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飄散風雪容之融, 芊花百裡,
且流連一舟碧水。
余相守日月息以惜,
繁華川錦,
故思念同遊天下。
…………
白衣紅裙的銀發少女在高空中唱著的這首歌,曲調優美而平靜。伴隨歌聲而動的,是她周圍的空氣。動聽的歌曲一遍又一遍重複,起初文緩柔和的微風,變成了撩發弄裙的輕風。輕風吹拂著少女僅露出一小截的紅裙擺,銀色的單馬尾也隨之飄動。
悅耳的歌聲一次又一次重現,清爽拂人的輕風,變成了冰涼的強風。裙擺和頭髮,使勁地拍打著空氣,拍打著少女。冰涼的強風刺激著少女露出的每一寸肌膚,毛孔緊閉。
天籟之音仍在繼續,強風也變成呼呼作響的颶風,拚命攪動著這裡的空氣。颶風中已經夾雜著水汽,未做準備的少女只能憑著身上的白衣紅裙強忍著這刺骨而潮濕的寒風。
風之語使得颶風能夠乘載著少女的歌聲,隨著魔法的驅動,將它帶到了十公裡的高空。強勁刺骨並夾雜著水汽冰霜的颶風以少女為圓轉動著,一條扭曲的龍卷風拔地而起,猶如快速攪拌的棍棒一般攪動著雲層。
風眼之中的少女輕松了許多,不再被冰寒的水汽衝刷,也無需擔心席卷上來的碎石砸到自己。
以旋風為中心,灰暗厚沉的烏雲越聚越多。雷雲碰撞,閃電不斷在空中竄動,帶來陣陣鳴響。時不時還會有幾道,劈向高聳的樹冠。乘載不住雨水重量的雲朵,傾瀉而下。大樹剛被閃電點著火焰,就陪傾盆而下的暴雨給撲滅。接著雨水中夾雜著冰雹,甚至有拳頭般大的冰塊砸向地面。雨開始停止,完全被冰雹取代。冰雹如孩童傾斜盆中石子般,密集而落,頃刻間盤空無物。
烏雲沒有散去,狂風也依然在呼嘯。代替雨雪冰雹的,變成了鵝毛般大小的雪花。僅僅十分鍾,地上的積雪已經足足有二十公分厚。白茫茫的一片,佔據了天空,也佔據了地面,若是有陽光能透過雲層照射進來的話。
歌聲停止了,旋風也隨之散去,肆虐的暴風雪拍打著在這黑暗中的少女。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裡,即便少女使用了光魔法照明,密集的鵝毛大雪仍讓人看不見半米外的事物。
好像,做過頭了……
馬森靜靜的等待失去了魔法催動的颶風緩和下來,等來的只是稍弱一些的暴風雪,沒有太大的區別。馬森剛才僅僅是停止歌唱施放出防護魔法間的空隙,身上已經掛有一層白雪。馬森拍乾淨身上的雪後,才傳送回龍人的向陽草田。
回來的頭一件事,就是飄到棚子那裡直接把茶壺拿過來,確認不燙之後掀開蓋子直接對著口子往嘴裡灌。
少女微仰著頭,纖細白皙的脖子有節奏的起伏,發出‘咕、咕、咕……’的聲音。透著紫紅色的晶瑩液體從嘴角兩側漏出,流到綢質上衣時如滾珠般從她隆起的胸上彈落下去。
“啊!總算活過來了!”馬森咂巴著小嘴,回味剛才那狂飲的紫茶。也不是她不想細細品茶,連續唱上一個小時,換做是誰都會抓著能解渴的東西狂灌一通。
“這個,是你的了。”魔王用指尖敲了兩下桌面,示意著前面那個小小的水晶瓶子。
桌上這拇指般粗的水晶瓶子,哪怕加上封口用的木塞子,也就一節拇指的高度。雖說瓶子不大,但是從透明的水晶瓶壁能清楚看到裡面有幾十顆綠豆大小的豆子。作為種植用的種子來說,
已經足夠。 瓶子裡的向陽草豆是上一批曬好保留的,地裡的向陽草還原封不動的躺在田壟上,靜靜的曬著太陽。這是龍人聽說魔王要送向陽草給馬森時,十六人商量出來的方法。以地裡新收割的向陽草不宜存儲為由,去拿來了這麽一小瓶曬好的。
啪!魔王看著這麽一小瓶的豆子感覺自己遭到了戲弄,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怒瞪著龍人說:“這是怎麽回事!”
見到魔王發火,龍人慌忙解釋:“魔女大人來我們這裡,是學習如何種植向陽草的。拿一些也是想要回去種植,作為種子的話,這些量足夠了。我們今年因為某些原因遲了兩個月,所以才是這幾日收獲第二批向陽草豆,也因此被阿桑大人向魔女大人推薦來此。接下來要轉涼進入秋末, 不適合繼續種植向陽草。如果魔女大人一時忍不住想要種植嘗試,向陽草發芽破土,一個半月後寒冬來臨,就會全部被凍死。現在給得越多,就會有越多向陽草豆浪費。與其這樣,不如給一點讓魔女大人先種著玩一玩,等明年春天她來要時我們再給新的。”
“魔王大人,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今年向陽草豆粉因為少了一部分產量,價格已經在走高。”此刻站在一旁的安米薩在給龍人們說好話,但她話鋒一轉。“魔王大人以為會是地裡這些向陽草全部索去,打算以成品兩倍的價格買下。既然你們早有計劃,這小瓶豆子也沒有多少量,就當是你們為了穩住魔女做出的貢獻吧,我們會記下你們的功勞。”
龍人開始後悔自己打的小算盤了,若是明年銀發魔女再來要,也只能再白送一次給她。
馬森小心翼翼的將瓶子裡的豆子倒出來,仔細數了一遍,總共四十八顆向陽草豆。馬森小心的把豆子裝回水晶瓶,從胸口取出青綠色的空間袋子放了進去。然後跑到田壟間,數了幾條豆莢。每一根向陽草豆莢,最少的九粒最多的有十五粒豆子。
“每棵向陽草有兩個豆莢,每個豆莢就算是十粒。收獲第一輪,我也有二十倍的種子。四十八的二十倍,九百六十粒……”馬森嘴裡喃著這些簡單的計算來到龍人遮蔭的樹下,“接下來幾天你們還要把剩下的收獲對吧,那你們收獲完之後什麽時候開始種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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