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裝有照片的U盤,等到對方先行離開,金鍾仁這才迫不及待的喚過服務員,打算結帳返回宿舍,他等不及想要確認U盤裡的照片。
不過來結帳的卻不是服務員,而是一位熟人。
對方笑著一邊走過來,一邊擺擺手道:“最近鍾仁一直在忙,可是難得見你一面啊…怎麽,今天來我這好像沒帶上秀晶?”
金鍾仁連忙恭敬的向對方打招呼,但聽到“秀晶”這兩個字臉色難免有些奇怪,自然被對方瞧出了端倪。
“怎麽?”對方雖然長相英俊,比作為idol的金鍾仁還要帥氣得多,卻也依舊有一顆八卦的心,“吵架了?”
見對方擠眉弄眼的樣子,要是換做別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哪怕是無意的戳到痛處,金鍾仁也早該動怒了,然而面前的人卻讓他生不起氣來——不但是他尊敬的直系先輩,甚至還當過他們EXO的老師。
所以也只是賠著苦笑解釋道:“嗨,別提秀晶的事了峻松哥,我跟秀晶掰了…”
“掰了?”被喚作“峻松哥”的男人挑挑眉毛,他的眉毛又黑又濃,並且筆直的向斜上方延伸,再加上凜冽的眼神,稱得上是一個劍眉星目的陽剛男子。“發生什麽事了?說來聽聽。”
“還能有什麽。”金鍾仁啐了一口,“遇到更好的男人了唄。”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和李一鳴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是以雖然有所不甘,卻也並未否認兩人之間的差距。
“更好的?”那位“峻松”皺皺眉頭,“是誰,我認識嗎?雖然鍾仁你很勉強的才稱得上是青年才俊,但除了那些各種二代,同齡人應該沒有能完全碾壓你的吧……”
“不是…”雖然感覺得出來對方安慰的口氣,但這話金鍾仁聽來卻不太像稱讚,所以無奈道:“峻松哥,你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
“哈哈…”對方爽朗一笑,拍拍金鍾仁的肩膀,“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接著說剛才的事,把我們秀晶勾搭去的是誰?”
金鍾仁望了他一眼,神色複雜,“你肯定認識,不過人家認不認識你就不一定了,他叫李一鳴。”
對方皺皺眉頭,“NBA的那位?”
金鍾仁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峻松癟癟嘴,“那倒確實是沒辦法的事。”他拍拍金鍾仁的肩膀,毫不留情的潑冷水道:“我要是秀晶,也不會選你。”
“峻松哥,你到底是站在誰那邊的啊…”
“哈哈哈…”峻松又是一笑,“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只是可憐了你小子,喜歡人家那麽久,到最後也沒能有個好結果。”
“我能怎麽辦。”金鍾仁無奈的搖搖頭,“我也很絕望啊…甚至都不是他追的秀晶,是秀晶先主動對人家表示親近的。”
峻松聳聳肩膀,沒再說話。
雖然和他關系不錯,但是金鍾仁猶豫了一陣,還是沒把自己和李一鳴產生過爭執,並且剛拿到照片正打算算計對方一把的事告訴峻松。
這人是S.M出了名的怪家夥,和另兩位合稱為S.M公司內部的“怪胎三人組”——一起出過道當過idol,卻在人氣才登上頂峰時急流勇退:服兵役的服兵役、回S.M來做老師的做老師、當製作人的當製作人,哪怕拿了公司一些股份,成了S.M不大不小的理事,卻也從來不管公司的事,有的專注於創作歌曲,有的更不務正業,居然搗鼓咖啡店、酒吧去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
特別看重道義,不喜算計和那些虛與委蛇的東西,雖然都很有能力但太過正直,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是以一直在S.M備受冷落,但卻正中三人下懷,毫不在意的乾起自己的“事業”來。 金鍾仁回去把想法告訴公司,雖然也會被對方知曉,但那時已經是負責公關、宣傳的部門的指責了,淪不到他一個無實權的閑職小理事插手。
是以他只是跟“峻松”又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的告辭回宿舍,一旦確定U盤裡面裡的照片沒有作假,立馬就趕到公司把打算告訴親近的理事。
“那我就告辭了,這次就不拂峻松哥的好意了,下次我多帶幾個朋友來,多點幾杯貴的!”金鍾仁畢恭畢敬的鞠完躬,這才道。
“去吧。”峻松擺擺手,“腰傷好轉之後不要荒廢了練習,當了idol之後行程太過繁忙,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你的舞蹈實力不如從前,要是再這樣下滑下去,韓國KPOP新生代的舞蹈擔當可該名不副實了啊。”
在EXO擔任主舞的金鍾仁、張藝興還有SHINee的領舞李泰民都是他的半弟子,當然有這樣評價的資格。
“知道了哥!忙完這一陣之後一定不會懈怠的。”
“嗯。”峻松點點頭,金鍾仁這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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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鳴來到芝加哥之後直奔羅斯的豪宅中——他已經可以活動,膝蓋的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現在正在家中專注的做著康復訓練,力求在常規賽開賽前可以上場。
羅斯就是芝加哥本地人,所以房子當然買得很大,不但有十套臥室還有一個家庭影院、一間台球室、一間遊戲室、一間健身室、兩個游泳池…就連停車庫都是兩個,專門用來放置他的各種豪華座駕;羅斯還為自己修了一座專業訓練館在一旁,專門用於休賽季的訓練來更快的找回狀態。
李一鳴找到羅斯的時候,他正在自己的球場裡做著投籃練習,可不是像李一鳴那樣自己一個人瞎練,羅斯身邊站著一位專業的籃球訓練師,專門為他提高動作的完成度和穩定性。
職業運動員本來就是一種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金錢來保持競技狀態的職業,頂級的籃球運動更是如此。
見李一鳴到來,羅斯的眼神瞥了過來,只是微微一笑卻並未立刻停下動作,一直又繼續訓練了接近二十分鍾,幾組動作做完,這才肯擦臉上的汗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走向李一鳴。
李一鳴見他呼吸的頻率有些快,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禁皺著眉頭問道:“你之前不會已經做完體能訓練了吧?”
