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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妖令》第495章 雨中的第2天(續)
肖凌宇那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仿若是跟這些來的人完全沒有關系,他的目光是那麽的深邃,遙望遠處的路途。

小沙扭頭看了看肖凌宇,他已經習慣了肖凌宇這副樣子,歎了口氣,舉著傘往外走了兩步,想看看來的到底是誰。

冥魄也站了起來,他在茶攤往外探望,看到雲嶺學院的旗幟,心中也有了些猜測,更讓冥魄好奇的是,這些人二十年間都來不了兩次,怎麽今天這麽湊巧,下著雨也要來呢?

和尚沒有回頭,依舊喝著他那永遠喝不膩的清茶,但是他仿若猜透了冥魄的心思,突兀的說了一句“是我告訴他們的,今年夏初的第一場雨,必須來花海山見肖凌宇,不止是他們,後面還會有人陸續到來。”

“嗯,大師傅,這是……”

冥魄愣了一下,心中思緒翻飛,萬千猜測在他心頭飄過……

“緣分已到,到底是緣盡,還是緣起,都在凌宇一念之間了。”

和尚笑,笑的那麽神秘,他那深邃的眼神瞄向肖凌宇,明顯看到肖凌宇的身軀一動,他的頭低下去,那遙望遠方的眼光第一次因為外人的話,收了。

茶攤之內,所有人都開始往外看去,豬八戒和斑斕依著木樁往外探頭,冥魄站起來起身相迎,小狐和小沙就站在茶攤外,打著油紙傘等待。

外面這群人是三四十人的隊伍,騎著疾行獸的這群人都戴著蓑笠擋雨,看不清楚模樣,但個個都配了刀劍,一看便是修武者。

在人群的中央是一輛大型的疾行獸車輛,套了八匹疾行獸,這樣的大型車輛很少見,不是因為它有多珍貴,而是這種車輛只有大家族或是雲嶺學院才能有資格用。

領頭的那漢子一勒韁繩,疾行獸抬蹄長嘶,濺起一團水花,他停下來,身後的隊伍也便停了。

這漢子停了疾行獸,往茶攤內看了一眼,他隔著雨幕大喊一聲“請問,肖前輩在這裡嗎?”

這漢子的聲音聽起挺年輕的,口中所稱的肖前輩自然也是指肖凌宇,他大概是雲嶺學院裡出類拔萃的後生。

“是,你們是何人?”小沙打著傘看那漢子。

漢子沒說話,縱越而下,小跑到車輛面前,敲了敲木門剛打算說什麽,只見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有聲蒼老的聲音響起,“我們聽到了。”

“是,院長大人。”那漢子誠惶誠恐地退到一旁,身後的人也趕緊都下馬,圍成一圈,有守衛之意。

只見在馬車上走下一位老者,精煉的白色武者服,滿頭銀發綁成個發髻,臉上有了皺褶,背脊也有些彎曲,但這些都擋不住老者那抖擻的精神。

他走下馬車來,身旁撐起一圈光罩,將雨水擋在外面,腳下也有勁氣浮動,將泥水隔開。

這老家夥雖然比二十年前蒼老了許多,但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這是白嘯天。比起二十年前,他現在更像是個普通老人家,短短的時間,蒼老了數倍,不知道到底經歷過些什麽。

白嘯天先是向四周看了看,然後低聲吩咐道:“重星,你們栓了行獸,找個地方歇息下吧,這裡不用你們管了。”

“是,院長大人!”那漢子立刻點頭,領著人把疾行獸遷到一旁,開始組織人在茶攤旁邊搭起營帳,有住在這裡的意思。

隨後白嘯天扭過頭往茶攤內看了看,低聲一笑,喃喃道:“我們來得倒是早,看來可以有時間好好跟凌宇聊一聊了。”

“那太好了,白院長。”

車內又響起一聲渾厚的男聲,只見車上又下來一人,白衣飄飄,修長挺拔的身軀站得筆直,本應冷峻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

