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伴隨著一聲玉器碎裂的聲音之後便是聲聲怒吼
“凌天候竟然先取五嶺,我如此激怒於他,他竟然不直接攻打帝都…可惡,實在是可惡”
“鄧誠在哪裡?他是你的兒子十年的時間你都不能讓他效忠於你嗎”
說話的便是鄧儀,神奇的是他的雙臂竟然完好的存在,而且精氣神十足,著實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在鄧儀的一旁坐著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鄧儀喚作鄧誠是他的兒子,那想必此人正式鄧平不假。
“父親,你怎能叫他鄧誠,當初你百般阻攔不讓他進我們鄧府的大門,他自幼一直在凌王府長大,想要讓他忠於鄧家,我們又有何說辭可以說服他”
“你這是在怪我嗎?我讓他隱匿於凌王府,就是等著這一天,我們手裡可以多些籌碼”
“兒不是怪父親,隻是這孩子雖已將凌王的九子偷了出來,但是至今沒有於我聯系,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哼!廢物,指望你什麽時候才能得這天下,若我得這天下,我怎安心傳位於你…”
鄧儀還未訓斥完,一陣狂風駛入,房門被吹的吱哢作響,當鄧儀和鄧平睜開眼睛之時,上座便多處一人,此人多許二十,少許也就像剛成年,他端坐在上座高椅之上,眼神中充滿了冷漠於厭惡。
見到此人鄧家父子兒子連忙跪倒在地顫抖的說到
“仙師大人親臨寒舍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
“遠迎?你想到多遠的地方迎我?我會飛你會嗎?”
“這個…這個仙師大人說笑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我隻是奉命行事,你不用對我如此謙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凌王已經開始行動了,接下來你知道怎麽辦嗎?”
眼前的景象十分有意思,就看到一個孩子在對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發號施令,老人甚是卑微,而那孩子卻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鄧儀現在心裡這個苦,這個仙師看著年齡雖是不大,但是本事了得,至於為什麽仙師會在這裡還得從六年前說起,幾年前鄧儀患了重病到處問方尋醫,可就是不見好轉,一天夜裡鄧儀做夢有一個仙人腳踏九尺飛劍,身環七色光暈,降臨在鄧儀的身旁。鄧儀這般年齡也沒見過如此陣勢啊,當即跪倒在地不敢支聲,這仙人看著鄧儀開口說到
“你已是彌留之際,現本尊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肯為本尊做些事情,本尊可再賜你二十年陽壽,你可願意”
別說二十年,就算是十年五年鄧儀也願意啊,當即就許下了誓言。
在隨後的幾年裡,鄧儀並沒有在見到這位尊者,隻有這位仙師像噩夢一樣的圍繞著他,奇葩之人鄧儀也是見識多了,這奇葩的仙師他還是第一遇到,不對!應該說隻遇到一個仙師,還是個奇葩。
這位仙師大人每年會給鄧儀一粒藥丸,每次吃後鄧儀都會精神百倍,神采盎然,然每次這位仙師來到這裡都會把鄧儀鬧的神魂顛倒,這人與仙的區別恐怕從這裡鄧儀就徹底的理解了。
幾天前這位仙師剛剛來過,用某著嫁接之法將鄧儀的雙臂恢復了原樣,隻是不能著力,但從外觀上看與常人無異,喜的鄧儀是三跪九叩,頂禮膜拜。
這仙師大人本應很少來此,發放藥丸的時間也未到,不知今日來此所謂何事,一進門還一如既往的說了句廢話,鄧儀早已知道凌天候開始奪取五嶺,他現在還沒有想到什麽良策,這位大人卻問他怎麽辦,怎麽辦?能怎麽辦?我要是跟你一樣能飛,我早上天了,我還用在這裡苦惱,鄧儀隻能心裡想想,有多少苦都得憋著,隨即鄧儀賠笑道
“稟報大人,屬下手裡沒有兵權,目前隻能告知帝君,讓帝君做好迎戰的準備”
“嗯…這個想法不錯,就這麽辦吧!”
