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靈敏迅捷,飄忽不定,薑小炎跟蹤起來非常吃力,薑小炎若不是能聽到他踩地發出的沙沙聲,他甚至以為身前的這個人是鬼魅,很快薑小炎就追著那個黑影來到了西邊的城牆處,那個黑影如同放飛的風箏一樣,貼著城牆便飄了上去,站在城牆上,在一輪圓月的映襯下,回頭朝著薑小炎望了一眼,向著城牆外飄然而去。
草泥馬,蝙蝠俠啊你!薑小炎心頭一怒,此時城門早已緊閉,薑小炎拿出一把匕首,助跑來到城牆下努力一躍,到達城牆的三分之一處,趕緊用匕首插在城牆上,隨後再往上躍去,分三段終於用手扒住城牆頭,爬上去後,趕緊向城外一望,只見遠處一個黑影一閃而沒,顧不得想,薑小炎用匕首劃著城牆下到半截,一躍而過護城河,來到了外面,朝著那黑影的方向狂奔而去。
薑小炎心中鬱悶,為何那黑衣人跑得如此飄逸,走位如此拉風,自己卻只能狂奔地雞飛狗跳呢,好在自己這種百米衝刺的跑法,正逐漸接近那個黑衣人,追到一陣空闊地的時候,那黑衣人突然停在了那裡,氣定神閑地轉過頭來,等著薑小炎。
薑小炎在他面前十幾米處停了下來,雙手扶住膝蓋,喘著粗氣。對面那黑衣人冷笑一聲:“哼,在城內殺你怕鬧出動靜,想不到你卻趕著來送死。”
“你他媽的趕著去投胎啊,讓老子追得這麽辛苦。”薑小炎也毫不示弱。
對面黑衣人也不廢話,右手衣袖一揮,三四個風刃便發了過來。薑小炎往一側一滾,躲過幾個攻擊,然而身上還是刺啦一聲,褲子被劃開了一道,滲出血來。
“變態!想看老子大腿,沒門!”薑小炎隨即用中級火蓮術進行反擊,五十四發火瓣向著那黑衣人群發而去。
那黑衣人根本就沒有躲,用出一招旋風訣,只見薑小炎發出的火瓣到了他的面前,便被那旋風帶著轉動起來,最終湮滅在風力之中,薑小炎趁機向一側轉去,避開那旋風之盾,向著黑衣人再次瞬發一個中級火蓮術,超快的運用法術速度是他的一大殺招。那黑衣人飄身而退,閃身躲過薑小炎的絕大多數攻擊,但因為火瓣的數量實在太多,他還是被打中了三發,薑小炎心中一陣慶幸。
那黑衣人落地之後,依舊氣定神閑的樣子,只是身上衣服被轟出三個洞來,但薑小炎卻通過這三個洞看到,那黑衣人的肌膚卻無甚大礙。紀家煉體術?薑小炎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想法。那還怎麽打?正捅突破不了,側攻傷害不到。
“就這點撓癢癢的攻擊,也敢出來嘚瑟!”那黑衣人此時用了一招金屬性功法七星劍陣,朝著薑小炎攻了過去。
七柄飛劍同時襲來,不是想躲就能躲過的,薑小炎立刻在身前用了一招火牆術,三米見方的一個大火牆便將自己整個隱藏在身後,火克金,倘若那黑衣人的飛劍硬要突破火牆,說不定能被他的火靈力給煉化掉,然而那黑衣人卻能控制著七柄飛劍分別從火牆的左右兩邊繞了過去,使得薑小炎的火牆變成了馬其諾防線,但多少能起到點阻擋視線的效果。
