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斷赤身躺在香豔而又充滿漣漪的閨房內,安詳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強勁的心跳,通常的呼吸,好似已經進入了夢鄉。
水彤靜靜的守在榻邊,端詳著夢中的男子,愛慕之情湧上心頭。情不自禁的便會想起答應海主的要求,若曾經還有羞澀之心,此時竟然露出期待之樣。
水彤癟著嘴,輕輕的掀開凌斷上身的衣被,伸出芊芊玉手放在凌斷的胸口,慢慢的側身低下頭,半邊臉頰貼在凌斷的胸膛之上,臉上露出久違的滿足感。
“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啊…你,你醒啦,我…我去給你拿衣服。”
水彤聽到凌斷講話,立刻徑直的站了起來,心裡像浪潮翻騰,羞澀之面已紅過雙耳,語無倫次的嘟囔幾句,不敢多看凌斷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一把大手牢牢抓住。
“謝謝你…”
凌斷望著水彤,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三個字,而對一個女子來說,這三個字是多麽的無力…多麽的傷情。
水彤稍稍停滯,一聲細微的抽泣,隨後說到
“不礙事,在你還沒有能力保護我之前,我可不允許你就這樣離開…”
凌斷心生愧疚,卻不知如何化解眼前的尷尬,無聲輕笑,將身上的衣被翻至一旁,在水彤驚愕的面前,赤腳站起身來,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你…你穿上衣服!”水彤雖出聲喝斥,卻忘了轉過身去。
凌斷從羅盤內拿出一身白衣,慢條細理的穿戴起來,絲毫沒有回避身邊的水彤…
“咦…我的汲魂呢?”凌斷在取衣物之時,發現汲魂竟然不在自己身邊。
“汲魂本來在我這裡,後來被天子前輩收去了。”水彤說著蹲下身子,將凌斷擰夾在靴中的衣袍邊角,慢慢的抽出,輕輕的整理幾下。
“師尊拿我汲魂做什麽?”凌斷看著水彤,絲毫沒有感覺到不適。
“你睡了一月有余,天子前輩來過幾次,我本將汲魂放在你身邊,天子前輩看到後,隨手就收走了…我也沒有問什麽。”
凌斷凝重的看了一眼水彤疑問到
“師尊比你的修為要低上許多,你為何一口一個前輩?”
水彤伸出白嫩的手指,輕戳了一下凌斷的額頭,有些責備的說到
“九帝盟誰人不知天子前輩龍窟之內,自斷千年修為,救出九門五十六修士…天子前輩千年之前早已是滅境強者,你竟然還問我為何?”
“龍窟…龍窟?”凌斷喃喃自語的說到
“對呀,就是金山龍窟…”
“嗯…我要去一趟龍窟,外公說,在龍窟內留給我一些東西…”
“外公?”水彤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突然感覺身上的擔子重了許多…”凌斷凝重的說到
水彤笑嘻嘻的走到凌斷面前,一邊整理著凌斷肩膀的衣角,一邊溫和的說
“無論擔子有多重,莫要忘了最初的心性。”
水彤低下頭,還有一句話,思索了片刻,沒有說出口,水彤想告訴凌斷,無論前方有何阻攔,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凌斷早已不是如初的犢兒,盡管水彤含羞而至,眉目間所要表達的,凌斷都看得明白,只是現在,一切還未到明示的時候…
“公子…無念可以進去嗎?”
兩人聽到門外的呼喊,同時向後退去一步,眼裡露出無奈的嘲意…
“進來吧…”凌斷回到
月無念推開房門,
一身白衣,冰清玉潔,溫文爾雅,雖然臉上依舊帶著面具,但舉手投足間軒昂的尊者氣息不亢而溢… “公子,身體可還有恙?”
“無妨…淬生葉畢竟是天藍海的至寶,修複能力簡直超乎想象,現在不僅沒有任何傷痛,還從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只是碎裂重凝的淬生葉恐怕長時間內無法再使用…”
凌斷重傷之後,在命懸一線之際,海主激發了淬生葉舍身救主的功能,淬生葉內所有的能量全部用來修複凌斷殘破的身體,消耗大半之後,凌斷的身體便已恢復如初…剩余的能量一部分被凌斷引進蓮座,一部分利用星辰訣煉化在肌膚之上。
月無念走進凌斷,毫無顧忌的伸出手,抓住凌斷的胳膊,神念在凌斷體內仔細的查看了一番。
“公子,你的元嬰好奇特…並不像精氣所化,而像是自有肉體一般,如此強實的元嬰,無念從未見過。”
月無念說完,隨後發現好像遺漏了什麽,疑問到
“咦?禍兒哪裡去了?”
