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從嬌春院出來,換好衣服後便直接朝凌王府方向前去,一路上凌王想了很多,凌王已經知道了答案,他也並非是優柔寡斷之人,隻是這次的抉擇著實令他為難。而凌王萬萬沒想到此時王府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王爺還沒會來嗎”
“沒有,我已經派人往帝都方向前去迎接了,希望能早點遇到父王”
說話的是白道人與凌憶。白道人自大戰之後便帶著黎瞳的眼睛尋高人將其怨氣度化,就在度化怨氣的祭壇上他得知了一個重要的秘密,便立即趕往王府稟報,白道人剛進王府便發現這裡亂成了一鍋粥,詢問一番才知道九王子凌斷不見了,而王爺上朝未歸,此時的凌憶也是焦慮萬分,白道人看著自責的凌憶安撫道
“你且放心,九王子是有福之人,不會有事的”看凌憶沉默不語白道人又接著說到“王府戒備森嚴,崗哨與巡察使都未發現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想必就是王府內部人員將九王子擄走的吧”
“有人發現老五曾出入九弟的房間”凌憶的聲音很小
“凌城,那他人現在可還在王府?”
凌憶似乎很難開口,他低著頭說“不在了,我剛尋了整個王府也沒有他的蹤影”
“好!哈哈…果然如此”
“你…你這是何意?”
“哈哈…不用派人尋啦,定是凌城所為,看來王爺這次上朝並不順利,君王之間必有一戰”
白道人似乎很期待這一天,又似乎不想有這一天,也許他不能得這天下最大的弱點便是這寡斷柔情的心腸吧。
白道人將凌憶拉至一旁細聲說到“凌城的事,你知道多少?”
“聽父王說,四王妃因為自身無法生子,後來便跳崖自盡,誰知四王妃並未被摔死,醒來後身邊還多了一個孩童,四王妃以為是上天所贈,便將其抱回了王府,父王見四王妃已然瘋癲,不願她再多受折磨,便也默認了四王妃懷裡的孩童,並賜名誠字,也許是希望他能真誠的對待每一個人”
“你可知道抓捕百姓,喂食黎瞳的人是誰?”
凌憶聽後思維瞬間轉動…白道人話音剛落他便急促問道“誰?…難道?”
“沒錯,正是凌城…”
“這…五弟雖不是父王之子,但是父王待他已遠超我等,五弟也並非奸惡之人,怎麽會做出如此生靈塗炭,禍國殃民之事”凌憶捶胸頓足一副不忍相信的樣子。
“那如若我再告訴你,凌城乃是鄧家之後呢?”白道人似乎在一步步的給凌憶施加壓力,他知道今天他遇到的無論是凌辰還是凌烈他都不會多言,而凌憶不同,有些事是他必須要承受的。
凌憶整個人都蒙了,他知道白道人不會信口開河,更不會捉弄於他,凌憶呆呆的站在哪裡,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接受不了最後的結果…
“何人擄我小兒”
凌王剛剛進府便是一聲飽喝。
凌王本在回府的路上慢悠悠的邊走邊想事情,突然有一騎兵將凌王攔下並告之九王子不知去向,凌王瞬間大怒,火速趕了會來。
“父王…王爺…”
“啊!你等留在府內有何用處,活生生的一個孩子從你們眼皮底下被人擄走,你等著眼何用?
“父王息怒…此事即便是他人發現恐怕也無法阻止”
“為何?”
“是…此事可能是五弟所為”
單不論事件,就現在這番說詞凌憶對白道人的信任可想而知。
“凌城,
竟會是凌城?我待他不薄他為何悖我?” “凌城不但有悖於你,他還有悖於天下,黎瞳之事亦是凌城所為”白道人緩緩的說道
凌王聽後不語,雙目充滿了血絲,若讓他相信,他可以相信但是他不能接受。
“白道人剛才跟孩兒說,凌城乃是鄧家之後,父王…是真的嗎?”凌憶低落的問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對他視如己出,何曾委屈過他分毫”凌王突然轉向白道人狠狠的說道
“你把此事給本王解釋清楚,如若膽敢戲弄挑唆本王,本王定將你的醜事昭告天下”
“…哈哈!王爺息怒,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這就向王爺慢慢解釋整件事的原委”轉念一想,白道人覺得他跟凌王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我先從凌城的身世說起吧,鄧儀的次子鄧平,於三十年前娶第十七妾寧氏,寧氏於三年後生下一男嬰,便是現在的凌城。鄧平心性惡毒淫邪,也正是因此才造成了這麽離奇的事情。
鄧府管家借著鄧府的威名讓其獨子娶的一貌美女子,不巧被鄧平窺視,其心淫癢難忍,便於洞房之夜派軍士將管家之子痛打了一頓趕出府外,後將此女凌辱,鄧平欲飽後便隨即離去,誰知鄧平的手下軍士又借此機會如狼似虎般的將此女蹂躪致死。管家的兒子在門外苦苦哀求,嗷嚎痛哭,可哭來的卻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看著自己新婚的娘子滿身傷痕死不瞑目,他當即一頭撞死在了鄧府的門口。
鄧府的管家得之此事後痛心疾首,誓要為亡子報仇,他便趁人不備將鄧平之子抱出丟下了山崖,誰曾料想此子命大竟落在了四王妃的身上,僥幸未死,這才被四王妃抱了回來,成了這凌王府的五王子。”
凌王聽白道人講說是滴水不漏,亦有了半分相信之意。
白道人略頓了一下接著說到
“鄧平對管家苦刑相逼,得之孩子被其丟下山崖,著人巡查後並未見其屍骨,那管家便大笑說是已被豺狼野狗吞食,鄧平一劍將其斬殺,此事到此所有人都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可是誰曾想十五年後凌誠的生母在集市上偶遇凌誠後便對凌誠產生懷疑,著人打聽後知曉是王府中人所以並未聲張,而是在私底下一直暗暗的調查,最終其生母確定凌誠就是自己的兒子,欲要將其要回時卻遭到了鄧儀的阻止,告知其生母此子留在王府日後定會有大用,在今後的十年裡凌誠一直與鄧家有著聯系,所以才有了此時的事端。”
“你有何證據”
“王爺請看”白道人伸手遞給王爺一個黎瞳的眼睛。
“此物有何不同?”