一定是築基期!薑小炎心中斷定。這七星劍陣是金屬性功法中較高級的一種,而能同時控制七把飛劍攻擊一般煉氣期也做不到,薑小炎發現這次自己又辦了件冒險的事情,如今之計,溜之大吉,薑小炎趁著黑衣人視線被隔,轉身就跑。
然而那黑衣人是修煉風屬性功法的高手,一身風行術更是造詣卓絕,豈能讓薑小炎跑得這麽輕松,他一邊追著,一邊控制著七把劍不停地攻擊薑小炎。
“當初追我累如狗,裝逼完事就想走?”黑衣人對薑小炎是邊追邊罵邊打。
薑小炎此時已中了三四劍,哪裡有功夫回罵,一言不發悶頭狂奔,突然他右腿被一把飛劍貫穿而出,然後他就跌倒在地,身後六把飛劍也依次攻來,他躲過三把,但還是再中三劍,身上多了好幾個血窟窿。眼看那黑衣人再次催動七劍來共,就要對他進行補刀,薑小炎應急之下拿出從蘇景陽身上得出的小鈴鐺,將靈力灌注其中,那小鈴鐺瞬間變大,叮叮幫幫,將七把飛劍全部收了進去,在那黑衣人錯愕之際,薑小炎也學著蘇景陽的樣子,用手猛地一拍鈴鐺,嗡的一聲,薑小炎腦子一震,隨即定睛看去,那黑衣人一個趔趄,隨後站穩身體,但那些飛劍並沒有反擊出去。
“草!嚇老子一跳!”黑衣人站定之後,見那鈴鐺除了能收飛劍外,並沒有多少攻擊,便從驚嚇中恢復了過來,準備使用風刃術把薑小炎割成肉片。
薑小炎看著鈴鐺心中疑惑,難道是沒有獲得它的使用說明書?隨後再次不甘心地嘗試一下,用更大的力氣猛地一拍,薑小炎腦子裡針扎似的疼了一下,而那黑衣人的法術直接被打斷,跌倒在地上。
黑衣人腦中恍惚了得有一息時間,清醒後馬上意識到這鈴鐺是一個厲害的音攻武器,專門攻擊人的神識,若非薑小炎不是受傷倒在地上,剛才趁機攻擊自己的話,那就麻煩了,黑衣人爬起身後,忌憚這鈴鐺法寶的厲害,便生出了退卻之心,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即便殺不了發現他行蹤的人也不要緊,於是轉身便要離去。
薑小炎見黑衣人要跑,哪裡肯願意,把自己蹂躪了一頓,戳了七八個血窟窿,就想拂身而去?沒門!他趕緊對著鈴鐺就是一擊,在他腦中炸開般刺痛的同時,那個黑衣人再次撲倒在地上。
此時薑小炎從身上拿出一張紫色的紙條,也將靈力灌注其間,那符紙上的紋路瞬間亮了起來,化作一團火,薑小炎趕緊將它扔向了那黑衣人。一個方圓三米的困靈陣便以火球為中心憑空出現,將那黑衣人罩在了其中。
兩息之後那黑衣人終於又恢復了意識,站起身來,發現四周多了一個白蒙蒙的法陣光照,他用手推去,自己卻被彈了回來,然後發出一個大力金剛斬,卻發現那困靈陣絲毫沒有受損,心中又恐又怒,媽的!這不起眼的小子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東西。
這時候,薑小炎簡單止了止身上的血,朝著那個困靈陣慢慢爬了過去,爬到邊上後,將那個大鈴鐺緩緩架了起來,對準了那個黑衣人,黑衣人狂攻法陣也沒能將法陣給破掉,此時看到薑小炎的舉動,嚇得卵蛋一縮,趕緊喊道:“少俠!且慢,我看你也受傷不輕,不如我們就此罷手,各自離去,好不好?”
