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哥走了,吳軍拉著他說:“今天不讓你白乾,我們的工程尾款是36萬,盡量多贏些,然後就都算你的!” 賀琳看著他,心道:我靠,他要是隻帶36萬過來,我一毛沒有白出力了!
大概八點鍾,劉哥把對方帶了過來,這人姓薛,都管他叫薛經理,賀琳聽出來了,姓薛的是一家國企的,劉哥和吳軍是做水暖工程的,做了姓薛的一個項目。
薛經理梳著背頭,拎著皮箱,看著賀琳笑著說道:“這就是今天晚上你們找的人了?挺年輕啊,小兄弟在哪發財?”
吳軍趕緊說:“薛經理,這位小兄弟就是隨便來玩玩的。”
薛經理抹了把油亮的背頭,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坐吧,無所謂。”他拍了拍手提箱,一臉的笑意,毫不在乎。
賀琳卻一下子注意到了他右手腕上的手表,勞力士黑水鬼,原本他對使用能力贏錢還是有些顧慮的,但現在看這人帶著6萬多元的表,以國企現在的工資即使能消費得起,也未必會買,如果沒有額外收入,鬼才相信姓薛的會買這麽貴的奢侈品。
“今天玩什麽?”幾人坐下後,薛經理問道。
劉哥笑著說:“今天玩d州撲克,可以吧?”
姓薛的掃了一眼賀琳,笑道:“這位小兄弟,想必也會玩,那就看看你們帶來多少錢吧?”
劉哥點了點頭,回身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裡邊裝著一遝子的錢,大概能有十萬上下。
“少了點,不過也行吧。”薛經理把手提箱打開,就放在桌子上,一遝遝錢,大概有40萬!
賀琳心裡驚訝,他們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把錢放在賭桌上,不用說,姓薛的肯定挪用公款啊。
也許吳軍把他當成老手了,以為這種場面賀琳已經見過,可實際上,此時他的心裡非常震驚以及厭煩。
前世他就是個平頭百姓,哪遇過這樣的事,另外他還有個疑惑,萬一他們要是被抓到怎麽辦,在賓館裡賭博,這幫人膽子可真大啊。
其實他不知道,這種事情只要不被人舉報,jc才不會來查,即使抓到了,頂多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吳軍負責發牌,薛經理、劉哥、賀琳,成掎角之勢。
姓薛的也不怕他們出老千,都是認識的人,他也不相信姓劉的敢坑自己,但是一上手,他就感覺對面坐的小青年有點與眾不同,玩起來很沉穩,反倒讓他有了點興趣。
賀琳聚精會神的看著吳軍發牌,實際上到了兩人手上時,他已經看出了他們的底牌。
“ALL-IN,全押!”第二把,他孤注一擲的把籌碼都推了上去。
劉哥還不是太信任他,隻給了8000元做籌碼。第一把輸了一點小頭,第二把他有了機會,他的底牌最大,另兩家的牌也很好,但還沒有他好,於是他全都押上。玩d州撲克,不能等大牌出現,等著永遠沒有機會贏,籌碼小只有全押上,不跟著對方節奏走,才能破局。
薛經理摸了摸頭髮,哈哈笑道:“好,我就喜歡這樣的,有氣勢!你全押,我也全押!”這把他的兩張底牌是J和K,明牌是10,他不相信對方手裡的牌更好,看姓劉的臉色就知道了,倒是這個年輕人一副沉穩的樣子,但是他覺得贏面還是自己更大。
劉哥有點埋怨的看了看賀琳,他這把牌很小,底盤是6和7,要是明牌再來個方片還能組成個同花,可偏偏是個黑桃2,於是隻好棄牌了,
緊盯著兩人的底牌。 賀琳把兩張底牌翻開,一張Q被他摔到桌面上,接著又是一張Q,明牌也是一張Q,正好湊了個三條。
“小子手氣挺好嘛!”劉哥看到這樣的好牌也驚訝了,先前還覺得這小子有點魯莽,但真沒想到他的牌這麽大,竟然是三條,贏了。
賀琳笑道:“運氣好!”
薛經理看了他一眼,說:“小子今天你手氣挺強啊!來,咱們玩大點的,100塊錢太小,咱們一次1000的,敢來嗎?”
賀琳點了下頭,正對他的心意:“可以!”
劉哥還有些猶豫,看了看兩人,最後也同意了。
吳軍看了看賀琳,這小子真是藝高人膽大,賭注這麽大,萬一贏不回來就糟糕了!
