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滿腦子都是楊嶽和藹可親的樣子,他覺得他這一次送孩子們到襄平學宮去讀書,那真是太幸運了!自己竟然遇上傳說中的太守大人,還和他一起吃了一頓飯。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公孫捷覺得他這一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公孫捷很想送楊嶽一些禮物,卻沒有什麽可以拿出手的,正在煩惱的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久前他曾在玄菟郡的一個地方見過一群健壯的野馬,其中的那頭馬更是神俊非常,如果可以把那匹神俊的頭馬抓來,獻給太守大人,那豈不是美事!
於是公孫捷帶著幾個年輕人奔赴玄菟,怎料卻在去玄菟的路上,探得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遼東的一些世家大族,暗中聯合了東鮮卑和烏丸的一些部落,要在一個月後,集結一萬騎兵,攻打襄平擒殺新任遼東太守。
公孫捷連夜跑死了兩匹馬,親自把這個情報秘密的交給了楊嶽。
太守府邸的一間房間門前,典韋手持鋼槍,背著兩把鐵戟,帶著十幾個護衛,神情嚴肅的戒備著。楊嶽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間房間半步,擅闖者,格殺勿論!
房間裡,楊嶽、沮授、高順、華歆四個人正在聽公孫捷探聽到的消息。
“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曉?”問話的是華歆,此時的他臉色甚是凝重。
“和我同去的幾個人都是親耳聽到的,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公孫捷都快要哭了,如果他們不相信自己,那麽就危險了!如果太守大人有個三長兩短,那麽他們這種神仙般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我們自然是相信老哥你的,華先生怕你的那些同伴把消息傳開了,讓那些心懷不軌的有了準備,我們就不好辦了”
楊嶽也是有些擔憂的,要來殺他的,那是一萬騎兵啊!還有內應。這剽悍的陣勢,他可從來都沒有見過啊,他能拿出手的,就只有高順的那八百多人了,至於那些新招的郡兵,那就別指望了,一群欠缺訓練,沒見過血的新兵,你不要對他們在場上表現抱太大的希望。此時的楊嶽,甚至都有了逃回洛陽的想法,他真的是怕死啊!
“各位大人放心,我等也知曉這種事情是需要保密的,我回來給大人報信之前,我等就已經對天發誓,不得把這件事告訴別人,誰要是說出去了,就要被雷劈死!”公孫捷說道。
“辛苦老哥了!”楊嶽握著公孫捷的手說道:“你先下去吃點東西,然後再好好的休息一下,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
“是,大人,小的告退了!”公孫捷對著楊嶽行了一禮,走了下去。
自會有人帶著公孫捷去享用他的美食去了,楊嶽等人卻在屋裡商討應對之策,那房屋裡的燭光,整整亮了一個晚上。
接下來的日子,郡守府裡的人該做什麽還做什麽,並沒有什麽變化,整個遼東郡仍然在進行著轟轟烈烈的大建設。
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那一萬多騎兵也如約而至,他們大搖大擺的穿過玄菟郡,直達襄平城下,如入無人之境,根本就沒有遇到過什麽像樣的阻擋。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一座大一宅子裡,幾個穿著綢緞衣服的老頭在竊竊私語。
“都準備好了,等到慕容雲海攻城的時候,我們就打開東門放拓跋司的精銳騎兵進城。張兄只需帶人先行拿下郡守府,把裡面的財物都搶出來,我等也要發他一大筆錢財!”
有人惡狠狠的說道。
“聽說,這楊嶽富得流油,郡守府邸堆滿了金山銀山,張兄去的時候,可要多帶些好馬才能駝得完啊,哈哈哈哈”
有人顯得恨興奮。
“不過,這楊嶽好歹也是弘農楊氏的任,我等也不能坐得太明顯,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等乾的,這樣一來,就算楊家懷疑是我等動的手,以楊氏端正的門風,也不會對我等怎麽樣的”
有的人認真的說道,引來眾人的頻頻點頭。
“是啊,說起來這楊氏素來有德,我等也不想與之為難。要不是楊嶽這毛頭小子做得太絕,把田地分給那些賤民,還允許他們自行墾荒,斷了我等奴仆的來源,我等又何至於對他動手!”
有的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是啊,有了土地,那些賤民就來替我等賣命了,這樣一來,我等的千萬良田畝,豈不變成了荒地!”
有的人深有同感。
“最可惡的是,他還公開招聘官吏,不問出身只看才能,這樣一來,那些職位人選就不一定是我等士族的人了,這不是從我等的手裡奪食嗎?真是欺人太甚!”
有人憤憤的說道。
“最可怕的是,他在城外建了一個學宮,免費教授那些賤民的兔崽子。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一個儒雅的老頭凝重的說道:“我等士族之所以佔有良田美宅,歸根結底,那是因為我等都有家學傳承,只有我等士族子弟或者被我等士族賞識的人,才有機會識文斷字,得到家學傳承,成為人才,人才才是我等士族立世的根本!”
老頭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些我等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才,都是為我等家族服務的。現在楊嶽帶著幾十個太學生,在襄平學宮教授那些賤民的兔崽子,一旦那些兔崽子學成出來,我等的子弟會是那些兔崽子的對手嗎?”
老頭自問自答的說道:“不是!遠遠不是!”
老頭的語氣有些無奈:“且不說楊嶽身為一代大儒, 不僅得到了楊氏的家學傳承,還開創了驚世駭俗的新學,有著無人可及的學識。就是那三十幾個太學生所擁有的學識,也不是我等這些士族的家學傳承可以比擬的啊!”
“楊嶽這混蛋是在挖我等的根基啊!”
老頭咬牙切齒,猙獰的說道:“所以,楊嶽這小子必須死!”
“不殺楊嶽誓不罷休!”
眾人低聲的吼道,神色堅定。
……
楊嶽站在城門上的敵樓前,憐憫的看著下面張牙舞爪的入侵者,靜靜的為這些還穿著獸皮的野蠻人默哀了一秒鍾。因為楊嶽覺得自己好像殘忍了一點,他覺得他不因該派典韋那個殺神去掃蕩他們的老巢,也不知道典韋會不會連沒車輪高的小孩都殺啊!
不過憐憫歸憐憫,楊嶽已經下令,要把下面這些該死的入侵者全部乾掉,他已經懶得改命令了,畢竟朝令夕改,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而對於城裡城外的那些狗漢奸,楊嶽隻覺得他們真好,知道自己缺地缺錢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送來了,要自己怎麽好意思不抄他們的家,滅他們的族呢!
相對於入侵者,楊嶽更恨的是這些狗漢奸!對於這種勾結外人欺凌同胞的敗類,楊嶽願意化身惡魔,將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
楊嶽看著身邊的沮授,心裡十分的佩服!任你是騎射無雙的胡騎兵,還是陰險狡詐的狗漢奸,在這種高人眼裡,都只是天邊的浮雲。
“主公好戲要開始了~”
沮授看到慕容雲海舉起令旗,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