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深夜,但杜俊輝的別墅內依舊燈火通明。 摟著兩位衣著暴露的妙齡女子,杜俊輝懶散地半躺在沙發上,眯著狹長的雙眼,盡管嘴角掛著微笑,但卻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讓垂手而立的阿全不禁心生寒意。
“砰!”
毫無征兆的,阿全突然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狠狠摔在了別墅門前的台階上!
咽下湧出的一口腥血,阿全不敢有絲毫怨言,掙扎著爬起來,重新走到杜俊輝跟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緩緩收起高抬的左腳,杜俊輝也不看他,自顧自地在兩個曼妙女子身上揉捏著,直把目露驚恐的她們挑逗的嬌喘籲籲,這才滿意一笑。
“說吧,怎麽回事?”
阿全暗松了口氣,事無巨細,立即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了之後,杜俊輝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好半晌,他才眼含期待地確認道:“你真的感受不到他有修為?”
“是的,我當時見他打坐修煉也吃了一驚,所以反覆探查了幾次,卻始終看不出絲毫端倪!他的實力大概在後天二層,憑我後天三層的修為,若不是被他誤導,肯定能拿下他...”
今晚栽在葉恆手上,阿全依舊有些耿耿於懷,此時說起來,竟隱隱有些委屈!
“好了,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杜俊輝打斷阿全的訴苦,把腦袋枕在一名女子的胸口,雙手無意識地在另一名女子滑嫩的腿上撫動。
依舊跪著的阿全,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悲哀,猛地一拳砸在左臂上,哢嚓,骨折!
不理會退去的阿全,杜俊輝眯眼思索著。
身為稱霸江南省的杜家嫡孫,他的見識,自然不是阿全這等下人能夠相比的。
葉恆修為不高,卻能隱藏修為,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修煉了遮掩修為的秘術,最不濟也是一件寶貝!
甚至,他還想起了祖爺爺曾隱約說起的奇聞異事:
據傳這世間真正的統治者,乃是能飛天遁地的修士,隨便出來一個修煉有成者,都是各武者家族老祖級的強橫存在!
而尋常武者,就算修為高於對方,也難以看穿一位低級修士的境界,蓋因能量層次不同。
“不管是秘術還是寶貝,留在一個小癟三手中都是暴殄天物,若是運氣爆發,弄來一套修士的功法,那我還爭什麽破家主的位子,直接禦劍飛行、長生不老豈不美哉?”
如此一想,杜俊輝心中激動難耐,恨不得立即去學校打殺了葉恆,把這潑天機緣佔為己有!
不過小有城府的他,還是強自按耐了衝動,在搞清楚葉恆的底細之前,他是不敢貿然出手的。
心思電轉,下達了全力調查葉恆的命令之後,他淫笑一聲,抱起兩具柔軟滑嫩的嬌軀,志得意滿地走向臥室...
......
自從那晚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場,葉恆就一直提著三分警惕,時刻留意著周圍,想要找出一些與敵人有關的蛛絲馬跡,但幾天下來,卻半點發現也沒有!
又是兩天過去,生活依舊平靜。
這天下午,樓頂打坐的葉恆接到了房客的電話,對方聲稱要退房,讓他回家一趟,雖然有些奇怪,但他也沒多想,換了套乾淨衣服,就打車朝家趕去。
他家在西湖市西北角,一個位於郊區的城中村,是他爺爺的房子,之前開了家小飯館,爺爺去世後沒人打理,他就把房子租給了一對老實本分的外來夫妻,
同樣經營小飯館生意。 隻是如今正值春末,正是一年中努力掙錢的時候,對方卻突然聲稱退租,這不免令葉恆感到疑惑。
到了家已是傍晚,相鄰的幾家小店全都關了門,自家的小飯館也黑燈瞎火的,房門卻是大開,但裡面空無一人,甚至桌椅都收了起來,留下空曠的飯廳,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蕩漾出一絲詭異。
葉恆暗暗警惕,用來防身的鋼針已然在手。
“趙叔?趙嬸兒?你們在嗎?”
無人應答,他抬腳踏了進去,警覺地四下打量,同時把元氣灌輸雙耳,但仔細聆聽一番,卻依舊沒什麽發現。
不,有動靜!
葉恆目光一凝,望向通往廚房的門口,沉聲道:“出來吧,你屏住了呼吸,但心跳聲卻還控制不了!”
“不錯,不錯,我再一次小看你了!”
伴隨著一陣調侃般的掌聲,戲謔的嗓音在廚房內響起,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你,杜俊輝?”
葉恆吃了一驚,感受一番對方的修為,立時又有些恍然:“是你指使那個叫阿全的來對付我?為什麽?”
幾天下來,葉恆背景信息被翻了個底朝天,甚至葉恆小時候偷親同桌小女生的笑料都沒落下!
確信不會引火燒身,杜俊輝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興奮,孤身前來殺人奪寶!
在他眼中,葉恆就是金閃閃的送財童子,心情大好之下,也不介意跟葉恆嘮嘮嗑:“本來我隻是討厭你跟我的女人玩曖昧,現在嘛,你身上有我的機緣,不得不殺!”