是河圖,二十年未見,他依然是個成熟的修行者,除了那張臉龐讓人看起來有些冷峻,身上那種冷冽的氣質完全內斂。

如果說原來的河圖是一把隨時亮著寒芒的利劍,那麽,現在他就是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匕首,氣勢內斂,幾近返璞歸真的境界。

他往茶攤內望了一眼,看到低著頭的肖凌宇,臉上的笑容更勝,他想開口喊一句,但又想起什麽,歎了口氣,扭頭看向車裡。

“天歌,我們到了,你下來吧。”

河圖往車內喊了一聲,但車裡卻響起女人的低喃聲,“我不去,我不去……我殺了他,我不見他……”

河圖眉頭緊皺,有些無奈,低聲說道:“天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到了這裡,我們要跟他賠罪,求求他原諒我們,這樣,你可能會好的。”

車內沒了聲響,河圖皺著眉頭,等了許久,最終他的耐心被消磨光了,又是一聲歎息,搖頭說道:“宇兒,帶你娘親下來。”

“父親,可是娘親不想下去,她在害怕……”少年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他的言語中帶著對娘親深深地關切。

“你娘親今天必須下來!你先帶著妹妹下來!”

河圖眉頭皺成結,言語變得嚴厲起來,他看著車裡,眼神中是不可抵抗的威嚴,一個父親的威嚴,一個丈夫的威嚴,一家之主的威嚴。

車內沒了聲響,磨磨蹭蹭半天,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哥從車內走下來,他左手撐著傘,右手拉著一個比他小些的小女孩。

這男孩看起來跟河圖想極了,一襲白衣,冷峻的小臉,看起來有十五六歲,跟當年肖凌宇和河圖相見的年紀相符。

這個男孩如果讓肖凌宇看一眼,他會感歎,這不是年少時候的河圖嗎?

少年雖然下了車,但表情執拗,冷峻的臉訴說著他有多麽不高興,他拉著旁邊的妹妹,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那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乖巧可愛,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也不敢去看父親的臉,她好像很怕父親,就是緊緊依偎在哥哥的身後,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瞟了一眼四周,然後把頭埋進哥哥的背脊裡。

站在茶攤那邊的小沙和小狐頓時來了興趣,兩個人都眨著眼睛,看著這兩兄妹,小沙和少年的雙目相遇,少年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他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很抵觸。小沙訕訕一笑,與小狐對視一眼,沒說話,眼神中卻露出探尋的神色。

馬車那邊,河圖也終於做完了最後的工作,他半拉半勸的從車裡扶下一位女人,那女人跟二十年前沒有什麽區別,樣子一點都沒變,正是洛天歌。

可神態與二十年前那個英氣勃勃的大小姐卻是天差之別,她的著裝雖然看起來整潔,但臉上總是籠罩一層陰霾,雙眼不斷四處飄,仿佛四周有什麽東西會傷害她,她緊緊地拽著河圖的胳膊,低著頭,惶恐的如同受驚的小鳥。

都說洛天歌瘋了,看來是沒錯,她的精神狀況極差,儼然是個多年深居宅院未曾外出的病人。

“我們過去吧。”

白嘯天看到河圖已經準備好,他扭頭說了一句,便向茶攤方向走過去,河圖他們緊跟其後。

茶攤那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肖凌宇也抬起了頭,看到迎面而來的三人,眸子驟然收縮,微微歎息一聲。

坐直了身子,肖凌宇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將茶杯遞到和尚面前,“倒茶。”

和尚笑了笑,給肖凌宇抖了杯茶,滿滿的,冒著熱氣。肖凌宇將茶杯端放在身前,靜靜地等待,等待這遲到了二十年的對持。

白嘯天他們三個人已經走到了茶攤前,白嘯天看著小沙,低聲問道:“這位小友,你面生的很,你是……”

“小沙啊!白爺爺,忘記我了?”

小沙微微一笑,頭頂冒出白龍的虛影,身上磅礴的氣勢驟然出現,橫掃而去,將周圍的雨水都震的一滯。

“哦,小沙啊,許久未見,你都化形了,我記得二十年前,看到你時還是一條小白龍。”

白嘯天微微一笑,點點頭往裡面走過去,身後的河圖也衝著小沙點點頭,走了進去。

緊跟其後的少年和小女孩走過小沙的身邊,小狐立刻跳上前一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小狐!”

