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炎從南天醫館離開後,沒打算再回城主府去見許夢蘭,自己剛跟她調查完蘇景陽,結果蘇景陽便一命嗚呼了,任誰也會懷疑是他乾的,關鍵是這蘇景陽名聲還不錯,即便薑小炎對別人說是蘇景陽想殺他,先對他進行奪舍,別人也不會相信的,因此薑小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買了一匹馬便出城去了。
薑小炎向著東北方向前進,那裡是小孤城的方向,路上仍然能碰到一些向赤城搬遷的商隊,薑小炎問了幾家,大部分都是來自小孤城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噓,可以想見,如今小孤城的情況是多麽得差,薑小炎不禁加快了速度。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薑小炎經過一個晚上的前行,早晨的時候到達了許家與紀家兩家勢力的交界處,兩家各在路上設立了一個關卡,由幾十個武者進行守衛,對過往行人與商隊進行核查,許家武者先來盤問薑小炎,薑小炎身上也沒有什麽身份文書,隻好拿出許夢蘭曾經給他的那個白色玉佩,跟守衛說是赤城城主許夢蘭的朋友,那兩個守衛雖然不能確定那玉佩是不是許城主的,但是卻不敢得罪這麽大來頭的人,也就隻好草草放行了,薑小炎前進了幾百米,就到了紀家的地界,依然有幾個守衛來盤查,他便說道自己是小孤城紀紫嫣的朋友,兩個守衛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這時候一個隊長模樣的人過來,示意那兩名武者對他放行,於是薑小炎便滿懷疑惑地走了過去。
薑小炎行進了四五裡路後,便察覺到一直有四個武者跟蹤著自己,如今他的神識變得進一步強大起來,八百米內的動靜都能敏銳地感知到,而那四個武者就跟在自己身後一百米處,薑小炎試驗過了,如果他走得慢,那四個武者就會慢下來,如果他走得快,那四個武者也相應地快起來,薑小炎心中疑惑著,他們這是要跟蹤自己呢,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一刻鍾之後,那四個武者之中,突然有兩個武者快馬加鞭,從薑小炎的身邊疾馳而過,超越他時有一個武者還回頭仔細瞧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瞧一隻待宰的羔羊,薑小炎假裝沒有注意他們兩人,繼續優哉遊哉的騎馬緩行,又走了五六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峽谷,薑小炎心中便恍然明白了,於是便在峽谷口停了下來,哼!四個****,前邊肯定有埋伏,我才不會上當呢。
薑小炎真還有些餓了,便拿出隨身攜帶的點心,吃起早點來了。現在的他,經過昨天的事情,已經受到了教訓,那就是明知前方有危險,便不能輕易地涉足,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如先吃頓飯,靜觀其變再說。
後邊那兩位武者正摩拳擦掌準備衝上去堵住峽谷口呢,發現薑小炎突然停在峽谷口吃起早餐來了,於是也硬憋著停下來等他,結果薑小炎吃完後又開始喂馬,喂完馬後又開始倚在樹上小憩起來,那兩個武者不幹了,媽的,有完沒完了,趁你睡著了,正好一刀砍了你。
兩個武者從後邊摸了上來,離著薑小炎還有十米的時候,薑小炎突然睜開了眼睛,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那兩個武者隻好止步不前,薑小炎歪頭斜看向他們,有一個武者笑道:“這位公子,如今正是炎炎夏日,正好趁著清晨多趕路啊,一起結伴走吧。”
薑小炎冷笑一聲,說道:“我看你們還是跟前邊那兩位一起結伴上路吧!”