“禍兒好像得到了全部的傳承,也知道自己背負著靈族的使命,獨自閉關修煉去了。”
凌斷說話間,看到在月無念的耳根出竟然多了一個印記,而且這個印記相當的熟悉,便伸出手,將月無念的秀發輕輕的撥開,靠近一看,問到
“這是什麽?”
月無念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水彤臉上盡顯難掩的醋意
“噢…這個是地將碑的標記,我出關後,閑來無事,便去地將碑上捏死了幾個無知的狂徒。”
凌斷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說到
“無念,莫要妄下殺手。”
“公子,無念種下太多惡果,犯下太多天忌,早已無大道可尋,無念能在公子身邊,就足夠了。”
“也罷,隨性而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公子…大家都在議事堂等你醒來,現在是否隨無念前去?”
月無念不想討論太多過去的傷感,於是巧言岔開了話題。
“嗯…去吧。”
凌斷走到月無念身邊,轉過身看著水彤,突然露出一幅欠扁的嬉笑…白光閃過,留下啼笑皆非的水彤,心中百感交集。
“元嬰後期?你是把破凡池的湖水都喝幹了麽?”伊畫望著剛被月無念帶入議事堂的凌斷,嘲弄的說到。
“哼…何止是喝幹了湖水,我存留了千年之久的星灰石也被他盡數掠去…甚至,破凡池百年之內,恐怕無人再可使用。”夏瀠泓憤怒的說到
“哈哈…並未斷其根基,百年而已,稍縱即逝,谷主莫要太過執著。”
伊畫和夏瀠泓自凌斷出現後,便開始以各種形式談判雙方得失…一時爭吵不休。
凌斷並未理會二人,慢慢走到天子身邊,露出一臉的委屈,拘禮到
“弟子參見師尊…”
天子將凌斷扶起,撫摸著凌斷的肩膀,一臉慈愛的說到
“事情的經過谷主已經告訴我了,以後莫要如此衝動,有時候低下頭並不是認輸,而是為了有一天能更好的抬起…身為修士,既要有劍指大千的雄心壯志,也要有深藏若虛,不露鋒芒的隱忍。”
“是,弟子受教了。”
“嗯…要記住身上的責任,若你形神俱滅,一切都將化為泡影,與你一時的忍耐相比,孰輕孰重,你可分的清楚?”
天子對凌斷劍指劫雲的舉動非常生氣,可當看到凌斷時,又不忍責備,只能苦口婆心的教導起來。
“弟子分的清,以後遇事一定會慎重考慮。”
天子滿意的點點頭,單手一點,汲魂脫穎而出。
“這把武器,先前有子珊保管,為師便沒有過問,如今為師發現當初的魔氣已經不在,而且經過劫雲的淬煉,劍體也發生了質變…”
凌斷看著天子滿臉疑問,便將野荒大陸,汲魂和魔嬰的事,大致的解說了下。
“噢?降魔堂的白羽?此事不會如此簡單,為師會著人調查一下,至於汲魂,既然沒了魔靈在內,你便拿去用吧。”天子說完,便將汲魂丟到凌斷。
凌斷接過汲魂,一股強烈的歸屬感湧上心頭,雖然汲魂沒有魔靈,也沒有靈性,除了奢華的外表,實力大不如初,但在凌斷心裡,汲魂太過重要。
就在凌斷查看著汲魂劍體時, 只聽伊畫大笑到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既然達成一致,本谷主便不在多留,幾位稍後可隨意離去…”夏瀠泓對著天子輕輕拘禮,消失不見。
凌斷看著大肆滿意的伊畫,疑問到
“執事,您是不是把我賣了?”
“你?你可不值一個破凡池,你只要安心準備前往玄天花境便好,其他的事宜,交給我處理便好。”伊畫點頭向天子示意,隨後白光閃過,原地消失。
“斷兒…去準備一下吧,有無念陪你,為師也好回去歇息了。”
“是…師尊。”
天子離開後,議事堂內只剩下凌斷和月無念,月無念松了口氣,隨後說到
“其實大家只是等你醒來,見你無事便好,好多事情在這一個月裡早就已經確定了。”
“什麽事?”凌斷問到
“賠償萬花谷的破凡池,還有你前往玄天花境的事,還有一些兩門派日後建立嫡系關系的事…”
“嗯…無所謂了,你知道落塵在哪裡嗎?”
“行落塵?哼…他早陪著夢芝去快活逍遙了,去哪裡我不知道。”顯然無念不待見行落塵。
“那子珊姐姐現在還在禁地閉關麽?”凌斷知道子珊一直都在閉關,已經很久沒有前去嘮叨一番。
“子珊的修煉進度非常驚人,即將到達化神期,現在還在閉關。”
“那…那你帶我去七衍門吧,我要去找洪炎。”凌斷本想去聖天坊找凌辰報上凝嬰之喜,權衡之下,還是決定先去七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