薛經理拿過撲克自己洗了幾把,又交回他的手中,緊緊盯著,好像防著他作弊似的。
其實他也知道多慮了,真正的發牌高手能讓你贏就贏,讓你輸就輸,想給你什麽牌就什麽牌,場上的人應該沒一個見過這樣的高手。
賀琳現在的籌碼是1萬5,他也認真了起來,看了一眼薛經理帶來的手提箱,那一摞摞錢好像在向他召喚。
他們從八點一直玩到了11點半,此時桌上的人都很緊張,薛經理再不複之前的淡定了,他的手提箱已經空空如也,而賀琳面前卻放著一堆百元大鈔,原本都是他的。
此時劉哥已經不玩了,他的錢也被賀琳贏光光了,不過他卻異常高興,吳軍找來的這個小老弟是真有能耐啊,他從未見過賭博高手是什麽樣子,大概這就是了。
他心中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贏率是10%的話,那這位小兄弟的贏率就是80~90%,已經相當駭人了,這在賭桌上誰能贏過他啊,姓薛的腦門子上全是汗水,異常狼狽,這就是證明。
薛剛再一次的摸了摸手提箱,沒摸到錢,他回頭一看,箱子裡已經空了,看到對方桌子上的錢,他兩眼冒火。
現在的他已經已經處於惱羞成怒的邊緣,不甘心就這麽輸掉,把自己的勞力士手表也拽了下來,扔到了桌子上。
“手表押上,我就不信了贏不過你,這表是我在阿姆斯特丹旅遊時買的,8000多歐元,相當於8萬人民幣!”
賀琳拿起手表看了看,說道:“勞力士黑水鬼,可以!”02年的匯率,歐元兌人民幣大概是1:8,明年是1:9,後年1:10,按匯率他也賺了。
直接在自己的錢堆裡,數出了8遝鈔票扔了過去,自己則帶上手表,試了下。
“哎?”劉哥還想阻止,賀琳已經把錢扔了過去,他看了看吳軍,你帶來的人不太守規矩啊,也不問一下!
吳軍此時口乾舌燥,喝了好多水,已經顧不得老板給他的眼神了,緊張的洗著牌,他從未見過這麽大的陣勢,姓薛的已經輸的有些臉綠了,這會誰叫停都不行。
這次賀琳更乾脆,先前他還顧忌,怕贏得太多讓姓薛的打退堂鼓,這回手表上手,對方就剩下8萬塊錢,眼睛看著他直冒火,他相信,姓薛的肯定已經輸得幾乎失去理智了。
兩人又玩了半小時,姓薛的手頭上的八萬塊錢很快又輸光了。
他看了看賀琳,又看了看劉哥和吳軍,笑得異常嚇人,點了點頭道:“好~好,你們贏了,我輸光了!”
此時他雖然臉黑,但始終在笑著,這種表情更讓人,賀琳心裡也直犯嘀咕。
不過最終姓薛的只是抹了抹背頭,穿上西服,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本以為能撈點回扣,哪想到連手表也沒了,讓他心裡異常光火,憋著這口氣出了門。
劉哥此時又恢復了老板本性,一邊把錢裝起來,一邊笑道:“小老弟,這回可多虧了你,哪天哥哥請你喝酒!”
賀琳笑道:“好說!”他看了下吳軍,此時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姑父我這就走了!”
“啊?好吧,我送你?”吳軍問。
賀琳說道:“不用了!”
姓劉的還想讓他把手表留下,可是還沒開口,人就走了,和吳軍說道:“你找來這人,哪裡的,打牌厲害,表也給帶走了!”
吳軍動了動嘴,先前他只是介紹自己認識個人,是自己侄女的男朋友,哪裡人還真不知道,這時更不能說。
“咱們也快走吧,姓薛的惱羞成怒,難保不陰咱們,沒撈到好處不說,還輸了塊勞力士,他向來手貪,肯定不會罷休的!”
吳軍點了點頭,有些擔心侄女的男朋友,不過想著他在學校裡也不會有什麽事,而且自己也不會告訴姓薛的什麽。
兩人趕緊收拾了一下,從賓館後門出來,吳軍繞到前面,把車開到後面接上老板,悄莫聲息的走了。
賀琳拿著手表,在走廊裡的暗處看著,發現黑水鬼還是夜光的,看著表盤哈哈笑著:“不愧是勞力士啊,我也有塊黑水鬼了!”其實他更喜歡勞力士金表, 水鬼太低調了,不過既然有了,他也倍加喜歡。
找了個洗手間,把表用洗手液好好的洗了洗,姓薛的豬蹄豬爪的,一手的油汗,別人用過的,就要好好清潔一下。
沒忍心用烘乾機,在褲子上蹭乾,看著嶄新的黑水鬼,賀琳露出了笑容,這才把表戴上,舒服多了。
“對了,勞力士還有個小木盒呢,哪天讓姑父把盒子和證書要過來!”
剛剛走到院子出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6從遠處開了過來,燈光一晃而過。
賀琳眼睛好使,一眼就認出了是姓薛的去而複返,他的心裡咯噔一下,慌忙的躲了回來,跳到了一輛車的後邊。
奧迪先開了過去,緊接著是一輛桑塔納。
他就聽到姓薛的下了來,對桑塔納裡的人說:“就是這了,606,你們上去抓住他們,尤其是那個小年青,一定給我把他抓住!”
“知道了,薛哥!”為首一個答應著。
賀琳看到從桑塔納上下了四個人,那個為首的穿著警服,其他三個便衣,四人馬上進了賓館。
薛剛冷笑道:“想贏我,我讓你們連本帶利吐回來!”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等著,最後也進了大廳。
“尼瑪,真陰啊!”賀琳暗暗咬牙,這姓薛的真不是玩意,還想要抓住自己,瞧你那個損色。
看了看左右沒人,他悄悄的來到奧迪車後,打開後備箱,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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