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的階段,雖然楊镔提出的要求沒有得到周二的全部滿足,但雙方也沒有就此事糾纏下去,大家都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態度,想要將暗中的合作展開。
吃過午飯之後,其余人都興高采烈地出去遊玩,隻留下周二一個苦逼在楊家府中,準備接手過幾日楊玉環出嫁的籌辦諸事。
楊玄璬家在洛陽也算是富足之戶,府上本來有大小兩個管事,就算小的那個如今也年過三旬,比周承業這毛孩子而言,資格老了不少。
這大小兩個管事,本來算計好了要趁著這次楊家嫁女兒的時機,暗中大撈一筆好處的,如今卻被一個從長安來的毛孩子暫時奪了權柄,教他們心中如何不生氣?
楊府之中也有男女數十個家奴,他們平日裡就是被兩位管事指使著辦事,心中自然對這兩位管事十分忌憚,如今家主楊玄璬雖然當眾宣布近期楊家內務之事交由女婿周承業暫管,可這些家奴心裡卻未曾真個兒將周承業這外來戶放在心上。
這些家奴一個個心裡暗自琢磨,可不敢在這段時間表現的過於積極,免得被兩位管事見了不喜,等周家二郎回了長安,他們這些苦哈哈就要倒霉了。
周承業站在楊玄璬的身邊,看著面前兩位面色不善的管事和數十個表情僵硬的家奴,心裡一陣冷笑不已。
“還真把老子當雛鳥了?待會就讓你們大開眼界!”
楊玄璬交待完畢之後,滿臉客氣地轉頭問周承業說道:“二郎,不知你有什麽話對大家說?”
周承業也不客氣,清了清嗓子,然後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是楊家的女婿,來洛陽不過是為了遊玩一番,可既然三叔讓我負責玉娘妹子的婚嫁之事,那我也就不能推三阻四。大家可能覺得我年紀小,操辦這樣重要的事情沒有什麽經驗,我也不想分辨什麽。到底行不行,不是靠嘴說,而是靠行動!”
“不過,在給大家正式分配任務之前,我有個疑問,想要當著家主的面問問大家!”
說到這裡,周承業停了下來,一雙銳利的眼睛仔細掃視了院中所有人一遍。他那犀利的目光,掃到家奴們的臉上時,會讓對方覺得有種被灼燒的刺疼。
“這次三叔遭人算計,人家拿出了許多有力的證據,據我所知,那些證據如果不是府中有人暗中提供,外人根本就拿不到!爾等身為楊府奴婢,卻有人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勾當,真就以為自己做的隱秘,不會被人查出來麽?!”
說到後面時,周承業忽然使上了丹田之氣,一句反問如雷鳴般在眾人頭頂炸響,讓場中諸人包括楊玄璬自己都心頭一震,十分具有威懾之力。
“哼!本人乃是當朝禦史之子,又身兼左千牛衛府司錄參軍之職,乾的就是偵辦查究別人的事情,你們這些小小伎倆,根本無法逃脫我的眼睛!我在這裡不妨警告某些人,想要活命的,趕緊主動站出來認罪!三天之後,可休要怪我下手無情!”
周二發飆完畢之後,便立即開始給楊家奴婢布置任務。
“楊小三,這段時日,你主要負責陪同劉明昌師傅在洛陽市集采購菜蔬肉蛋;何二毛,這段時日你主要負責陪同秦虎師傅采買果脯乾果點心;劉黑子,這段時日你帶著十個家奴負責府中的衛生清潔,……”
周二一番布置下來,差不多是將自己從長安帶來的護衛全都打散了分配下去,然後再由楊府家奴從旁協助。這樣一來,他就絲毫不用擔心楊家的奴婢們敢跟自己耍什麽心眼和花招。而劉明昌和秦虎等人有了楊家奴婢作為掩護,在洛陽城內四處活動的時候就會方便許多。
最後,場中還剩下六人,卻是兩位管事和幾個平日裡與這二人過從甚密的家奴。
周承業看著這幾個人,一臉玩味地說道:“其他的事情都有人做了,你們六個便留在府中聽候差遣,我若是有需要的話,會隨時喊你們做事!”
說完這話,周二昂首挺胸而去,隻留下幾人愣在那裡不知如何自處。
楊玄璬緊跟在周二身後,等到轉過一段回廊之後,才低聲急切地問道:“二郎,你如何得知我府中有人跟外面勾結?”
“猜的!”
“沒有真憑實據,你這麽隨意猜測,豈不是擾亂人心?”
