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pa你看,真的是鹿唉!”
才剛進奈良公園不久,面對幾乎是隨處可見的或大或小、或有角或無角,雙腿細長,步伐輕快的鹿們,金所炫拉著李一鳴,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寫滿了驚喜。
見小家夥興衝衝的就要走上前去,李一鳴連忙拉住她,“小心,有的小鹿要是被嚇到了,也有一定的攻擊性。”
見她乖巧的點頭,李一鳴這才松開了她的手腕,看著小家夥控制住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的靠近不遠處在低頭汲水的鹿群。她還沒走上幾步,就被幾隻鹿崽子給團團圍住,見她抱著一大袋專門買的可喂食餅乾,隻隻都睜大著眼睛,無辜又希冀的盯著小所炫。
女孩子哪裡受得了這種眼神的轟炸,頓時愛心泛濫,餅乾一塊又一塊的掏出來給它們喂到嘴裡。
“呀。”李一鳴叫喚著,“你倒是掰碎了,一塊多喂幾隻啊。”
他的本意是讓金所炫省著點喂,這樣可以多喂一會,小鹿們也能圍在她身邊更久一點,節約了再回頭去買的時間,可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省著點,一塊鹿餅就是150日元呢。”
先前還一臉雀躍的金所炫回頭瞪了他一眼,嘟囔道:“oppa也太小氣了吧!”
“額……我就是隨口一說,不是那意思。”
“略略略,小氣鬼oppa!”小家夥吐吐舌頭,見他一臉吃癟的神情,這才滿足的一笑,手下的動作卻不再那麽豪邁,一塊鹿餅掰成了四塊,“吝嗇”的分別喂到圍繞的小鹿嘴裡。
小家夥臉上洋溢的笑容,跟今天的晴空一樣明媚。李一鳴咧咧嘴,拿起相機半跪在地上,為自己花兒一樣的妹妹按下了快門鍵。
金所炫和她周遭的風景是一幅畫,在不遠處的名井南眼裡,蹲在自己身旁難得可以俯視他的李一鳴,嘴角的弧度一樣是一幅畫。
同樣在一旁的王小明見她注意力沒有放在周遭的美好風景上,一臉吃味的出聲打擾,“在這愣著幹嘛,不去喂小鹿們嗎?”
“噢!”名井南這才回過頭來,也把自己懷裡的餅乾袋子打開,同樣是略微上前幾步,問到了氣味的鹿兒們一股腦的圍了過來,甚至把金所炫那邊一直沒能得到“臨幸”的幾隻都吸引了過來。
金所炫手上的動作一滯,忍不住看向對面的名井南。
被她盯著的名井南臉上的笑容一僵,表情變得不自然,怯生生的低下了頭。
她的oppa是因為自己才發生意外,哪怕李一鳴現在安然無恙,名井南卻也依舊感到抱歉,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李一鳴和他的妹妹金所炫。
直直的看著手足無措的名井南,金所炫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就是王小明曾單獨對她說的話。
“其實這件事不能怪名井南…xi,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她這種表現也實屬正常,而且要怪的話,你更應該怪我:是我給你們的吊墜上沾染了我的氣息,而我的法器在因緣際會下曾被封印在那裡,五重塔正是因為感受到了相似的氣息,才會……
“所以不要怨恨名井南xi了,要怪就怪我吧,作為贖罪,我也把一鳴給救回來了,不是嗎?”
回憶間,時間也只是過去了一瞬。
下一秒,金所炫臉上便浮現出由衷的笑容,“歐尼?”
第一聲輕喚沒有得到回應,直到金所炫走到名井南身旁,對方這才意識到她叫的是自己。
短暫的慌張後,名井南這才受寵若驚的連忙答應,
一雙明眸如剪秋水,眼底帶著深深的感動。 “歐尼,我們來一起喂吧。”
“嗯……”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站在不遠處的李一鳴眯了眯眼睛。
不知喜從何來,或許是因為今日溫暖而不顯燥熱的陽光。
“對了。”李一鳴這才想起什麽,“我也帶著鹿餅啊,為什麽它們不圍上來?”
李一鳴抖了抖手上裝著小鹿們最愛的食物的透明包裝袋,有些疑惑的看著王小明。
對方抖了抖眉毛,指著自己,“動物某些方面的感官比人類要強,我身上散發的氣息對於它們而言很危險。”
李一鳴再次環顧周圍,果然見不少鹿雖然遠遠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食物,可是腿的朝向都於自己身旁的王小明垂直,顯然是一有風吹草動就打算逃跑。
它們雖然早已喪失了野生動物的野性,卻依舊沒有丟失趨利避害的本能。
見到此情此景,李一鳴撇撇嘴,不動聲色的遠離了王小明幾步,開始朝所炫她們的方向靠近。果不其然,隻走出一段距離,就有小鹿們陸陸續續的圍上來,當李一鳴和兩個女孩站在一起的時候,就連許多成熟的鹿都大膽的靠上前了。
“別搶別搶。”李一鳴喜滋滋的掏出鹿餅,一塊又一塊的喂給湊上前來的可愛動物們。
“呀,oppa,你還說我?”小所炫戳了一下他的腰,“自己比誰都大方,一塊接著一塊的,才多久呢就喂出去一小袋子了!”
