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掙開了耶爾的手臂,似極為不滿耶爾剛才的表現,一邊撕扯著耶爾已經破爛的衣服,一邊低吼著。見得耶爾沒有任何反應,安安便索性轉身表示不想再看見這個膽小怕死的家夥。 耶爾此刻哪裡管的了這麽多,好不容易逃走,此刻正在體會活著的美好,只是腦中不時閃過被月狼王吃掉的畫面讓耶爾很是不爽,心中暗暗對比了自己與月狼王的實力,良久才吐出一口濁氣,狠狠地說道:“我會報仇的。”
待得耶爾休息好了,安安也生完氣了,耶爾在付出了一整塊瘤牛肉的代價下和安安和好如初。
經過剛才月狼王的出現,天色也暗了下來,天空中的月亮正趨於圓滿。
迎著初升的月光,耶爾緩緩的站了起來,一手握著長劍一手抱著安安,向著身前劃出一劍,輕聲說道:“月狼王等著吧,我會一雪今日之恥的。”
說完便抱著安安向山下走去,走過不遠,安安突然掙脫耶爾的懷抱,向著另一邊跑去。
耶爾連忙跟上,每次這種情況就說明安安發現了什麽,而經驗告訴耶爾,能被安安看上的東西絕不會是什麽差的東西,耶爾心中一陣欣喜跟著安安向前跑去。
剛跑出不遠,在一個山坳處,安安用爪子隨便扒拉了幾下,地上頓時顯現出一個足人寬的山洞,安安竟片刻也等不及了,輕輕一躍,跳進了山洞之中。耶爾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
剛一踏進洞口,耶爾便失去了平衡,直覺一陣暈眩,身子便躺倒在地,正斜著向下滑著。耶爾連忙用手擋在前方,竭力穩住自己的平衡,奈何剛一進洞的時候衝的太快,實在沒有辦法對抗。當下隻來得及護好自己,任由自己的身體在通道中來回碰撞。
耶爾窘迫的處境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下落的趨勢便減緩了,直到慢慢停了下來。
耶爾從漫天的灰塵中站了起來,揮散了阻擋視線的塵埃,待得視線重新變得清晰時,這才醒悟過來,這裡竟然有光。再定睛一看,這裡是個不大不小的洞窟約莫十平方米,正中央的洞頂懸掛著一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小球。
耶爾看著眼前從未見過的東西很是驚訝,一目了然的洞窟裡竟然沒有安安的身影。耶爾慢慢的向著身前的書桌走去,書桌很大,幾乎佔據了整個洞窟的三分之一。書桌上各處都放著一摞一摞的書籍,大多使用耶爾沒有見過的文字寫成的,除了正中間的一本。耶爾沒有細看,心中正擔憂著不知去向的安安,轉身繞過書桌向著前方走去。
當耶爾向前走了幾步,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很是古怪,當下便站定四下觀望起來。四下搜尋之後卻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耶爾心中的疑惑卻絲毫沒有減少,那種怪異的感覺越發的明顯,卻始終不曾發現。
耶爾盯著泥土反射的光芒,思索了片刻,便索性將之放在一邊,專心找尋消失不見的安安。
耶爾再一次向前走去,耳中突兀的出現了一些怪異的聲音,“沙沙”的響聲在耶爾耳中回蕩,聲音幾不可聞,卻又如此真實的存在的。洞頂那顆明亮的光球也在同一時間暗淡下來。
耶爾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肉便行動起來,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防禦動作。手中的長劍立刻綻放出金色的光芒,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了過去。
金色的光芒乍一出現,一條虛淡的影子便從耶爾腳下蔓延開來,長長的橫跨在洞窟中。
耶爾當即嚇了一條,連忙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是自己的影子,隨即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突然一閃。不過還未來得及抓住這飛逝的靈感,耶爾便被身前的巨響所打斷。
伴隨著一聲巨響,耶爾身前的洞壁突然裂開,一個嬌小的黑影從中激射而出,直奔耶爾。
耶爾先是一驚,隨後張開雙臂,狠狠地將黑影抱在自己懷裡。來者正是消失不見的安安。
安安渾身沾滿了泥土,顯然剛才的“沙沙”聲就是安安挖掘所發出的聲音。耶爾忙將安安放在地上,幫忙拍掉安安身上沾染塵土,看見安安準備施展自己的甩毛神功的時候,連忙製止道:“停,我幫你,我幫你。你又去找到了什麽好東西了?來,讓我看看你的尾刺。”
說著,就伸手去抓安安那條就連霍格爾都忌憚不已的尾刺。不過也只有耶爾能夠有此殊榮,同樣也只有他才知道,安安每一次找到了好東西,都會一口吃下去,不管是稀世的寶石,亦或者是什麽奇珍異果,然而安安的變化僅僅是這條尾刺和體形變大一些而已。
這一次,安安並沒有變大,那麽唯一的變化就肯定是在尾刺了。不過,這一次耶爾失算了。當耶爾拿起安安的尾巴時,便知道自己失算了。安安原本一藍一紅的眼睛此刻都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幽幽的藍光突兀的在略顯昏暗的洞窟中出現。
耶爾微微一驚,隨後放下安安的尾巴笑道:“嘿。你這個貪吃的家夥,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怎麽把眼睛全吃成藍色了?”
