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有很努力地按照佐羅設定的時間表來鍛煉自己的控制力，而她的進展也不錯。花了三十多個小時，她已經初步學會怎麽識別物體的震動頻率然後將之通過她自己的震動波複刻出來並維持住一段時間了。

不過，這裡指的只是來自外部的震動，而不是物體的固有頻率。想要通過干擾弱勢點來改變物體本身或者用共振的方式破壞物體，斯凱目前還差得有點遠。

不，是非常、非常遠。

而且即便只是來自外部的震動，斯凱能將之維持住的時間也不太長。看著她一臉興奮的樣子，佐羅沒忍心太過打擊她。反正她也已經達到他的預期了。

“ok，你已經基本上掌握竅門了。”他笑著說道，“這種訓練你有空就可以做，你可以隨便踢個身邊的什麽東西一腳，然後讓它一直保持著最開始的震動，用這種方式來鍛煉你的持續性。”

斯凱期待地問了起來:“所以，我可以實戰了嗎?”

見她問到這個，佐羅隔著好幾米就一塊餅乾甩過去，用的是玩飛鏢的手法，剛好不輕不重地將餅乾塞進她的嘴裡。

“實戰?還差得遠呢！”佐羅發現，之前不打擊她是一個錯誤。她的性子有些跳脫，不太知道應該自己沉澱下來。“這種訓練，你需要每天自己抽時間來進行，我不會再花時間陪你做這個了。接下來你要學習的，是怎麽去提升精準控制力……”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下，本來刻意裝出來的嚴肅表情，忽然就變成若有所思的樣子。

斯凱覺得有些奇怪:“精準控制力怎麽了?”

“沒，不是精控力的問題。”佐羅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你想實戰?那就實戰吧！走，戴上我給你的護臂。”

“什麽，你確定?”斯凱錯愕了，“你剛剛才說我還不能實戰呢！”

結果佐羅還真的帶斯凱去實戰了。

作為世界上最“民風淳樸”的城市——都不好意思加“之一”了，哥譚最不缺的就是犯罪事件。即使是布魯斯韋恩作為蝙蝠俠聲望最盛的時候，也沒能根治哥譚的犯罪問題。不過這也不是哥譚或者布魯斯韋恩的問題，換作其他城市或者其他超級英雄也是一樣，只是這裡的情況嚴重些而已。或許有些人說的沒錯，蝙蝠俠和哥譚，這是相互影響的關系。蝙蝠俠守護著哥譚，同時也讓哥譚變得比其他城市危險?

斯凱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她一路跟著佐羅出來，光是街巷鬥毆就遇上好幾處。這種情況，即使她當初在神盾局科爾森小分隊裡，好幾次去一些治安非常混亂的地方執行任務，也是沒有見過的。當然，這也可能與科爾森小隊處理的案件比較高端、而她又沒有深入底層的緣故。不過，她曾經也有過一段每天待在minivan裡獨自生活的經歷，遇到過不少流氓以及混混，但不得不說，像如今這麽密集的情況也是第一次見。

那麽，她的實戰對手就是那些家夥了?

斯凱可不認為佐羅會在她的第一次實戰訓練中就給她安排大boss，所以那些鬥毆的混混們應該就是目標了。

然而並不是。

不是鬥毆的小混混，那偷竊的呢?可疑聚眾的呢?似乎在走私的呢?

路上遇到以上的這些，佐羅卻一直沒有停下來，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然後斯凱還注意到，對方似乎在帶著她兜圈?

她這就不高興了。

路過一處天橋看到天橋底似乎有人在搶劫，她也不管佐羅了，直接跳了出去，抬手就往搶劫犯那邊發動震動波。

然後她就斯巴達了，

因為她的震動波沒發出來。見她忽然出現，還朝自己這邊做出攻擊的姿態，三名搶劫犯很自然地確認了斯凱的敵對身份。也不管她抬手是什麽鬼，直接就朝她攻了過去。三名搶劫犯中，一個拿鐵棍一個拿西瓜刀，立即就與本來就向他們跑去的斯凱短兵相接。

而斯凱還看著自己的雙手發愣。

眼看斯凱就要被砸中砍中，一塊大概是被隨地撿起的小石頭飛了過來，撞上那根鐵棍。而那根鐵棍則在受到小石頭的力度之後從那名搶劫犯那脫手，撞到另一名搶劫犯的西瓜刀上。

“what-the-hell?”

兩名搶劫犯馬上四處張望，想要找到小石頭是怎麽飛過來的。而斯凱也反應過來了，立即一左一右兩拳分別打在兩名搶劫犯的臉上。

這時候，槍聲響起了。

第三名搶劫犯，他拿的是手槍。見兩位同夥被擊倒，他立即就向斯凱開槍了。聽到槍聲響起，斯凱就下意識將雙手擋在自己的頭部前面。這跟她上次面對哥譚警察時一模一樣。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不經意間就釋放出破壞力極強的震動波。而那顆子彈也在一道細小的藍光閃過之後被擊落。

然後在這持槍搶劫犯和斯凱的錯愕之中，另一顆小石頭飛了過來，將持槍搶劫犯擊倒。同時被擊倒的還有可憐的受害者——那個被搶劫的家夥。擊倒他的，是有一顆小石頭。

而佐羅也在這時候走了出來。

“感覺到了嗎?”他直接問道。

斯凱還沒徹底回過神來:“什麽?”

“我是說，你這前後兩次抬手時的感覺。”

“哦哦，我想想。”斯凱皺著眉想了起來。“我知道了。第一次的時候，我是想要釋放能力但放不出來。而第二次我是沒有主動去釋放但還是本能地釋放了，但還是……沒有真的放了出來?你給我的這對護臂不止是防止我下意識地將震動波導入我自己體內而傷害到我自己那麽簡單吧?”

佐羅笑著搖了搖頭:“當然沒那麽簡單。除了保護作用之外， 它還可以放大你對你的你自己釋放的震動波的感知，甚至將你釋放的震動波分解掉——如果我需要的話。”

說到這裡，揚了揚他雙手手掌上戴著的戰術手套。這是他最近的作品。自上次用這種差不多的方式控制無人機坑了還沒變身的克魯一把之後，佐羅就有計劃要讓他的雙手派上更多的用場了。沒有像上次那樣在掌心位置加入鍵盤以及液晶觸控面板，這會影響戰鬥時的狀態，取而代之的，是佐羅設計的特殊感應系統。戰術手套對應十隻手指的指套，每一隻都帶著一個特殊編碼，以及對應的微芯片，可以用來關聯——或者說設定——相對簡單的指令。這就好比手機的快捷撥打、將電話號碼儲存在1號鍵位2號鍵位等這種方式一樣。

如今的情況，就是佐羅將手套的其中一個“指位”上設置成斯凱戴著那對護臂的震動波分解功能的開關。

聽了佐羅的解釋，斯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在提防我……傷害你?”

佐羅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頭。

“我沒那個必要……說真的，以你現在的控制力，根本傷害不了我。”他這麽說道，“這種方法是用來鍛煉你的控制力的，不止是你的超能力，還有你的身體，還有你的搏擊技巧。我知道你在神盾局裡接受過波及技巧方面的訓練，但還不夠。我會幫你將你的搏擊技巧、你的身體素質和你的超能力結合到一起。”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著神態緩和下來的斯凱又笑了笑:“不過，不是在這裡。我已經給你找到合適的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