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東把巧巧送到車站後,去了片場。
到片場時,趙寶剛正拍戲呢,沙傑看他來了,客氣的說道:“關東是吧?你先坐這等會兒,等趙導拍完這場再說。”
“沒事,沒事。”關東微笑著點點頭,坐一邊了。
他旁邊坐的就是孫宏雷,但關東得裝的像不認識他一樣,這讓他蛋稍疼。
看副導演離開了,孫宏雷卡巴著小眼睛開始套瓷:“哎,哥們兒,你也是來試戲的?”
“啊,是啊。”關東扭頭報以微笑。
這時的宏雷哥比後世順眼多了,至少沒留那個慘不忍睹的鍋蓋頭。
“喲,聽口音是咱東北老鄉,遼省的?”孫宏雷努力瞪了半天,但眼睛還是沒大多少。
“啊,是,你是黑省的?”關東微笑著說道。
孫宏雷點點頭又問道:“哥們兒貴姓?”
“關東,哥你是……”
“我叫孫宏雷,你是哪畢業的?”
兩人剛聊到這兒,就聽那邊趙寶鋼暴吼道:“你這戲是你師娘教的?都告訴你幾遍了?你現在是一瞎子,眼睛剛好,你得表現出對光線的那種適應感,你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嗖嗖的轉得比誰都快,你這……”
孫宏雷當時就傻了。他以前是演話劇的,那些老戲骨們指點他時從來都是循循善誘,從來沒和他發過火,今天看到趙寶鋼這個狀態,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關東比他稍好,但心裡也很是吃驚。管虎雖然也罵過他,但和趙寶鋼比那差多了,趙寶鋼這不是罵,是咆哮。
旁邊一幫演員,包括錢勇夫這樣的老演員在內都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唯一敢說話的文興宇老爺子還不在場。
“不拍了!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下次感覺不對還罵你!”都快縮沒影的陸易如蒙大赦,答應一聲之後,趕緊溜一邊去了。
“我去,這,這導演早點吃得不是小籠包,是炸藥包吧?這脾氣也忒大了。”孫宏雷小聲說道。
“好導演都有脾氣,再說他要是吼你,說明你還有希望,如果他理都不理你,那說明你一點救都沒了。”
“要說也是。”孫宏雷點點頭。
這時沙傑悄悄過來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兩人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不一會兒,估計是覺得趙寶鋼氣消得差不多了,沙傑湊過去小心的說道:“趙導,試戲的那兩個演員到了,您看……”
“都叫過來?”趙寶鋼氣場強大的說道。
沙傑衝兩人招招手,孫宏雷和關東馬上走了過去。
“你哪畢業的?”趙寶鋼翻了孫宏雷兩眼問道。
“我華戲畢業的?”
“什麽專業?”趙寶鋼大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孫宏雷說道。
其實這兩人什麽來歷他一清二楚,之所以還要盛氣凌人的問一問,就是為了挫一挫他們的銳氣,要不以後拍戲的時候怕不好管。
“我表演系的。”孫宏雷眨巴兩小眼睛說道。其實他是音樂劇班的,還是旁聽生,但他怕失去這次機會,所以撒了個謊。
“不對,你舞美系的吧?”趙寶鋼翻他一眼,說道。
一共就這麽兩半人試戲,他再記不住資料不完了嗎。
“導演,我……我真是表演系的。”已經說了,那就只能硬撐著,孫宏雷這會兒汗到下來了。
其實趙寶鋼不在乎出身,連關東這樣的群演他都能找,他還在乎你什麽系的?
所以他也沒追究孫宏雷的謊言,
而是把矛頭又對誰了關東。 “你那,你哪畢業的?”趙寶鋼明知故問道。
“啊,我以前一直做群演,近期才在兩部片子裡擔當了主角。”明知道這是趙寶鋼給新人個下馬威,不好這貨大臉蛋子一沉,確實讓人挺害怕的,關東回答時,心裡也稍有些惴惴不安。
“你還演過電影?那你這上面怎麽不寫?!”趙寶鋼把那兩張紙抖得嘩嘩做響。
“趙導,遞照片的時候還沒演呢。”關東小聲說道。
“都演過什麽片子,誰導的?”趙寶鋼接茬問道。
“一部是蘇州河,是婁曄導演的,一部是上車,走吧,是管虎導演的。”
“給你們倆三分鍾,自己緩解情緒,一會兒試戲。”趙寶鋼說完不理他們了。
三分鍾之後,沙傑把兩人帶到了趙寶鋼面前。
趙寶鋼對孫宏雷說道:“你給我表演一下凶狠和暴虐,小劉你過來,給他配下戲。”說著話,揮手招呼過來旁邊一眼鏡男。
孫宏雷確實具備一個成為好演員的素質,盡管剛才嚇得夠嗆,但這三分鍾,他已經把自己調整到了一個平穩的狀態。
他先是橫眉立目的衝著眼鏡男走了過去,然後手臂猛揮,做出了刺人的動作。
隨後走回原地,眯著一雙小眼睛,臉上帶著些許獰笑又走向了眼鏡男,然後突然出手扼住了對方的喉嚨。隨後底下那隻手猛得往前一送,像是捅入對方小腹一樣。
丫長得是凶殘,那個眼鏡男明知道這是假的,是配戲,不過當被孫宏雷扼住他喉嚨的時候,他真的害怕了,掙扎著伸出手去抓孫宏雷的手,試圖把他的手掰開。
正在這時,孫宏雷結束了演出,向著趙寶鋼一鞠躬,然後走到了一邊。
趙寶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衝著關東叫道:“你,同樣的要求,再表演一遍。”
關東思索了一下,然後表演起來。
如果沒有台詞,那就意味著不涉及情緒變化,所以在這種狀態下表現凶狠,那誰演都差不多。
因此,關東表現的並沒比孫宏雷出彩多少,眼神凌厲的走過去之後,一薅眼鏡男的脖領子,衝著眼鏡男就是一個膝頂,然後就是一肘炮。
當然這些都是假的,但眼鏡男嚇得小臉煞白,旁邊的人,包括趙寶鋼都從椅子上騰的一下子站起來了。
他們都以為關東真的要暴揍小劉一頓呢。
其實這得益於關東良好的身手,還有元彬的教導,所以他做起打鬥動作來,相當有視覺衝擊力。
相比凶狠,暴虐可就難演多了,因為它需要你表現它變態的特質。
這次關東走過去的時候,也是和孫宏雷差不多,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走到近處時也不說話,同樣上邊那隻手扼住喉嚨,下面那隻手猛力一刺,然後緊盯著小劉的兩眼,臉上的笑容無聲的綻開,越笑越歡愉。
他在欣賞對方垂死掙扎時的狀態。
(晚上沒了,我要抓緊時間寫明天的,因為一改,存稿全廢。對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