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敲擊聲時不時的從龍蛋內傳出來,每次都很輕,甚至不能讓蛋殼有一絲抖動。
“小馬森,你別跟小默西迪斯站一塊,躲遠處瞧。萬一小龍崽子出生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就不認小默西迪斯這個親媽了。”
一隻大手罩子馬森的腦袋上,慢慢的將她扭轉過來。
“哦!我立刻藏起來。阿恰,這孩子你預計多久能出來?”
“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因為有孵化池裡的生命能量的滋養,沒有緊迫感,估計一時半會不知道該破殼出來。小默西迪斯,你給孩子起名字了沒?”
“起了。”
“那你就不停的呼喊他的名字,這樣能刺激他破殼。當年最晚破殼的你也是這麽被你老媽給呼喚出來的,不然現在都沒有你。”
“嗯嗯嗯!……”默西迪斯在阿恰面前的表現真的就像是個小孩一樣,猛地點頭,然後一會又問:“可是叔叔,我還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我起了兩個名字。”
‘啪’的一聲悶響,阿恰輕輕的拍了一下默西迪斯的腦袋,說:“孩子都在裡邊敲蛋殼了,你不會自己感知一下啊,都當媽了犯什麽迷糊!”
“哦,嘻嘻……”這時候默西迪斯的傻氣完全展露了出來,她傻笑著開始向龍蛋散布魔力。
“我去把艾莉雅帶來,默西迪斯你要遲一會再呼喊小龍崽呐!”
“嗯,我會等你們的。”
馬森其實不太分得清默西迪斯現在是傻笑,還是幸福的笑,感覺沒有很大的區別。馬森很快就帶著艾莉雅回來,而默西迪斯仍然閉著眼睛十分認真的感知這蛋殼裡的小生命。
從龍蛋裡傳來的敲擊聲依然很輕,確實不像是想奮力破殼的樣子,更像是好奇的拍打。聽從阿恰的吩咐,馬森和艾莉雅在十米外找了個掩體躲了起來。馬森感覺遮掩得還不夠,於是從那些已經提煉掉生命能量的素材裡搬了一大堆過來。經過一番拚搭,這些素材完全遮擋的同時也留出了孔洞能夠觀察到龍蛋那邊。
“啊,是男孩……”默西迪斯略有些失落,張望了一下飛到馬森這邊問:“是男孩,您能不能……”
我的天呐,孩子誕生難道還不比這事大嗎?
“也會,也會!那天是開玩笑的,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你默西迪斯的孩子,我都會收他做弟子。快去呼喚小龍崽,別耽擱了。”馬森看到默西迪斯的樣子,怎麽可能不答應。
聽到馬森的應許,那傻笑又回到了默西迪斯的臉上。
阿恰也來到了馬森加工好的掩體這邊,叮囑正要回到龍蛋那邊的默西迪斯:“等一下,小默西迪斯,你變回龍再呼喚他。”
默西迪斯猛點頭,脫光衣物收好,然後默念咒語。她身體周圍出現大量黑色的煙霧並炸開,等黑煙散去,便是首尾兩百余米長的巨龍默西迪斯。堅硬的外皮跟當初以巨龍形態沉睡的阿恰截然不同,表皮十分晶亮。
剛變完身的默西迪斯想像伸懶腰那樣伸展翅膀,但又克制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龍蛋前。跟現在的默西迪斯對比起來,龍蛋就顯得沒有那麽大了,剛好可以被她一爪子牢牢握住大半截。
轟鳴的呼吸聲,只因馬森她們距離太近而更加明顯。巨龍嘴微微開合,發出沉悶的轟隆聲。或許艾莉雅聽不懂,但馬森卻聽得一清二楚,那是默西迪斯溫柔地呼喚孩子的名字‘洛恩’。
“洛恩……”蛋殼裡反而沒了動靜,過了三分鍾,默西迪斯再次溫柔地呼喚:“洛恩……”
龍蛋裡依然沒動靜,默西迪斯繼續保持著三分鍾呼喚一次。
這是阿恰告訴默西迪斯的,必須要讓裡面的孩子意識到這是在呼喚他。不能說別的話,只能喚他的名字。沒反應也不能急,堅持兩三分鍾喚一次。時間就這麽過了兩個多小時,不能聊天,也不能乾別的,包括吃零食。看著毫無動靜的龍蛋,馬森已經感到了乏味。一直盯著龍蛋的艾莉雅,已經習慣了默西迪斯那‘轟隆轟隆’的呼喚以及轟鳴的呼吸聲。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使勁掐自己大腿也已經開始沒作用了。
作為孩子母親的默西迪斯,完全沒有這兩人的想法,十分耐心的呼喚。而阿恰也是,兩個多小時也不是很久。說不定眨個眼就過去幾百年的他來說,這點時間算不了什麽。
終於,默西迪斯得到了回應。
“洛恩……”
噠…噠…蛋殼裡敲擊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疑問。
默西迪斯用爪子輕輕點了兩下蛋殼, 再次呼喚:“洛恩……”
噠…噠…噠…
回應蛋殼裡的小龍崽,默西迪斯輕點了三下,然後呼喚:“洛恩……”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混亂而急促的拍打聲,聽得出裡面的小龍崽非常興奮。
跟著一起激動的還有馬森,忍住不發出聲音,瘋狂的搖醒艾莉雅。
孩子與母親的互動隔著龍蛋持續了許久,似乎感受到默西迪斯激勵般。小龍崽在蛋裡面的動作越來越大,敲擊也越來越用力。
讓馬森奇怪的是,小龍崽在裡面不知疲倦的用力拍打,蛋殼始終沒有碎裂的痕跡。
這個情況依然在持續,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小龍崽依然在努力,馬森聽得出拍打聲從龍蛋裡的各方位傳出來。
突然,小家夥停下了動作。任憑默西迪斯呼喚,輕點蛋殼,始終沒有回應。
在馬森和艾莉雅還有默西迪斯以為小龍崽累了需要休息的時候,蛋殼裡再次傳出了拍打聲。跟之前不同的是,拍打非常有節奏,而且力道也比剛才的要輕一些。
‘噠噠’隔一秒再拍‘噠噠’,如此反覆,聲音從開始拍打的位置一點點位移。
‘噠噠’這次敲擊的聲音沒有那麽‘實’,小龍崽在旁邊拍打了兩下又回到原來的位置拍打。反覆這樣三次後,小龍崽開始急促且猛烈的拍打那個位置。
仿佛一切都逃不過阿恰的眼睛一樣,擺出一副十分賞識的模樣用非常輕的聲音說:“嗯——這孩子比小默西迪斯聰明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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