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斷聽到女子的話,瞬間急火攻心,雙眼血紅,隻覺得一股喪氣衝進丹田,隨即蔓延全身,爆發開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凌斷原本嵌盤的頭髮,瞬間披散垂下,道道雪白之色湧上發梢。
凌斷掏出殘劍,單手握柄,單手順著劍刃慢慢滑下,鮮血止不住的流…只是流在殘劍之上後,漸漸消失不見…殘劍的光芒也變得越來越盛。
“死…”
凌斷瘋癲的攻向女子…女子看到凌斷手中的殘劍不禁大聲高呼
“魔劍…汲魂?”
女子隨即瘋狂的大笑…
“哈哈…終有出頭之日,終有出頭之日,天不滅我…不滅我啊…”
女子看凌斷提劍斬來,揮手將鐵鏈擋在兩人中間。
“當…”
汲魂和鐵鏈撞擊在一起,發出刺眼的火光,兩者的對碰竟不分高下…只是汲魂死死的黏著鐵鏈難以分開。
“小子,你家小娘子只是昏迷了而已…快醒過來”
凌斷心智已失,那裡聽到的女子在說什麽,現在凌斷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了眼前之人。
“給老子…回”
“噗…噗…噗…噗…噗…噗…”
凌斷手裡抓著汲魂,猛然發力,以凌斷為中心,四面八方的地面出現陣陣爆炸,震耳欲聾,整個無峰雪山都在顫抖…
“小子,你幹什麽?你家娘子沒有死…快醒過來,再失魂下去,你會墜魔的”
凌斷拚盡全力還是將汲魂奪了過來,凌斷所有頭髮已經花白,此時垂著頭,全身脛骨都發出霹靂之聲…只見凌斷單手將自己上衣一下撕扯下來,一隻手慢慢的向丹田之處抓去…
“小子…你幹什麽?不要啊…”
“啊…噗滋…”
凌斷單手破開自己丹田之處的皮肉…一把將金丹抓在手裡…用足以滅世的眼神,看了女子一眼…伴隨著一個憤怒的死字…凌斷將自己的金丹拍在了汲魂之上,金丹瞬間化成一股精純的能量湧進汲魂之內。
“噗…”
一口精血順勢噴出…汲魂顫抖著發出陣陣啼鳴…突然光芒大盛,破裂之處雖然沒有愈合,但一道虛影劃破長空…
一把完整的汲魂看似已然拿在凌斷手中…
“混蛋…你瘋了嗎”
凌斷英俊而又猙獰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凌斷知道自己不能死,只是這一刻凌斷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殺戮…
“哈哈…殺…”
“拓巴爾…快閃開…”
凌斷看著拓巴爾向自己攻來,揮起一劍順勢斬下…那驚天憾地之勢,欲有破開無峰之色…
拓巴爾被凌斷一劍由頭顱劈下,斬成兩半…其身體內的靈魂也被汲魂瞬間吸收…
“死…”
凌斷反手又是一劍,砍向女子…女子知道凌斷心智已失…不忍傷害凌斷,只能繼續用鐵鏈與其周旋…
“小子…快醒醒,你家娘子沒有死…”這女子一時也是被凌斷震驚…腦子沒有反應過來,呼喊凌斷有什麽用…不如直接叫醒沐雪兒。
“當…”
汲魂在此砍在滿是缺口的鐵鏈之上…
“破…”
凌斷大聲高呼…鎖在女子左臂的鐵鏈“哢嚓”一聲斷成兩段。
女子的左手被解封之後,面露大喜之色,抬手欲有掌擊凌斷之勢,此時一個伶俐的聲音響起…
“你敢…”
天藍海海主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兩人中間…隨後單手結印打進凌斷的體內…凌斷嚶嚀一聲,倒在地上,只是手裡死死抓住汲魂…
天藍海海主取出一個玉瓶,瓶口對著凌斷稍稍傾斜…一滴白色的漿液落在凌斷身上,凌斷身上漸漸形成一層白色光暈…其傷口也在慢慢愈合,眼睛的血色逐漸消失…只是發色的頭髮依然格外醒目。
“哼!狂妄之徒…留你不得”
“大人…我可以救他”
“你認為我不可以嗎?”