“王爺將此物置於眉心集中精神方可察覺”
凌王按照白道人說的方法將黎瞳的眼睛置於眉心,閉上眼睛,不久腦海中“哄”的一聲浮現出一段畫面,只見一位騎著戰馬穿著戰袍的將領領著一隊軍士正在四處抓人,無論男女老幼,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那將領身上的戰袍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凌字,當他慢慢的轉過身來,那模樣正是凌誠,隻是凌王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暴虐…,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畫面閃動了幾次就結束了,每次閃動一個新的畫面凌王的身體都會抽搐顫抖,當畫面結束之後凌王已是一身大汗,他已然閉著眼睛,他相信了這一切,隻是他還不想接受,凌誠雖是鄧家之子,但是凌王養育他二十多載,其心性凌王還是清楚的,即便是接受,凌王想接受的也是凌誠被人逼迫,並非本意。
“此物你從何而來?”
“此物乃是上百隻黎瞳怨氣之眼的結晶,是度化黎瞳怨氣之人告訴我此事乃凌王府之人所為,我與其爭辯他便將此物凝結交付於我,但此物隻能閱覽一次,我並未使用,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誠兒的身世你又從何得知?”
“王爺,你對我是了解的,這啟國大大小小之事我若想弄個明白定會知曉一切。”
凌王此時顯然非常不悅,又詢問道“鄧府…有你的眼線?”
“王爺,帝都三番兩次攻打我白家堡我也是處於自保才在帝都坐了些小手腳,還望王爺見諒,不過凌王府之內絕無本人耳目,王爺可以明察”
白道人多麽聰明,凌王的一個眼神他便能領會是何意,在沒有確定完全的聯盟關系之前畢竟帝都與白家堡還是有敵對關系的。
“白道人聽令”凌王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屬下在”白道人一愣隨即單膝跪地應聲道
“現命你凌王朝軍師,統領朝部所有軍士將領,持獎懲生殺大權,令你十日之內尋回九王子,否則軍法處置”
“屬下遵命,定不負王爺所托”
隻是令白道人有些失望的是凌王依然稱之為凌王朝,既意思還是王,還是已王的名義征討帝都。
“你白道人一生所學今得以展現,莫要讓我失望”
凌王說到這裡突然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接著又對著白道人說
“還記得你我幾十年前關外打賭之事嗎?”
白道人聽到凌王提起此事心情甚是愉悅,他看著天空說“當年我見你功夫了得,想與結交,你卻自視清高不願與我為伍,你我二人便簽下賭約隻身關外兩年之內看誰得的將士,軍士,城池最多”
白道人與凌王兩人眯著眼睛追憶著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時候是多麽的美好。
“那後來呢?”凌憶忍不住的問到
凌王看看白道人輕歎一聲“兩年後我得將士六名,軍士三萬,城池四處”
“那軍師呢?”
“哈哈…你讓軍師自己說吧”
陰霾一掃而空,凌王現在的心情已然恢復平靜。
“屬下不才,兩年得將士二十名,軍士十萬,城池十處”
凌憶聽後驚訝萬分,試想自己若與此人為敵,定然不濟。
“好啦,往事莫要再提,現你已歸於我朝,本王定然不會虧待你,現命你持朝令通知文武將領來朝殿議事,本王等著你們”
“遵命”
凌王說完轉身離去,凌憶看著白道人似乎有話要說,又有些不知所措。
白道人見狀笑道“憶王子…噢,不,將軍有話直說無妨,你我之間可以坦誠相待”
“敢問軍師原名是何?”
“白畫天”
“白畫天?指手畫天?”
“…哈哈,不是指手畫天,而是隻手畫天”
“…哈哈”兩人相望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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