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昭彌、湊崎莎夏,就連名井南都發了信息過來,可是唯獨這家夥,到現在也沒個信。
再加上湊崎莎夏都說,不確定俞定延是不是回到了宿舍,李一鳴忍不住有些擔心。
迅速地找到她的號碼撥過去,等待音隻響了一會兒就被阻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
顯然是被掛掉了。
忍不住皺起眉頭,李一鳴把手機切回了kakao,迅速發了一條信息給對方。
[回宿舍了嗎?]
等待了好一會,信息依舊是未讀取。
手機握在手裡,李一鳴直愣愣地站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接連灌了幾杯純淨水下肚,這才結束猶豫。轉身進臥室隨便找了一件外套穿上。
“小心一點,應該沒關系的吧?”嘀咕著,李一鳴隨手找出一頂釣魚帽戴在頭上。
有些著急,他徑直出了臥室,順帶把門關上,接著便毫無征兆地消失在偌大的房子裡。
李一鳴抬起頭來時,夜幕懸掛於天際,大洋彼岸的天空,早已脫離了明媚陽光的照拂。
JYP的練習生都是在分部練習,這一點李一鳴還是知道的,經常在這一帶活動,大多數建築的位置也清楚個七七八八,所以李一鳴挑了個應該沒有人會光顧光顧的角落現身。
沒有那麽多巧合,狹窄的巷道除了流浪動物,便只剩下突兀地打破了靜謐空氣的李一鳴。
他又掏出手機,一邊從陰影中走出來,一邊再次撥打俞定延的電話。
“嘟......嘟......”這一次等待音響得格外長,但一直到語音提示傳來,電話也並未接通。
李一鳴本就皺著的眉頭更深了,回頭望向身後已經熄燈了的JYP新大樓,並沒有傻站著,而是馬上邁開步子,並且沉下念頭開始默念王小明的名字。
“嗯?你怎麽在韓國?”
王小明低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因為早已嘗試過,所以李一鳴並不感到驚訝,而且集中念頭給予回應:“哥知道JYP練習生的宿舍在哪嗎?”
“你想幹嘛?”這一次不再是腦海裡傳來,而是李一鳴的耳朵切實聽到的。
身子抖了抖,顯然是被毫無征兆出現的聲音嚇到,李一鳴轉過身去,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王小明一臉懶散,因為對自己的惡作劇很滿意,所以高興地咧了咧嘴。
“哥......”李一鳴一臉無奈,“老這麽神出鬼沒,會嚇死人的好嗎!”
“你還沒回答我。”王小明笑嘻嘻的,“突然回韓國幹嘛?不是很害怕被人發現端倪嗎?”
“也沒什麽,就是一點小事。”李一鳴見他一身正裝,便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從公司過來的,“還沒下班?”
“加班。”王小明努努嘴,“所以為什麽來JYP,找你那幾個練習生朋友?”
李一鳴點點頭,直截了當道:“哥有沒有什麽辦法找到定延的位置,她不在公司,但是好像也沒回宿舍,手機也...”
王小明擺擺手,“俞定延對吧?”
“對,短頭髮的那位。”
“我知道。”王小明笑笑,隻頓了頓,眼神便恢復了清明,朝李一鳴打了個響指,“跟我來。”
李一鳴跟在他身後,有些怔然,“這麽快!?”
“不然呢?”王小明回頭翻了個白眼。
“不是......”李一鳴還是覺得有些神奇,“定延身上也沒有你給的吊墜啊,那又是怎麽......”
“神通啊,神通。”王小明懶懶散散道,“記住每個人獨一無二的靈魂波長,方便日後追蹤截殺什麽的,是我以前就有的老習慣了。”
聽他語氣一點也不緊迫,李一鳴知道俞定延應該是沒出什麽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終於有了心思說閑話:“應該是有作用范圍的吧?”
王小明點點頭,“以我自己為中心,輻射開來,只能追蹤到韓國范圍內的人的行蹤。
“所以你們去櫻花國旅遊的時候,我想著安全起見,才會給你們吊墜,方便在一些突發事件後,能夠迅速找到你們。”
說到這,王小明歎了口氣,“誰知道,反而弄巧成拙......”
因為聲音很小,所以李一鳴沒聽清,“反而什麽?”
“沒什麽。”王小明咧咧嘴,跑到李一鳴身後,推著對方轉進另一條街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續完舊就自己回去吧,別耽誤人家太多時間,進了出道預備班的練習生可是很忙的。”
李一鳴回過頭去正要開口,哪裡還有王小明的蹤影。
再度轉過頭來,熟悉的身影倚靠在孤零零的路燈下,昏暗的光讓人的視線難免模糊。只有背影,但李一鳴肯定不會認錯。
“呼......”看著對方安然無恙,李一鳴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不少,不過轉念一想,都這麽晚了,這家夥卻還沒回寢室,而且連電話也不接,頓時難免氣結。
“喂,在這傻站著幹嘛?”
聽到他的聲音,不遠處的俞定延一顫,遲疑地轉過身來時,看著緩緩走上前的李一鳴,臉上寫滿了錯愕。
“李一鳴?
“你......“女孩才開口就被打斷。
“大晚上的,不回寢室,電話也不回......”李一鳴走到她跟前,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所以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看什麽,第一次見我嗎?”
俞定延啞然一笑,過了一會兒才抿著嘴搖頭,卻沒再說話。
“所以為什麽不回去?”李一鳴又問。
俞定延還是笑著搖頭。
雖然是笑著,但笑容實在是很牽強,所以李一鳴很容易就瞧出了端倪。低頭看向對方,這才發現她一臉的憔悴。
低垂著眼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有些陌生。這樣的俞定延,清醒狀態的李一鳴從未見過。
“不舒服嗎?”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卻被俞定延送上一對白眼之後,輕輕地拍開。
嫌棄的表情終於讓李一鳴找回了一絲熟悉感。見對方臉色一直不太好,所以也放下了開玩笑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問道:“心情不好?”
短暫的遲疑過後,對方這才輕輕地點頭。“嗯......”
就是這麽一次回應,好像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為什...”李一鳴正開口,就被迫閉嘴,因為對方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人偶一般,輕輕地跌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