“大人…我可以護他心智,不受丁點損傷,求大人繞我一命”
“魂歸凌斷,主死仆滅…不然本主讓你受萬世輪劫之苦”
女子顫抖的留下兩行眼淚,最終還是不能逃脫為奴的宿命…
“我…月冉嫣,甘願一生為凌斷之奴,主死仆滅,天欲不擇…”
“哼!暫且饒你一命,若凌斷心智有損,定讓你難堪”
天藍海海主說完,凌空抓起汲魂,對著女子身上的鎖鏈“哢哢哢”幾下,便盡數斬斷。
月冉嫣痛苦的跪在地上,現在雖沒有鐵鏈加身,但永世的奴印卻牢牢的把她鎖在凌斷身邊…
“大人…我現在施法救他,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現在沒有足夠的力量,請大人…開恩”
天藍海海主隨手丟給月冉嫣一個玉瓶,便轉身向沐雪兒走去…
侍魂術,一種古老的秘術,使用後可以替代或伴隨一個靈魂受煉魂之刑,這種秘術弊端非常大,因為施展之人要受百倍甚至更勝的痛苦,常人難以承受…月冉嫣則不同,她受盡了痛苦,刑法,與折磨,這麽長的時間都能堅持下來,替凌斷受點苦…不算什麽。
“好了嗎?”
“回,回大人…好了,主人的靈魂已然無礙,只是金丹已碎,身上的傷我沒辦法…”
天藍海海主沒有喚醒沐雪兒,她不想讓沐雪兒看到眼前的一切…因為沐雪兒可以成為凌斷的心魔,但凌斷不能刻印到沐雪兒心裡…
只是天藍海海主並不知道,那牆上之字,已經攻破沐雪兒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個你不用操心…跟本主一起回天藍海吧”
“是…大人”
“留步…尊主…尊主,你怎麽啦?”
花爺在修煉之時,感到凌斷正身處險境,便急速向此地駛來,因為花爺的本命靈牌在凌斷手中,找到凌斷自然不成問題,此時見到凌斷一頭髮白, 滿身傷痕的躺在地上…
“一環靈將?你口中的尊主是凌斷嗎?”
“把…尊主還給我”花爺看不透眼前兩名女子的修為,知道自己定是不敵,即便如此花爺也不會放棄…現在的花爺已不在是當初那般模樣。
花爺見勢瞬間點燃本體靈根…倘若眼前的女子再敢對凌斷有一絲不利,花爺定會爆體在此,魚死網破。
“胡鬧…我乃天藍海海主,你作為凌斷的追隨者難道不知道凌斷跟天藍海的關系嗎?”
“是嗎?我不認識你們…不認識,把淬生葉拿出來讓我看看…”
天藍海海主無奈的搖搖頭,單手一喚,一片小巧的樹葉變成現在花爺面前。
花爺見狀便放松下來…慢慢靠近凌斷,待到凌斷身邊時,看著凌斷的慘狀,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唉呀…啊啊…都怪我,都怪我…我怎麽能讓你這毛頭小子自己出來…啊…尊主啊”
“哼!像什麽樣子,凌斷死不了,怎麽收了你這樣的追隨者,跟我們一起回天藍海吧”
追隨者和奴仆完全是兩碼事,追隨者有著相當大的自由,只是在誓言期間必須全力保護尊主,若存僥幸的心理…必定會遭到心魔反噬。奴仆則是一種完全隸屬的形態,自身沒有任何自由,一直守護在主人身邊,即便是死,也得死在主人前面,因為主人一旦身亡,奴仆也會直接形神俱滅。
凌斷倒地後便昏迷不省人事,此時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是隱約間聽到一個聲音在呼喚自己。
“孩子…這兒…快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