“哼!”

少年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拉著妹妹往裡面走,那小女孩卻瞪著圓乎乎的大眼睛盯著小狐,小聲嘟囔道:“我叫君兒。”

“小妹!”少年拉住妹妹,擋住妹妹那渴望的眼神,瞥了眼小狐,繼續往裡面走,跟上父親的步伐。

他這樣子,簡直跟河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話不多,冷淡如高峰,拒人於千裡之外。

到了茶攤之內,白嘯天三人和冥魄他們一一打過招呼,幾人也不甚至相熟,只是點頭致意,三人便走到肖凌宇的桌子之前。

冥魄他們很知趣,都退到一張桌子前,用勁氣烘幹了頭頂的茅草和濕掉的桌凳,圍坐在這裡。

小沙很有眼色,立刻給冥魄他們沏了壺茶,幾個人圍在這張桌子上。

豬八戒和斑斕也坐在這裡,不時往另一張桌子那邊偷瞧,幾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就是河圖了。

……

白嘯天坐了下來,對面的和尚給他倒了一杯茶,白嘯天捧著茶抿一口,點頭道:“好茶!”

“白校長,你老了許多。”

肖凌宇扭頭看向白嘯天,眼神中除了感慨,還有些驚異,這個老家夥是活得最久的,這片天地初開,他就活在這裡面,如今卻已經是暮靄沉沉的樣子,著實讓人驚異。

“活了這麽多年,當然會老。”白嘯天笑,沒多說,繼續抿茶。

“當年你把心頭血擠給凌宇,是他借了你五百年的壽命,這件事情,我必須說。”

一直給眾人倒茶的和尚開口了,他就像是一切事情的牽引人,總是把那些雜亂的事情接在肖凌宇身上。

肖凌宇愣神,他根本不知道這事情,疑惑地看向白嘯天。

“嗨!我老了,沒幾年活頭,幾十萬都活過來了,這五百年又算什麽……當時凌宇有這心頭血,比給我這個老家夥續命要好,戰如來,敗魔天,需要他。”

白嘯天笑著,將杯中的茶水飲盡。

頓時間,肖凌宇的心中泛起滔天的波瀾,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和尚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將當年他昏迷時發生的事情都讓他得知!

和尚割肉喂他,白嘯天滴血為他續命,眾人咆哮低吼……

肖凌宇坐在那裡,他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這顫抖從手掌傳遞到身上,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當年他只看到了敏君為他付出生命,卻沒有看到,身後的那幫兄弟朋友,為他割肉滴血……

沉默許久,肖凌宇的心頭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裂開了,那塊如同石頭般凝固的心,有了一絲裂縫。

“和尚,白校長,謝謝你們。”

肖凌宇猛然抬起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這喝了許久的清茶,突然異常苦澀,讓肖凌宇的口中留有苦味,久久不曾褪去。

白嘯天笑著搖搖頭,沒說話,他為自己默默倒了杯茶。

和尚看著肖凌宇的心臟,他的頭微低,耳朵衝著肖凌宇的心臟位置,似乎在聆聽什麽,聽了半響,開心的笑了。

“那些都過去了,你只要能做好該做的事情,我們就很欣慰。”

半響後,白嘯天說了這麽句話,他端著茶杯轉身離開,走向冥魄那邊的桌子,邊走邊說,“老朽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我沒什麽好跟你說的了。”

靜靜等待了許久的河圖終於有了機會,他馬上開口說道:“凌宇,凌宇,這麽多年,我們終於有你的消息了!”

河圖的眼中是激動,更多的是壓抑的釋放!