羅斯只是雲淡風輕的點點頭,“我們不是一直這樣訓練的嗎。”
“今時不同往日,要不要這麽拚?”李一鳴瞥瞥他的膝蓋,沒好氣的道。
見自己兄弟的表情很嚴肅,羅斯這才露出一個訕訕的笑容,“我不是…急著找回狀態嗎?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你當然清楚,可是就是倔。”李一鳴皺著眉頭,“你還想受傷嗎?
“這都傷了幾次了,兩次,還是三次?”李一鳴是真的很關心羅斯的傷勢,“你的膝蓋難道還能是鐵做的?就是鐵做的,敲打那麽多次也該變形吧?”
羅斯看著對方一臉凝重,應對家人勸阻的那套說辭話到嘴邊,卻又說不上來。說到傷病,對方比他要深惡痛絕得多。
羅斯大大小小傷過幾次,一路上有驚無險的過來了,而李一鳴就沒那麽好運了,一次膝傷就差點毀掉他整個職業生涯。
“你想像我一樣嗎?”李一鳴這樣道:“沒有球隊要,假如不是小牛隊的老板慷慨,我說不定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這個,羅斯連忙一臉歉意道:“我也有責任…沒能說服管理層讓你留下。”
“哪能怪你。”李一鳴倒是看得很開,“我和你都成了病號,當然是留下你這個公牛隊當仁不讓的核心比較重要,球隊又不是善堂,總不可能看著我倆在替補席上穿著西裝談笑風生吧?
“畢竟我試訓的時候表現太差——球隊對我沒信心也正常。”
話雖如此,但其實公牛隊的舉動真的對李一鳴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李一鳴第一時間回公牛隊試訓之後,他們只是試探性的提出了一個尚未仔細協商的合同,而其它球隊在得知公牛隊的報價之後,再結合李一鳴目前試訓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自然就不免有所猶豫,擔心李一鳴能否在大傷後還打得出以前哪怕一半的風采。
而且公牛隊本身就是李一鳴的母隊,他們提供的報價也不是不能浮動,而李一鳴只要得到的合同不是虧太多,肯定是傾向去留在公牛的——幾隻對他感興趣的球隊也不認為李一鳴試訓時的表現配得上再大一些的合同,是以一來二去,自覺應該沒有太大的可能簽到李一鳴, 所以就連報價的事都沒有提。
而這直接導致李一鳴一時找不到要他的球隊——他們的主要精力都在今年成為自由球員的詹姆斯、安東尼、波什等大牌球星身上了,而交易截止期也還早,是以完全有閑心把李一鳴這個歷史級傷病過後的MVP、FMVP雙料得主晾在一邊,等到追逐球星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再不急不忙的談他這種角色的合同也不遲。
很現實,但就是如此,比起別的行業,NBA這個隻拿實力說話的聯盟已經要公正、公開得多。
雖然公牛隊對李一鳴的態度讓他心灰意冷,但那是對公牛隊的情緒,李一鳴如何也不會轉移到羅斯身上來:他雖然是羅斯的當家球星,但能在吝嗇的公牛隊管理層說上話的機會並不多。
羅斯沒再說話,只是臉上依舊滿是歉意,回過身來拍拍李一鳴的肩膀,“不管怎麽說,回來就好。”
“只不過,再一次在球場上見面,我們就是對手了。”李一鳴笑了笑,更像是為了緩解心中的尷尬。
“管你防守有多好,我會打爆你的。”
“你是控衛我是分位,我為什麽非得跟你對位啊老大。”李一鳴撇撇嘴,“還有,先把傷養好再說吧,傷沒有完全好之前最好老老實實呆的在替補席上。”
“我已經好了!”
“真的?來來來,咱倆來練練。”
“把衣服換掉,我可不佔你便宜。”
“不用,不礙事。”
“李,你去一趟韓國怎麽就沾染上他們狂妄自大的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