安安似極為不舒服,低吼幾聲,便臥倒在地,竟然準備在此地休息。
耶爾認真的看了看安安的神情,擔憂的臉色終於收了起來,笑罵道:“我說,你這家夥,該不會是吃多了吧。真是活該。”
說完,耶爾又仔細的看了看已經陷入沉睡的安安,半晌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沉睡的安安,耶爾隻覺有些無聊,便走到書桌前,仔細翻閱著那些鬼畫符一般的書籍。這些書籍,耶爾根本不認識任何一個字,只能無聊的看看書中的圖畫。這些書大部分都是裸體的人,還有一些奇怪的螺旋狀線條,耶爾看了片刻隻覺頭昏腦脹,完全不知所雲,便將這些書放了回去。
書桌上已經起了厚厚的一層灰,看來這洞窟的原主人已經離開很久了。不知為何,這人住在這樣一個洞窟之中。除了耶爾掉進來的洞口,竟沒有其他出口,當然安安挖出來的洞不算。
還有那明亮的光球,怎麽突然昏暗了下來。等等,光球。耶爾腦中不禁浮現出安安出現前一刻的畫面,卻始終抓不住那逃脫的一絲靈感。
耶爾盯著洞頂的光球思索了片刻,突然站起身來,站到剛才的位置,拔出手中的長劍,運起光之力。驀然之間,耶爾的身後再一次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對了,就是這裡有問題。剛才進洞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影子,為什麽自己沒有影子呢。凡是有光,就必然會有影子,而光象征著光明神,影子則象征著黑暗面即光明神的敵人。
可是為何,剛才那光球所發出的光卻沒有影子,如此的潔淨,沒有一絲一點汙穢。這不就是光明神所說的至高境界嗎?世間,唯有光。
可是為什麽每一個見過自己金色光之力的人都是如此的驚訝和羨慕,就連博學的盧德米拉都忍不住驚歎,這又是為了什麽?為何自己是最特殊的一個?
耶爾心中充滿了疑問和失落,只是此刻身邊唯一能與他說話的安安都陷入了沉睡。耶爾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隻好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將這個至今為止最大的疑問放入自己的內心深處。
耶爾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雖然並沒有往常的愉快,卻也談不上多麽難過。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耶爾抬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個已經有些昏暗的光球,便在洞窟裡閑逛起來。
借著光球的光芒,耶爾發現書桌正前方的洞壁兩側刻滿了爪印,耶爾再細細觀看,突然發現這些爪印分明就是狼爪印,難道說這洞窟的主人被月狼殺死了?可是為什麽,這裡有沒有其他出口,月狼是如何進來的為什麽會在這兩側。
耶爾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立馬往書桌正前方的洞壁走去,蹲下身來,細細的打量著,不時用手推一推。卻沒有任何反應,耶爾搖了搖頭,正準備放棄之時,突然一個黝黑的的東西出現在耶爾的眼角。
耶爾立馬鎖定了那東西的位置,將周圍的泥土刨開,終於現出了那東西的原型,竟是用暴熊皮做的卷軸,上面用不知何種魔獸的血液寫成的神語(神語即為信仰大陸通用語言,傳說是神賜下的語言,但各地均保留著自己的語言)。
“何為信仰?何為堅定?”
“何為正,何為邪?”
“何為神,何為人?”
卷軸上僅僅寫了這三個問題。沒有人知道寫著卷軸的人的回答,只有這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寫得很是工整,第二個問題寫得有些匆忙,第三個問題更是寫得歪歪扭扭,看得出來作者很是心不在焉。
耶爾看著這三個問題,不禁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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