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紫蘇與雪怒並排坐著,微涼的小風呼呼的吹著。紫蘇攏了攏自己的長發,對著雪怒問道“雪姐姐,沐老師去哪兒了呢?”
雪怒聽著紫蘇的稱呼,心裡也是微微愣了下,不過這種情緒也是沒有維持挺長時間的。她回過頭來看著紫蘇回答她“你沐老師去眾神領域了呢。”
“那是個什麽地方呢?”
“是一個什麽地方啊”雪怒的眼睛有那麽一點點的空洞。眾神領域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她也回答不上來,雖然在之前的那段時間裡她也是證得了神格,但她證得神格的時間還沒有多長時間就義無反顧地跟著沐生去轉生去了。
顯然雪怒成神的時間非常的短暫。
看著雪怒說了這一句之後就沒了下文,紫蘇也只是靜靜地等著。她越來越發現沐老師與這位雪姐姐不簡單,不用說遠了,剛剛的那一站就可以看出。有誰的實力可以完全的改變地形,震蕩整個空間的?此時又聽到眾神領域這四個字,紫蘇小小的心臟突然就狂熱起來。
那是一個神的世界麽?
“眾神領域對我們來說可以算是一個最終的歸宿吧”雪怒在紫蘇不知道想到哪裡去的時候突然開口,但這句話並不像是回答紫蘇剛剛的問題,反而有點像在對自己說的。
“眾神領域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那裡非常的廣闊,就算北風大陸與風塵大陸加起來都不及那裡的萬分之一。三大神王在創造了萬界之後就出現了那個領域,那裡有著整個修煉界最頂級的修煉功法,有著數不盡的炫紋飛舞,那裡也有神族,妖族和獸族。”
紫蘇聽著雪怒的話漸漸有些迷離了,那是一個怎樣的領域啊,她這十來年都沒有出去過北風大陸,就這都讓她感覺這裡無比的遼闊。但此時聽到眾神領域竟然比炫紋世界裡的兩塊大陸加起來都要遼闊,也是受了不少的驚訝。
“那剛剛的那位謝東夷是從眾神領域來的麽?”紫蘇在驚訝了一會之後接著問道。
“她呀。”雪怒回憶著那位被稱作謝東夷的女子,思緒越來越遠“她本是神王手下的八大守護之一的時間守護,因為當年的一些事,她與你沐老師一直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關系。”
“是因為她喜歡沐老師麽?”紫蘇臉紅紅的問著,她其實不是很關心謝東夷是哪根蔥,只是聽到了剛剛那倆人的談話,所以比較關心那位謝東夷說出來的話。
雪怒微微一笑,伸手攬過了紫蘇。
“或許吧。”
紫蘇趴在雪怒的懷裡,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那雪姐姐再說說神王的事呀。”
“神王啊。”雪怒想了一下後說道“世界上一共有三位神王,時空神王創造位面制定規則,雷電神王創造生命維持規則,生命神王負責守護生命維護治安。但是空間中的位面被創造了無數個,就算三大神王靈力通天也是管理不過來的,所以就有了王下八守護。”
“就是那個時間守護之類的麽?”紫蘇出聲問道。
雪怒點了點頭,笑了笑。
“你說的只是其中的一位,還有七位守護分別是大地守護,生命守護,夢境守護,光明守護,黑暗守護,空間守護和元素守護。”當雪怒說到了元素守護的時候,看了看懷裡的紫蘇。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之後繼續說道“加上時間守護,這八位負責管理著三大神王創造出來的世界,同時也會幫助神王處理一些他們不能做的事情。”
“比如說呢?”
雪怒抬頭看了看天,
歎了口氣。 “比如說殺死你的沐老師。”
紫蘇張大了小嘴,她聽到雪怒的這句話之後直接就是驚訝地說不出來一句話。而雪怒顯然也是陷入到了回憶中,語氣比較空洞地說著“你沐老師原名叫葉曉生,是當年眾神領域中的大皇子,他還有一個弟弟,叫什麽你現在知道了也沒什麽用的。而當年那兩個人的資質是被所有人看好的,包括身在鬼域中的鬼族。”
“那時的雷電神王要挑選黑暗守護,就將目標放在了他倆的身上。但是同父同母的倆人竟然在一開始接觸黑暗規則的時候就被規則認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雷電神王就將兩人同時命名為雙星黑暗守護,來共同維護規則。”
“但是好景不長啊”雪怒歎著氣,摸了摸紫蘇的小臉“小生在被規則選中之後沒幾年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環,先是體內的靈力莫名其妙的流失,再後來靈根完全泯滅,最後黑暗規則棄他而去。”
“就在那短短的一年時間裡,他就是去了所有。他的父皇開始不待見他,家臣們開始疏遠他,就連當時的我都被他父皇卻說著要改嫁他的弟弟。”
“當然,這點我沒同意。”說到這裡的雪怒突然笑了起來,她現在仍然記得當年的情景。她本是鬼族的二公主,在所有人看好那哥倆的時候她就被自己的哥哥許給了沐生,或許是當年自己的修煉進度不盡人意, 所以大家都稱自己為沐生的童養媳。
紫蘇看著說著說著就一會高興一會憂傷的雪怒,心裡也是跟貓撓似的癢癢。原本她是一個不是十分喜愛八卦的的小女生,但是聽到這裡突然卡殼了,也是讓她十分的難受。
“然後呢?”紫蘇終於是沒禁受住往下聽的欲望,開口問道。
“然後啊,然後小生就帶著我跑到了神王領域,抬頭看著那怎麽看都看不到頭的神王領域,伸手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劍尖指著上方的神王說了幾句話。”
“你們都說老子不行,但老子就是不服。不能夠被黑暗規則認同又能怎樣?我就要以殺入道成就自己的神格。”
“老子要讓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黑暗規則算個屁,老子不稀罕,我呸。”
雪怒惟妙惟肖地將沐生當時的話學了出來,只不過她在說出了這幾句話之後就開始默默的流淚。紫蘇的眼睛也濕濕的,她體會不到當時沐生的心情。但她的情形和沐生當年的情況又有些大同小異,他被規則認同之後又被摒棄,而她是從小就被認定了不能夠修煉。
為什麽給了人希望之後又要奪走呢?紫蘇不明白,此刻的她也開始心疼起那位平時嘻嘻哈哈的老師,那位說著髒話都能夠將道理掰碎了揉進去的老師,那位自己有了危險就立馬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老師。
雪怒抱著紫蘇,一起抬頭看著天,剛剛漸停的風雪此時又開始下了起來,倆人的頭髮上漸漸堆滿了積雪,一隻隻洛特丹獨有的寒鳥飛過,沒有留下一點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