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金所炫所在的《Reset》劇組,李一鳴帶著大包小包的事物下了車。
因為已經是“常客”,所以工作人員們見怪不怪,笑著跟他打招呼,“有幾天沒來了啊,一鳴xi。”
說的是韓語,但現在的李一鳴基本能聽懂,簡單的日常對話問題也不大。
“哈,是的,這幾天比較忙。”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其實就算不打球,好好學習,以他的腦子上個好大學問題也不大,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有籃球名校願意給他獎學金,當時年少輕狂的李一鳴也不會選擇直接輟學開始打各種低級聯賽。
實在是太艱難,低級聯賽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人,太多的人靠著籃球才勉強混口飯吃,只有十八歲的李一鳴,還帶著無與倫比的天賦與能力,又有多少人能看得慣?
虎入狼群,也得忌憚三分,但還是幼虎的李一鳴卻毫不顧忌,在無數黑腳、黑哨中殺出重圍,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就是在真刀真槍的每一場比賽中,靠錘煉出來的身體與進攻技巧,再落選後又重新殺回了NBA。
李一鳴從來都不是人生贏家,他的生活永遠是黑白往複。
然而越是堅強的人,其實內心就越是擁有一處別人無法觸碰的柔軟。這句話以前李一鳴是不信的,但來到韓國後,他發現自己也並不是那麽無堅不摧。
一切都源自於......
“oppa!”,清脆的聲音引人矚目,循著聲響望過去,李一鳴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快,吃飯咯,我的大小姐。”,揚揚手裡大包小包的食物,李一鳴環顧四周對著工作人員們道:“既然休息了,大家都來吃點東西吧,帶了些點心過來,雖然不頂餓,也權當加餐好了!”
剛結束拍攝的金所炫蹦蹦跳跳的過來,身上還是有些成熟的劇中造型,臉上卻是幼稚的鬼臉,到了李一鳴身旁,故作惱怒的想在他胸口上拍一下,卻因為身高和習慣問題隻拍到肚子,惹的李一鳴一陣呲牙咧嘴,敢怒卻不敢言。
“哼,怎麽下飛機一個電話也沒有,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不來了呢!”,小鼻子皺著,金所炫一對大眼睛往上睨著,也不知道仰著頭累不累,“秀晶歐尼也是,說你不接電話,我又沒和你在一起,一個勁的問我算個什麽事啊。”
“我的錯......”,原本站得筆直的李一鳴此刻佝著背,一臉討好的樣子哪裡有半點脾氣,“因為飛來飛去所以有點疲憊,下了飛機沒來得及開機就找了酒店睡覺,剛起床又和小明哥說了點事,一直忘記開機了。”
先前還凶巴巴的金所炫沒多計較,拉過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包裝袋裡的食物就開始吃飯,狼吞虎咽沒有一點演員的包袱。
“具荷范opp...呸,具荷范的事,小明oppa跟你說了嗎。”
“說了,不用擔心。”,很奇怪,明明是經紀人解約這麽大的事,李一鳴卻一點不慌張,不知道是不是被先前王小明那自信的模樣所感染了,自己也莫名的有了信心。
看李一鳴這樣淡定,金所炫點點頭,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專心對付起食物來,“oppa你也吃點吧,飛機上的食物那麽難吃,你又睡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
敲敲金所炫圓圓的小腦袋瓜,李一鳴一臉寵溺,“已經吃過啦,要是和你一起,我怎麽搶得過,所炫你老實交代,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呀!我想胖嗎?”,
聞言的金所炫不滿了,嘴巴嘟著翹得老高,“你老買些好吃的來,我怎麽會長不胖,都怪你!” “好吧,好吧,怪我怪我。”,李一鳴連忙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背鍋,然後身子挪了挪,湊到金所炫身邊,見周圍沒有人關注這邊,這才小心翼翼道:“那個所炫啊,秀晶是什麽時候打電話給你的。”
見李一鳴這幅捉急的模樣,金所炫心裡已經笑翻了臉上卻不動聲色,就連語氣也毫不在意道:“不知道,她沒提,估計你去芝加哥的頭一天就打的吧,哎一古,一直問我有沒有收到你報平安的信息來著。”
瞥了一眼李一鳴,見他又愣又懵的模樣,金所炫繼續明知故問道道:“oppa你都沒回我的電話,秀晶歐尼的肯定也沒接吧?”
“什麽情況啊到底。”,李一鳴莫名其妙,“我明明一個電話也沒收到啊!”
