺自己如同廢人一般,調用不了絲毫內力。他以為這一切已經結束了,可那天書中所有漩渦全都再次旋轉了起來,陸悠覺得自己全身內力衝擊,感覺自己身體似乎膨脹了起來,就快要爆體而亡了,全身穴道無一不痛,他恨不得現在有人一劍殺了自己,免得讓自己受這天底下最痛的極刑。
可是哪裡會有人來,他喉嚨中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貼身衣服全都被撕成碎片飄落四周,只見全身通紅,似乎是從火爐中夾出來的赤紅鐵塊一般,全身散發著氤氳白氣,肌肉居然可見般的萎縮,血液似乎也在被火焰炙烤,而在他腦海中響起一陣陣奇異的嘶鳴,就像有什麽東西要衝破他的腦袋跑出來,頭痛欲裂,要是再這樣下去,陸悠就算一時三刻沒有成為一具乾屍,痛也能將他痛死。
這時候陸悠見天書中的漩渦漸漸合成了一個,他全身穴道中內力全部湧回到了丹田之中,最後整個天書錦帛上面只有一個漩渦,陸悠丹田內力全部恢復,而後天書漩渦漸漸消失不見。
陸悠神智已經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使出了最後一點力氣讓自己滾到了池水中,一入水中,白色水汽彌漫四周,真有如燒紅的鐵塊落入水中,陸悠丹田中的內力似岩漿一般,他用僅存的意識,控制體內內力散發到體外,使得水汽源源不絕,整個洞穴之中變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大半個時辰過後,陸悠才將自己體內的最後一絲內力排了出來,費力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命算是保了下來。整個池子中的水都下降了一截,他身邊還漂著幾條被燙死的錦鯉,陸悠隨手抓起一條就送到嘴中,將周圍幾條魚全都吃下才稍稍恢復些氣力。
陸悠心歎道:“剛才真是差一點就被焚成灰燼了,若不是自己經脈寬大,內力流轉較常人稍快,而且周圍便又一池清水,不然真難逃此劫。”看著自己身體消瘦成這樣,之前的痛楚回想之下身體都會發抖,任誰都不想再嘗試一次了。
費勁爬上岸,身體現在還是虛脫一般,實在困倦,就直直睡了過去,三天之後陸悠才慢慢轉醒,身體已經能夠行動了,饑渴異常,趴到水邊喝了個飽,然後抓一些魚吃了,身體的魂才算入體了。
肌肉雖然萎縮,血液也減少了不少,
但是身體並沒有大礙,想必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他盤膝打坐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經脈並無異常,身體各處穴道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心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瞟了一眼天書錦帛,這次並沒有看到符文旋轉,連頭暈的感覺都沒有,但是他心有余悸,感覺天書中有股奇異的力量,他將天書錦帛取了下來收好,可不敢再像之前那種做法了。
很長一段時間陸悠害怕身體再出差錯,不敢再練習內力武功,每天便是抓魚吃魚睡覺,稍稍鍛煉一些,感覺到自己身體差不多和以前一樣的時候才慢慢練習劍法內力,循序漸進。
他在這段時間中發現自己的五覺比以前敏銳許多,洞察事物的能力也好上不少,頗為驚喜。
陸悠再次練習天衡派心法機要的時候,覺得以前的阻塞之處現在毫無特別之處,按部就班,內力運轉周天速度大大加快,內力增長十分迅速,再試其他內力心法,也是這樣一般,心中大喜,想必這就是之前天書改造了他的身體,使得身體中一些細微之處發生了變化,更適宜練習內力武功。
再度參詳陣樞機要,之前專研許久也才布置出了一個捕魚小陣,如今卻猶如醍醐灌頂,稍加推理就明白其中記錄的內容,雙手在地上不斷比劃,寫出一個個奇異的符文,推敲出許多排列。
不消一月,陸悠便將陣樞布陣破陣弄了個七七八八,可是陸悠知道自己沒有陣樞綱要後面半部,無法融會貫通, 陣法真正的威力無法發揮,天衡子窮其一生探索陣樞變化,又豈能是陸悠現在所能完全掌握的。
陸悠再次觀察洞穴中陣法,盡管玄妙異常,他如今還是無法布置出這般陣法,但是破壞遠比建造簡單,他已經有了破解之法。
陸悠將剩余的鐵片和石塊集中起來,用天衡派獨特內力篆刻各種繁雜符文,內力留存在特殊符文之上,然後又將這些東西組成了一個個符文,擺放在計算好了的洞穴生門之處。
這一過程十分耗費精力內力,經過一月的時間,陸悠終於完成了自己破陣布置,以陣破陣,這個陣法經過他嚴格的演算,雖不能完全打破洞穴之中的陣法,但有八成把握能夠破開一個缺口,而陸悠計算好了這個缺口後面就是正真的出口。
看著自己布置的破陣,信心十足,他用黑色匕首剃掉自己臉上黑長胡須,將頭髮也整理了一番,將匕首綁在小腿上,他貼身衣物毀掉了,只有一件外袍遮體,把天書錦帛和葛藏鋒的手記全都放在胸前,弄好之後,環顧了自己呆了許久的洞穴,心中還有絲不舍,可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待在裡面。
回過頭來,陸悠將其中幾塊石頭移動位置,陣法瞬間便被激發,一束白光映射在牆壁之上,那一片牆壁上的陣法有如白雪遇到陽春,片刻消融了一大片,陸悠走到牆壁近前,用力一推,一面厚重的石牆不費多大力氣便被推開了,外面正是黑夜,月光並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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