“嘿嘿嘿……”李一鳴眼睛眯成了縫,“它們太可愛了,那個無辜的眼神……看著就好可憐,的確會有些忍不住。”
“嘁…”金所炫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傻瓜oppa。”
李一鳴依舊笑著,對於這個稱呼好像已經自動免疫了。“喲喲喲慢點吃,別噎著,我這裡還有嘛……
“哇…你的角真可愛,我可以摸摸嗎?”他只是象征性的問問,下一秒就把手伸出去了,比較高大的成年雄鹿居然也不抵抗,乖巧的咀嚼著餅乾,整張嘴扭來扭去的。
“我也要摸!”小所炫期待的跺跺腳,這才輕輕的撫摸身前一隻小鹿的背脊,小心翼翼的眼神,和周圍的小鹿們也沒什麽兩樣。
“唔……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柔軟呢,而且有些扎手。”
“是嗎?”終於按捺不住的名井南也伸出了自己的柔夷,和小所炫摸的是同一隻。
“怎麽樣?”小所炫望向她。
“嗯……”名井南認真的想了想,這才用自己蹩腳的韓語回答:“我倒是覺得很不錯,厚厚實實的,有點光滑,摸上去很有質感。”
“那歐尼喜歡大型犬嗎?很多大狗狗的毛發摸起來都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呢,我很喜歡嬌小的。”名井南抿抿嘴,“太大隻感覺怪害怕的。”
“這倒也是。”金所炫摸摸下巴,“身子太大的話,看起來就覺得怪嚇人的。”
她眼睛一轉看到了身旁的李一鳴,樂咯咯的指著他道:“比如說oppa,光看人的話就覺得很粗魯很嚴肅,感覺凶死了。”
關於自己的話題李一鳴的耳朵總是很靈敏,他一臉無奈的回過頭,“又關我什麽事兒了……”
小家夥只是朝他吐吐舌頭,名井南笑得樂不可支,“那其實呢?”
“喏。”小所炫揚揚下巴,“其實是個大傻瓜呢。”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不妙,連忙飛也似的逃離小鹿們的包圍,身材健碩再加上處於非常時期李一鳴也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撥開鹿群,早已經被金所炫溜得遠遠的了。
見這兩兄妹又開始玩鬧起來,一旁的名井南已經習以為常了,依舊笑呵呵的撫摸著身旁的小鹿,當做什麽也沒看到一樣。
見她終於獨處,不遠處的王小明連忙掏出了手機,鬼鬼祟祟的打開了照相功能。
“哢嚓……”距離不近,所以名井南並未聽到。
李一鳴在醍醐寺乖乖的躺了一夜,第二天王小明才終於解除了對他身體的束縛,大難不死的他終於恢復了自由,這才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一些變化。
身體還是那副身體,可是偶爾會產生力不從心的感覺。
這感覺不是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遭受那麽慘重的意外,也就王小明這樣的人才能把他從瀕死的邊緣拉回來,甚至還能讓他身體恢復。
這是只有王小明才能創造的奇跡。
不過對於現在的李一鳴來說,還存在一點輕微的副作用。
那就是——潛意識還無法適應自己現在好得有些過分的身體素質。
他的體重比以前重了接近三分之一,卻感覺身體的柔韌性和靈活性大幅度上升,他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氣也比以前大上了許多——比膝傷之前的身體素質還要駭人!
假如非要做個粗略的評分的話,他以前的身體素質是90分, 拿NBA的球員來做對比,喬丹、詹姆、奧尼爾這樣的非人類級別球員,身體素質可以達到99分:他們在各自的位置上所展現的身體硬件臻於完美。
現在的李一鳴,身體條件數據化來打分的話,可以達到110甚至120分,幾乎難以用常理來判斷。
所以一時間居然也無法適應突然增長的身體狀態,他就好像瘦弱的士兵打了藥劑,化身為美國隊長一樣。雖然沒有那麽誇張,可是舉手投足間依舊得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的就會造成一些破壞。
他這幾天來,已經擰壞了七個門把手、掰斷了四根牙刷、用壞了一打的木筷子……
金所炫的打算是等李一鳴的身體略微好轉後,就把他帶回韓國,安安生生的繼續接受治療,可是見李一鳴現在活蹦亂跳,甚至比之前還要精神的多的樣子,她頓時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李一鳴都算是病號的話,恐怕全世界就沒有健康的人了——哦不,除了小明哥!金所炫暗自吐槽。
小家夥畢竟年紀還小,面對匪夷所思的事情,第一直觀感受還是覺得神奇,更何況王小明和她們兩兄妹朝夕相處以來,一直是吊兒郎當的哥哥形象。所以面對王小明展現出來的令人的匪夷所思的能力,小所炫接受得很快。
說到王小明,小家夥現在只能用“崇拜”來表達對他的心情了:是他把在五重塔下被壓得不成人形的李一鳴,又重新的“拚樂高”一樣,搶救成現在這個完好無損的狀況。
這已經不是科學能解釋得了的,完全就是魔術!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