機緣你大爺!
葉恆暗罵一聲,已經開始思索退路了。
沒辦法,這家夥的內氣,竟然比楊靜怡還要濃厚一倍有余,絕對是大高手一枚,不逃就是等死啊!
“還是省省吧,或者乾脆老實把機緣給我,然後奉我為主,我還能考慮留你一命...”
仿佛看穿了葉恆的心思,杜俊輝呵呵一笑,渾不在意地提著建議。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葉恆就雙手連抖,瞬間打出上百根鋼針,然後轉身逃向屋外!
“不識好歹!”
杜俊輝不屑地冷哼,從腰間抽出一把尺長軟劍,橫身掃出,隻聽叮叮一陣輕鳴,襲來的鋼針盡皆被他擊落在地!
做完這些,他才飛身而起,雖後發卻先至,瞬間越過十米距離,一劍刺向葉恆後背。
刺骨的寒意讓葉恆心生警兆,立即轉身,屈指彈向襲來的軟劍!
“叮!”
隨著一陣刺耳的嗡鳴,軟劍震顫著刺空,葉恆的手指也腫成了胡蘿卜,陣陣刺痛提醒他,這根手指隻怕已經骨裂了。
杜俊輝曬然一笑,再次一劍斬來,速度不如對方的葉恆,唯有狼狽躲閃,苦思脫身之法卻不可得,幾招下來,就已經身中三劍,其中一劍更是斬在胸口,受傷頗重!
這還是杜俊輝心存戲弄,否則葉恆小命早就交代了!
事到如今,葉恆也別無他法,隻能咬牙硬拚一場,他裝作體力不支,慘哼一聲,被杜俊輝再次一劍刺在胸口,然後趁對方沉醉於貓戲老鼠的快感中的刹那,突然一腳踹向其胯部。
“哈哈,跟老子玩陰的!”
杜俊輝得意地大笑,輕易躲開了這一記陰招,但卻不知,葉恆真正的殺招,乃是調用所剩的元氣打出的一道風刃!
笑聲未落,他又突生警兆,回過神來,就見一道青色光刃徑直斬向自己咽喉!
這駭得他雙眼暴突,驚恐地厲喝一聲,傾盡全力想要躲開這一記殺招,但哪裡及得上迅若奔雷的風刃之速,雖勉強避開要害,但左臂卻齊肩而斷!
“啊...”
淒厲、暴虐、絕望,杜俊輝慘叫一聲,一腳把葉恆踹飛了出去!
不知何時,他已扔掉軟劍,捂住噴泉似的左肩,整個人像是一頭癲狂的瘋牛,雙目噴火一般,死盯著牆根下咳血不止的葉恆,簡直恨不得生食其肉!
“老子乃是後天八層,三十歲之前有望晉升先天的天才,你竟敢傷我?該死,你真的該死!不,老子要把你削成人棍,生生世世泡在辣椒水裡忍受煎熬!”
咆哮著,臉色猙獰的杜俊輝,瘋了一般衝向倒地不起的葉恆。
葉恆正暗道可惜,但一記偷襲的風刃,早已把他體內的元氣吸納一空,傷勢沒了壓製,也跟著徹底爆發了,尤其是最後一腳,使他胸骨斷裂,內髒也跟著受了損,如今是再無反抗之力了!
“奶奶的,老子才剛得了仙緣...”
葉恆苦笑,暗忖今天怕難以幸免了。
可突然的,前一秒還殺氣衝天的杜俊輝卻猛然撲倒,如何掙扎都爬不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摁著他...
杜俊輝驚恐地望著四周, 色厲內荏地警告:“我是杜家嫡長孫,哪裡的前輩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連喊幾聲,周圍都沒有絲毫動靜,隻有淡淡的酒香飄逸。
葉恆目光閃爍,心知有高人在幫自己,於是強忍疼痛爬了起來,撿起那把軟劍,嘿笑著走向杜俊輝。
這可把杜俊輝嚇慘了,他還沒一展胸中野望,如何能死在這裡?
“葉恆,你...你敢殺我?我可是杜家嫡長孫!你知道杜家嗎,整個江南省都是杜家的地盤,你殺了我,就別想逃出杜家的通緝!”
杜俊輝掙扎著厲聲警告,但葉恆卻不為所動,今天放過這家夥,明天死的就是他了!
見葉恆依舊殺意凌然,杜俊輝再也強硬不起來了,聲淚俱下地祈求道:“葉恆,你不能殺我啊!我...我有錢!你修煉不需要錢嗎?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啊!”
“你有很多錢?”
葉恆頓了下,饒有興趣地看向痛哭流涕的杜俊輝。
“對,我有很多錢,美元?要不歐元?土耳其裡拉也有啊...”
見葉恆對錢感興趣,杜俊輝心中大喜,暗道渡過此劫,明天就來取你狗命!
但是...
幾分鍾後,搜出幾張杜俊輝私藏的不記名銀行卡,葉恆扔掉手中的滴血軟劍,忍著反胃的衝動,深深看了一眼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家,然後對著四周的虛空抱拳一禮,就蹣跚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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