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許仙除了吃飯,大部分的時間都獨自一人待在書房,坐在椅子上查看【藥皇筆記】。 在許嬌容看來,許仙的舉動很奇怪,沒事就喜歡獨自一人坐在書房,雙眼看著空氣,時不時似乎在絞盡腦汁想什麽。
這日,許嬌容再也忍不住,她覺得不能讓弟弟再這麽下去了。
“漢文,漢文?”
“啊!……”許仙整整遲了四秒,才反應過來有人叫他,茫然的看過去,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姐姐來到了書房裡。
於是問道,“姐姐,有什麽事嗎?”
見此,許嬌容心裡更加憂心。
“漢文,你這幾天怎麽回事?怎麽每次見你不是發呆就是莫名奇妙地皺眉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許嬌容擔心地問道。
許仙神色一呆,道,“沒有啊。你我這幾天一直在看醫書啊!”
“書?”許嬌容眼睛看了看桌子,什麽也沒有,瞪眼道,“那你書呢?”
“……”許仙頓時語塞,他怎麽沒有想到這點呢?可以想象之前的模樣是多麽的可笑。自己的確是在看【藥皇筆記】,可別人看不到啊!
“好啦,好啦。”許嬌容見弟弟這模樣,也不打算深究,於是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弟弟,我看你這樣怕是會憋出病來,那樣可就不好了。所以從今兒起,你就不要整天待在家裡了,去『慶余堂』的王員外那裡當學徒。”
許仙疑惑道,“當學徒,學什麽啊?”他還打算就在家裡將【藥皇筆記】看完呢。
“你不是想當大夫嗎?到那裡去先學賣藥,再學行醫啊!”許嬌容解釋道,她感覺到弟弟似乎有些抗拒,心裡有些疑惑。
“哦,好吧。”許仙想了想,覺得還是去藥鋪更好一點,那裡有專門的藥材,還有大夫,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總比自己閉門造車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正當這時,一陣急促地敲門聲突兀響起,“砰砰砰……”同時,一聽語氣就知道脾氣火爆的聲音,
“開門,開門呐!”
“快開門呐?”聲音有些不耐煩,敲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顯然是用了力的。
“姐姐,是姐夫回來了。”許仙立馬說道,“還是先去開門吧!別讓他等急了。”
許嬌容點了點頭,聲音提高道,“來了,來了。”
門外一個穿著捕頭衣服,紅黑衣服,黑帽子,手上拿著一把刀的男子,有些著急地敲門,“快點開門啊!”說著正要繼續敲,豈料門突然來了。
有些生氣地吼道,“你在裡面幹什麽?敲了這麽久才來開門。”說完,就自顧自的走進去。
許嬌容道,“我陪許仙在書房說話嘛!”順手將門給關上,跟了進去。
許仙見姐夫一進門,臉色就很不好,自顧自的坐在座位上,呼嚕嚕的喝了一口茶。
於是試著問道,“姐夫,是不是衙門裡庫銀又失竊了?”
李公甫正煩心這案子,也被那小偷給氣急了,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不是你?”
“哎哎哎,姐夫。”許仙立馬反駁,他沒想到姐夫反應這麽大,連忙說道,“我是這幾天老聽你說什麽庫門未開,庫鎖未啟,庫銀就消失不見。”
許嬌容瞪大眼睛,驚道,“難道這銀子是被鬼給偷了去?”
李公甫發了句牢騷,“真是交了鬼了。”說完,拿起刀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許嬌容立馬問道。
“今天晚上,
我再去守他一夜,我要親自抓到這個賊。要不然呀,我這個錢塘縣的班頭,還怎麽當的下去呀。” “唉,吃完飯再走嘛!”許嬌容有些不願意地說道。
“不抓住這個賊,大夥都沒飯吃。”李公甫沒好氣地說道,作勢就要離開。
這時,許仙立馬說道,“姐夫,且慢。”
“什麽事啊?”李公甫問道。
“俗話說守灶的有灶神。這庫銀失竊,豈不是應該請個庫神回來守一守啊?”許仙回道。
“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怎麽能信呢?”李公甫始終相信是人所為,根本就不相信。
……
下午,許仙就被她姐給帶到了『慶余堂』。
雖然腦子裡有古代街道的記憶,但始終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像看電視看到的。而現在行走在街道上,有種現代攤販的那種感覺,卻多了熱鬧古樸的意味。
沒有噪聲汙染,空氣也異常清新,深吸一口氣,感覺全身都充滿了精力。
許仙很喜歡這種感覺。
說來他還沒逛過錢塘,他打算找時間好好的遊玩一番,多呼吸呼吸這樣的空氣。
藥鋪的門面很大,門上的兩條條幅更是顯示醫者仁心。內裡的布局也很良久,診斷在一處,抓藥在一處。空間也很大,略顯暗紅的木頭製成的屋子,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很震撼。
雖然家也是木製的,但很明顯兩者的木頭材質不一樣,加上這裡一看就是剛剛整修過的,更加好看不少。
兩人進了鋪子,有幾個人正排著隊,隊首一張長桌子,總共兩張凳子,一張靠近隊伍,屬於病人坐的。另一張凳子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一看就比許仙大二十歲左右,胡子有些長,正認真地寫著方子。
他就是慶余堂的東家王鳳山,人稱王員外或者王大夫。
王大夫寫完方子後,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許嬌容和許仙兩人,放下筆,起身過來。
“讓你久等了。”
許嬌容笑著道,“王員外,你好,這是我兄弟許漢文。還不快叫員外爺?”後一句低聲對著許仙說的。
許仙本就是現代靈魂為主導,這叫別人爺的是是怎麽也叫不出口的。即使這員外爺沒有那種意思,但還是很別扭。
問了聲好,“王大夫好。”
“漢文,要叫員外爺。”許嬌容立馬說道。
“沒事,我就喜歡別人叫我大夫。”王鳳山笑道。
“那就叫員外爺大夫好了。”
許仙沒有這麽叫,這個稱呼怎麽看怎麽別扭,叫起來更加不順口,再說了,他的注意力早就被吸引到了王大夫手上的單子裡了,歪著頭靠近著看了看。
王大夫見此,把方子攤開,笑道,“太潦草了, 年輕人看不懂吧!”
許仙暗自慶幸,還好那個許仙以前愛好讀書,書法也看了不少,所以這繁體字、醫生寫的字都能認識。
這可是毛筆寫的“草書”啊,看起來也挺好看的,道,“怎麽會?您寫的字直追前人,隻是……隻是如果再加一味甘草的話……”
“漢文。”許嬌容低聲道,想要讓弟弟不要說這些讓人不好聽的話,可惜她想差了。
王鳳山是個豁達的人,聽此建議,再次看了看單子,發現的確如此。如果加上甘草,這副藥方會更好。
“那就更王道了。”說完,王鳳山轉身在桌子上添了甘草這味藥,隨後囑咐病人過去抓藥,一看就是一位好醫生。
做完這一切,這才回過來,笑道,“你年紀輕輕,怎麽知道這幅單子要加甘草呢?”
接下來,許仙就將自己涉獵過的醫書一一說了出來,心道自己還有最完全的【藥皇筆記】,如果將它完全也看懂,恐怕會成為新一代的藥皇吧!天下第一的神醫。
……
“既然你這些醫書都涉獵了,又如何不去學習醫道呢?那可是濟世活人的好事啊?”
這次,不等許仙回答,許嬌容就出聲道,“王員外,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前一陣子不是給你提起過嗎?我兄弟許漢文就是過來給你當學徒的。”
“原來他就是令弟,許仙?”王鳳山十分驚訝又滿意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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