他與其他人不同,這些年河圖和任何人都斷了聯系,他心中有負罪感,當年他總是感覺是他們傷害了肖凌宇,他一直苦苦追尋著肖凌宇,希望有一天,能得到肖凌宇的原諒。

無奈,肖凌宇隱姓埋名,住在花海山下,肖凌宇不想見他,河圖有再大的能耐,也找不到他。

對面的肖凌宇抬起眼皮,看著激動地河圖,還有在他懷中瑟瑟發抖的洛天歌,心中隱隱一痛。

“洛姐姐,怎麽了?”肖凌宇盯著洛天歌,他已經發現了,洛天歌的精神不太好。

“天歌她……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天歌一直認為是她的錯,她的精神就不太好……我知道,凌宇,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傷害了你和敏君,若是沒有天歌……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河圖很激動,他說著,猛然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在肖凌宇的面前,高聲呼喊著“凌宇!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們所有人,只求求你不要那麽怪罪天歌,我會為天歌負擔她做下的錯事!”

“這些年……這些年我一直在鑽研能讓敏君復活的辦法,我查閱古籍,得知敏君當年用的是逆天回魂術,我知道會一命換一命……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敏君的命,我願意用我的命為天歌的過去贖罪!”

河圖跪在地上,身體顫抖著,頭埋得低沉,聲音都在顫抖。

“只求你,能……不再那麽怪罪天歌……”

河圖還在喃喃著,誰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一時間茶攤內沉默了,所有人都撇過頭去,沒人願意看。

洛天歌不停地搖著頭,看看肖凌宇,又看看河圖,她似乎明白河圖在說什麽,緊緊拉著河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父親!”

少年跑到河圖身旁,拉著河圖,他用憤恨的眼神看向肖凌宇,仿若那是與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女孩抽泣著,拉著哥哥的衣袖,去拉河圖的衣領,她哭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肖凌宇低下頭去,連他也不想看這樣的河圖,他的雙全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所承受的,是二十年與今天碰撞出來的所有仇恨,錯誤,怒火。

“河圖!你給我起來!”肖凌宇大吼!這是他二十年來,他第一次勃然大怒!

河圖抬起頭,驚愕的看著肖凌宇,不知所措。

“我!什麽時候,怪罪過你?怪罪過洛姐姐?”

肖凌宇拍著桌子站起來,他的衣袖翻飛,伸手指向茶攤外陰沉的天空,怒吼著,“要怪!就要怪那如來!怪著無情的蒼天!怪他那不近人情的道!”

“終有一天,我會推翻這天!讓它不再無情!”

喘息著,肖凌宇仿佛耗盡了體內所有的力氣, 手臂垂下來。刹那過後,他的內心是驚愕,他沒想到,消沉了二十年的他,還能說出這番話。

所有人都看著狼狽的肖凌宇,他們眼神中燃著火焰,他們絲毫不覺得此時力竭的肖凌宇狼狽,反倒覺得他腰板直了起來,在他的身上,似乎浮現起那個棍指蒼天的身影。

……

茶攤內靜了下來,外面的雨也小了許多,綿綿細雨看起來是那樣的柔情,輕輕敲打在茅草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茶攤內,肖凌宇抱著熱茶,抿了一口。河圖抱著洛天歌,洛天歌怯怯地偷瞧肖凌宇,迷茫的雙眼似乎在思索,這個人是誰。

“你都有了孩子?”

看著執拗的少年和藏在父親身後的小女孩,肖凌宇笑了,笑的有些感慨,笑的溫馨。

“是啊,這是老大,今天十五歲了,他叫望宇,河望宇。這個小家夥是妹妹,今年七歲,叫念君,河念君。”

河圖笑著撫摸兩個孩子,那是那樣的溫柔,這一刻,那執拗的少年的臉也松懈下來,羞澀的低下頭。

“河望宇……仰望肖凌宇的身影?……河念君……記住敏君這個名字嗎?……你,真是把我寫進了你的一生都不夠,還要把我寫進你的家族……”

肖凌宇喝著茶,這茶越發的苦澀,他苦笑,他苦澀的笑,他真的能負擔起這兩個名字嗎?

茶攤外的雨還在下,肖凌宇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瞄了一眼那迎接來客的路途,他在問自己,自己還該坐在這裡等下去嗎?

他又仰頭看看天空,這雨,似乎還要下,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呢……bolUO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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