還沒等鄧儀反應過來“呼”的一聲這位仙師就不見了蹤影。
“父親,您確定他是仙師?不是傻子麽”
“別胡說八道,小心仙師聽到割了你的舌頭”雖然仙師的到來沒能帶給鄧儀什麽幫助,不過這麽一小會的心靜,倒是讓鄧儀想到了對付凌王的方法。
“平兒,你速速差人前去尋找…尋找凌誠,就是搶也要把凌天候的九子搶過來,我馬上前去帝都向帝君索要兵權,另外你差你三弟告訴邊外撒伺族的族長讓他派一萬甲士助我,大勝之後許他一嶺一涯之地。”
“是,父親,我這就前去”
鄧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臂心裡狠狠的說到
“凌天候,我有仙師相助,這天下究竟掛上誰人之姓,到現在還懸念迭生啊。”
每每想到這裡鄧儀總會會心一笑,不過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前往帝都向帝君索要兵權。
“老臣鄧儀參見帝君”
“舅舅不必多禮,非在朝堂之上你年事已高,不必行君臣之禮”
“老臣有事稟報,事關國家安危”
“咦?舅舅的臂膀何時又長了出來?甚是驚奇啊”帝君抬起頭來看向鄧儀的時候才發現鄧儀不但雙臂長了出來,而且精神百倍,哪裡像是剛受過重創的樣子。
“隻是些障眼法,異術而已,並不能靈活使用”
“嗯…有點意思,你剛說有什麽事?”
“噢,是凌王帶領著大軍正在攻打奪取五嶺之地,還請帝君授我兵權,保家護國。”
“五嶺之地,他若想要給他便是,區區幾座城池而已,若他膽敢再進一步,我必親自領兵與他凌天候大戰一場”
鄧儀在想,不對呀,親自領兵?這帝君平日裡庸囊軟弱不堪,何時有此等氣魄?還親自領兵,大戰一場?這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帝君乃啟國的根本,不得有半點閃失,帶兵打仗一事,還是讓老臣代勞吧,老臣年紀是大了些,但頭腦還算清醒…”
“舅舅不用多說,你暫且回去休息便是,凌天候我會親自解決”
“這…這…”
“怎麽?舅舅是想抗命嗎?”
“老臣不敢,隻是,那凌王恐怕會先殺了老臣,再攻打帝都,老臣手裡無一兵一卒,若凌王大軍一到,老臣一家唯恐性命不保,帝君聖恩,救救老臣”
“噢?這是為何?”
“是老臣…差人偷了凌王的九子”
“什麽?你竟然…”
帝君竟然大怒,此時鄧儀更有些不明白了,按現在的局勢來說,若凌王的九子在帝君的手裡,豈不是勝算會更大一些,但現在並非是鄧儀之所想的那樣。
“我且問你,現在凌王的九子在什麽地方?”
“老臣…老臣也不知道…,帝君息怒”眼看帝君向鄧儀衝了過來,鄧儀一時竟有些害怕,因為他看到了帝君眼中的殺機。
“匹夫!你偷什麽不好,偷人?你偷他那個兒子不好,你竟然偷他的九子,你…你實在是愚蠢,倘若凌王的九子有半點差池,我滅了你鄧家一族”
我…我鄧家一族?天那!這是怎麽回事?都瘋了嗎?我鄧家一族也有你的母親啊,帝君……。
鄧儀這次是真的懵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鄧儀沒能從帝君手裡拿到一兵一卒,還被辱罵了一番,帶著一肚子疑問,乘坐馬車回到了家中,剛進家門就見鄧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父親…您是怎麽進來的?”
“廢話,這是我府邸,我想怎麽進來就怎麽進來,你也吃錯藥了麽”
“父親,現在我們鄧府被凌王的大軍圍得的水泄不通,剛有護衛回家探親都被趕了回來”
“有此等事?可我一路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孩兒猜想凌王是想甕中捉鱉?”
“捉鱉?捉誰?捉你父親我嗎?”
“孩兒口誤, 口誤”
“撒伺族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
“回稟父親,撒伺族的一萬甲士在凌王大軍到來之前孩兒已經將他們安排到了隱密的地方,一部分喬裝成了百姓,一部分藏在一指天的岩洞裡”
“現在局勢有些變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擅自行動,嗯…另外,我們招的那些軍士要全副武裝,隨時準備迎戰”
“是,父親”
鄧儀剛要離開忽然又想到一事“有凌誠的消息嗎?”
“沒有,到處都找遍了,這孩子就像消失了一樣”
“嗯,好,我知道啦。你去準備吧”
鄧儀還有很多事要做,他本想在凌王和帝君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帶領撒伺族的一萬甲士突襲帝都,到時可以坐擁天下,獨自稱君。現在看來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順利,而且幾日不見啟國的帝君對他來說出奇的陌生。
自鄧儀任國舅不久後便開始參與國事,鄧儀野心十足,從不甘為臣為奴。所以一直以來都在教化帝君,讓啟國的帝君玩物喪志,不理國事,為的就是這麽一天,可這一天即將到來之時,鄧儀的心裡卻升了莫名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