這兩人聞言臉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便齊齊向薑小炎出手,左邊的打出一個水箭術,右邊的用出一個岩刺術。薑小炎對付這種低級法術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一個小火球術便把那個水箭術給抵消了,隨即身子向前一彈,躲過了屁股下面冒出的岩刺術。媽的,竟然想爆老子的菊花!薑小炎瞬間一個初級火蓮術便把那個用岩刺術的打爆了頭。另一個煉氣五層的武者,一看對手修為很高,掉頭就要跑掉,薑小炎在他身後用出一個火牆術,等著他自投羅網,然後變成一個人形焰火,跑了幾步便倒下了。
如此一來,薑小炎也能斷定前邊兩個埋伏的武者也不過是煉氣五層上下的水平,不足為患,看來是他們見他年輕,便輕視與他,自以為四個武者足夠對付他了。隨後薑小炎騎馬進入了峽谷,一路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直到走出了這三百多米長的峽谷,他也沒有遇到襲擊,那兩個孫子倒是聰明,見勢不妙,直接就跑了。
薑小炎也沒有追他們,他還要著急回到小孤城呢,想不到在紀家的領地內,說自己是紀紫嫣的朋友,都能遭到別人的截殺,可想而知她的處境多麽危險。薑小炎疾行半日,中午時分來到了百花城。
百花城是距離小孤城最近的城池了,位於小孤城的西南方,騎馬半日的路程,百花城原本是一個安靜的小城,如今也變得混亂起來,城外滯留著上千的民眾,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的後背上背個鍋,有的頭上頂個罐子,一看就是一群難民。然後城門處卻緊閉著,僅留了一個小小的通道,還被重兵把守著。
薑小炎來到城門前,看見此時眾多難民都退縮在一條黃線畫出的通道之外,這個通道跟那個開著的小側門是連通著的,薑小炎此時先站定觀望,便看見一個身著錦衣的膀子帶著十幾個家眷向那小門走去,後邊還有一個小丫鬟哭著抱住了那胖子的腿,哀求道:“老爺,求求你帶上我吧。”那胖子不耐煩地說道:“小翠,松手!我都不要你一兩銀子,放你自由了,你還纏著我做什麽?”那小丫鬟繼續求道:“老爺,我不要自由,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只要你讓我跟著你!”那胖子被她拉住走不動,心中也憋了一肚子氣,一腳踹開她說道:“滾開吧你!再纏著我就打斷你的腿!”那胖子用暴力與恐嚇終於給了小丫鬟一個自由。
小丫鬟追到黃線處便不敢邁步了,若不是進城之人,進了黃線必被斬殺,這是城門守衛被下達的命令。小丫鬟淚眼朦朧地看著胖子到了城門口,對著守城的武者隊長低頭哈腰的,那隊長問道:“多少人?”胖子恭敬地答道:“十二人。”那隊長說道:“上交白銀一萬三千兩。”那胖子低聲下氣地問道:“官爺,不是一個人只需交一千兩便可以進城嗎?那應該是一萬二千兩,一萬二千兩。”胖子還伸出兩個手指頭,擺出一個V字形,強調一個應該是二。那隊長卻臉色一板,指著旁邊一個胖女人說道:“我看她懷孕了,算兩個人。”胖子苦著臉說道:“長官,我家夫人那是胖,她都五十多歲了,絕經五年了,不是懷孕。”那長官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要不要刨開她的肚子,看看到底是誰說的對?”這句話嚇得那胖女人渾身哆嗦,快要尿失禁了,趕緊催著胖子掏錢,那隊長此時撚著下巴,朝胖女人上下掃了兩眼:“咦?好像是雙胞胎。”那胖子也害怕了,趕緊把一萬三千兩銀子奉上,那隊長笑納之後,便放行了他們。
薑小炎算是看明白了,這些難民為什麽進不了城,那是因為身上沒錢啊,而剛才那個胖子是不想為小丫鬟多花一千兩,所以才強製給她自由。這時候有個無賴地痞走到那小丫鬟身邊說道:“小妞,那死胖子不讓你伺候,你可以伺候爺啊,爺年輕力壯火力旺,跟著我,包你爽,你看你現在,舉目無親,身無分文,下頓飯吃什麽,有著落嗎?”
那小丫鬟本來很厭惡這小混子的,一直嫌棄地躲著他的毛手毛腳,當聽到下頓飯都沒得吃的時候, 她恐慌了,便不怎麽躲了,失節事小,餓死事大,若是這無賴能給她飯吃,那也隻好先伺候著他了。那無賴見陰謀將要得逞,心中正無比暗爽,已經在想著要把她拉到哪個小樹林比較近呢,玩完了就扔在那裡,想跟他分點飯吃,那是門都沒有啊。
“誰他媽推我啊!”不料這時候那小無賴被身後人雙手一推,蹭蹭蹭向前飛出四五米,跌倒在黃線內城門口,立刻就過來一個武者伸手向他索要白銀一千兩,這無賴哪裡有這些錢,邊說是被你推進來的,那武者不聽他解釋完,便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這一幕嚇得難民群紛紛向後退了四五米,離著黃線遠遠的。薑小炎站在前邊沒動,此時卻一個人突兀地留在了最前方。這時候一個武者走到薑小炎面前,擰著眉頭瞪著眼說道:“怎麽?你有意見啊!”薑小炎無奈地說:“沒有啊,我一直站著沒動嘛。”那武者哼了一聲便回去了。
此時薑小炎走到那小丫鬟身邊說道:“走吧,哥帶你去吃包子!”那小丫鬟遲疑了一下,便跟著薑小炎出來了,至少在她眼中,薑小炎比那個無賴帥多了。
來到難民群外面後,薑小炎掏出了一張千兩的銀票,另外給她一些碎銀子,對她說道:“拿好!別讓其他人瞧見了,然後進城去吧,在這城外很不安全!”
看她收好後,薑小炎便翻身上馬,打算離開。
“恩人,讓我服侍你把!”那小丫鬟趕緊說道。
薑小炎擺了擺手,催著馬兒沿著繞城路離開了,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