李一鳴不信邪,拿出手機,通話記錄一直拉到前兩天,卻赫然看見了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其中有金所炫的,更多的卻是鄭秀晶的,甚至還有幾條短信,可是李一鳴這兩天用手機,卻一直沒有提示有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
“你看,我沒說謊吧!”,腦袋湊過來看了李一鳴的手機一眼,金所炫搖頭晃腦,“應該是手機壞了,oppa你拿去修修吧。”
“沒買多久呢!”,李一鳴撇撇嘴,“三星的東西怎麽這麽爛。”
“我也用的同款,也沒有什麽毛病啊!”
“那怪我咯?”
“可能是系統不支持你的長相!”
“呀,金所炫你什麽意思,你oppa我難道長得醜嗎!?”
“我難道說過你長得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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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費城。
具荷范嘴裡哼著小曲兒,坐在自己新配的寶馬上,駛往自己離76人球隊訓練館不遠的住所。
他新簽下的兩名球員,一名在今年的選秀大會上高居第三順位被76人隊摘下(俗稱的探花),而另一名才剛決定參加明年的選秀,但同樣是十分具有潛力的球員,官方預測至少也是前三順位被選中。
手裡握著兩個潛力新秀,也難怪他敢公開和李一鳴撕破臉皮。
嶄新的車開在行人稀少的深夜道路上,昏暗的燈光只能起個點綴,並不能照亮多少地方。
平坦的路一直延伸到遠方,恰如其分的,具荷范視線無意眺到的地方,一道熟悉的聲音投進視野。
隨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越來越近,具荷范放慢了速度,一直到停滯。
“啊...西八......”,罵罵咧咧刹車,具荷范生氣卻不敢出車子,美國的深夜可是犯罪的代名詞,盡管是發達國家,它的犯罪率可一點也不低。
不耐的按了幾下喇叭,見對方沒有反應,具荷范低聲罵了幾句,啟動車子打算繞過。
豈料,車子剛動,對面一動不動的身影就轉過身來,一身筆挺的西裝,精心打理的過的髮型,一張帶著莫名笑意的臉。
“王小明!”,具荷范才剛準備發動的車又來了個緊急刹車,驅動力和刹車並行讓他身體不自覺的前傾。
很驚訝,但又覺得莫名的荒誕。
他拉攏王小明是不錯,但從未跟王小明說過自己在哪,怎麽會......
具荷范腦子一片亂,回過神已經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深夜,風好大,當然吹得他不禁發顫。
等等!
我怎麽會吹得到風?具荷范驚覺,自己才買的寶馬車跟瞬間移動一樣不見蹤影。
什麽鬼東西!自己前一秒還在車裡的!
“你......”,具荷范覺得這一切的詭異,應該都來自於自己面前站著的男人身上。
“王小明!你......怎麽”,具荷范還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像被人扼住喉嚨一樣,怎麽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來。
“什麽也別說,聽我講。”,他面前的男人終於開口,收斂住了笑意,一臉冷峻,熟悉的面孔卻讓人陌生。
“第一,作為你違約的懲罰,我會給你一點教訓。”,王小明,這個具荷范當初親自面試過的男人豎起一根手指道。
“第二,我之所以會幫一鳴,是因為他比你更有前途,不要懷疑,我比你更有眼光,哈哈,當然,他如此信任我也是很小一部分原因,真的是很小一部分。”,明明是對著具荷范說話,王小明看起來卻好似自言自語,看具荷范就像看一堆不起眼的垃圾。
“第三,不用想著報復我,你做不到的,不信你可以試試,報警也沒用,你的話沒有人會聽的,只會被人當作是風瘋言瘋語的神經病患者。”
王小明頓了頓,一對眸子在深夜中發著幽亮的光,加上他微微向上的嘴角,詭異得讓人害怕。
“最後,帶著永遠無法讓別人發現和理解的所見所聞,和我替一鳴送給你的相同的傷病和痛苦,就這樣痛苦的活著吧,你該祈禱自己瘋掉。”
言罷,他豎起三根手指的右手張開,又重重的握住。
具荷范發現自己喉嚨的壓力一松,他正想大罵一句,卻被自己右腿膝蓋處突如其來的痛楚弄得快要昏厥過去。
先前還在那裡的王小明早已不見了影子,四周只剩下昏暗的燈光和獵獵的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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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首爾
“嘿,小明哥,你肚子不舒服嗎,半天不出來!”,洗手間裡,李一鳴一臉壞笑看著王小明,他一進來,就見王小明才推開小隔間的門走出來,一臉熱汗顯然“努力”了很久。
“哈......”,王小明有些的擺擺手,“年紀大咯,吃完飯不該吃那個冰激凌的。”
“這跟年紀有關系嗎大哥,吃那麽多再吃那麽冷的冰激凌,誰不會拉肚子啊,更何況,你才多大啊,少倚老賣老了大兄弟。”
“我說一千八百歲你信不信?”
“我是超級賽亞人李悟空你信不信?”
“我信!”
“那我也信!”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