“三叔啊,你就稍安勿躁吧!我說三天之後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其中也包括你,姑且拭目以待吧。”說到這裡,他亦是覺得有些難以自圓其說,現在還有哪個國家比大宋更強大呢?如果是在陸地上,或許金遼二國和大宋有得一比,但在海上,那可以說,其他國家合在一起,也不是大宋海軍的對手。
萬俟這時卻小心翼翼地說道:“薜大人,萬某想,會不會是源為義發現了石見銀山的秘密,所以才不顧一切地發動戰爭,想佔堊據石見銀山之後,就有充足的銀錢可供其招兵買馬,有望一統日本。在如此大的利益誘惑之下,源為義如果再被幾個沒頭腦的家臣鼓動,倒是有可能乾出如此瘋狂的事來!”
薜源摸了摸自己下巴,亦是微微點頭道:“如此倒也有可能。雖然我們作了大量工作保密,但亦難免會走漏消息。只是這銀礦從佔領到開采治煉,再到招兵買馬,沒個半年以上卻是難以成行的。而且他還要面對關西平氏的反撲,源為義未免也太孤注一擲了吧!”
萬俟亦是頷首道:“薜大人所說的,也正是萬某所疑惑之處。不如我們將此事通知鞏夫人,讓她多派些人手往日本探聽消息。一來為遠征軍的作戰提供情報,二來也探聽一下源為義的虛實,特別是了解一下他如此大膽行為的動機所在!”
薜源一想也是,便緩緩點頭道:“也好!如今漢王昏迷不醒,大家都好象失了主心骨一般,如今外部已經是事太緊急,但願內部勿要再生事端啊……”
而此刻,飄香閣內,兩名美豔絕倫的女子正在端坐在桌前,眉目中都有一股憂色。
“師師姐,您說的那個方法,真的有效嗎?夫君真能有望蘇醒嗎?”年輕的女子握著年長女子的玉手,一臉急色問道。
年長的那女子輕歎了一口氣,柔聲道:“秀寧公主這偏方也是我從一本丹書上查到的,從未在任何病人身上試驗過,哪敢說十拿九穩啊?而且許神醫還連漢王的面都沒見到,只有他到了穎昌,診斷把脈之後,才心裡有個底。”
這兩女正是李師師和趙瀅兒,自得知嶽雲遇刺昏迷的消息後,兩女都是心急如焚,在臨安遍尋名醫可她們找到的所有醫生都對昏迷不醒的病人束手無策。宮裡的太醫也派了幾拔去嶽雲所在的穎昌了,但傳回來的消息都是說,用盡了各種辦法,漢王還是不醒。
而李師師倒想起以前宋徽宗趙佶酷愛煉丹求長生,曾經給過她一本煉丹的書讓她研習稱這上面的丹藥可包治百病。
於是她就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把這本丹書從書箱裡翻了出來。而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從這本丹書上還真發現了個丹方它是用三十七種藥物煉製成的丹藥這丹方上的說明稱,此丹藥對於治療重傷昏迷,或者中毒不醒的病人有奇效,可以將病人從昏醒中喚醒。
當然,李師師知道,宋徽宗找道士煉的那些丹倒有半數以上是沒啥作用的,純粹是那些煉丹道士弄出來糊弄這個皇帝的。所以,她拿著這丹方後,並沒有如獲至寶而是先拿給了認識的幾位名醫查看,看是否可行。
結果幾位名醫看過之後,皆稱這丹方上的藥物, 倒真是刺激病人大腦神經的,並非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而其中一位許神醫,更稱如果用這種丹藥,再輔以他獨門的磁石金針,進行針灸治療,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讓漢王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而這許神醫不是旁人,正是十年前,嶽雲往楚州借糧時,碰見的許叔微,他當時還為虞允文的父親治好了傷寒病。
只不過,這丹方是否靈驗,許叔微卻也沒有十足把握。畢竟象嶽雲這樣昏迷不醒的病人,原本就很少,而且丹方不比醫書,它是不會記載臨床病例反應的,用這丹方有幾成的成功率,他亦是心中無數。
不過在眾人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賭一把了。
趙瀅兒見李師師如此說,心中也知自己太性急了。她隻得松開了李師師的手,輕歎道:“是瀅兒太性急了!隻不知許神醫要幾時才能動身呢?”
李師師柔聲道:“許神醫昨日才剛剛將煉製丹藥的材料湊齊,待煉製出成品丹藥,起碼也還有個一兩天吧。師師已經再三叮囑他,一待丹藥煉出,就即刻通知我們,然後趕赴穎昌!”
趙瀅兒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師師姐,那臨走前你通知我一聲,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也要去?”李師師俏臉頓現古怪之色,似乎不太願意趙瀅兒跟她一起走。
“怎麽?師師姐,我去有什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