薑小炎冷哼一聲:“呸,老子現在只能爬,放了你能活著離開嗎?”然後就是猛地一拍,自己先懵逼了一息的時間,但那黑衣人卻懵逼了三息時間。薑小炎因為修煉煉神術的原因,神識不弱於築基期的修士,前幾天剛吞了蘇景陽的神識,消化後又壯大了一些,饒是如此,還承受不住。裡面那黑衣人雖然是築基期,但他注重的是煉體術,對薑小炎的物理攻擊,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但是神識攻擊嘛,還不如薑小炎能扛得住,加上鈴鐺的口對準了他,這酸爽的滋味,是薑小炎嘗到的好幾倍。
這次黑衣人爬起來後,臉色煞白,也不說話了,趕緊用雙手堵住耳朵,他想聽不到聲音就不會受傷害吧。
薑小炎才不信這些呢,神識攻擊,直達識海,黑衣人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薑小炎再接再厲,又一次強力拍打,那黑衣人鼻孔中流出血來,直挺挺向後倒去,而薑小炎也短暫地昏了過去。三息之後薑小炎醒了過來,而那黑衣人還昏著呢,薑小炎喊道:“醒來啊,互相傷害啊!”那黑衣人在他的呼喚中,五息後才醒了過來,鼻血長流,眼神都有些呆滯,他使勁晃了晃頭,恢復了一點神識,便趕緊趴在地上,給薑小炎叩頭求饒:“少俠!你就行行好,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錯了,你放了我,我給你我全部的家產,有上千萬兩,真的,我發誓!若是我反悔——”
“當!”地一聲,黑衣人再次栽倒了地上,這次薑小炎都壓製不住內傷,哇地吐出一口血來,神識恍惚了五息,他都不知道這樣耗下去,誰會先死,可惜他沒有這鈴鐺的使用說明書,他相信這個法寶一定有什麽法門可以控制它隻傷害敵人,不傷害自己,若沒有的話,煉製這個法寶的人一定會被買家打死的。
這次等的時間有點長,那黑衣人醒了之後,耳朵、眼睛、鼻子、嘴巴裡都冒著血,表情痛苦而猙獰,但也有些木然,連求饒都已經不會了。薑小炎看法陣已經快要消失了,便再次狠狠一擊,自己的鼻子也流出了血,識海仿佛被一根鐵棍攪動一番,痛地暈了過去,而那黑衣人,此時身子直挺挺倒下了,他身體硬件雖然是頂級配置,然而這次他的CPU是徹底報廢了。
薑小炎醒來的時候,困靈陣已經消失無影了,那黑衣人也死挺了,他拖著身體,移動到那黑衣人身邊,從他身上摸索起來,找到一封書信,還有一些丹藥銀票等,他都裝了起來。然後慢慢站了起來,到旁邊折了一根粗樹枝當拐棍,走到那大鈴鐺旁邊,將靈力再次輸入進去,只聽叮叮當當掉下來七把飛劍,那鈴鐺也縮小了下來,他把鈴鐺與飛劍都收拾了起來,拄著拐棍向著城門處慢慢走去。
在城門口處,他倚在城牆上,一邊修煉以恢復傷勢,一邊等著城門開門,天欲拂曉之時,雞鳴四起,城門緩緩地打開,守城地衛士看到衣衫襤褸的薑小炎,便說道:“趕緊滾開!哪裡來的臭叫花子!”
“一百兩!”薑小炎伸著手將一張銀票遞給守城的衛士, 拖著傷腿蹣跚著向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兩個守城的衛士驚愕地愣住了,其中一個說道:“我就說不要給乞丐錢吧,你看,現在的乞丐富著呢,一天的收入比我們一個月都多。”另一個衛士說道:“可不是,看他那裝扮,還有一身的血窟窿,這職業素養,嘖嘖!”
薑小炎終於來到了城主府,對著兩個衛士說道:“我是紀紫嫣的朋友,來見你們家小姐!”若不是他先開口說話了,肯定被兩個衛士當成乞丐丟到一邊去了。然而他們看清了這個人就是昨晚來過的人時,其中一個衛士趕緊進去匯報去了,這要是紀小姐的朋友出了什麽意外,他們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
片刻之後,在薑小炎的眼中,一個身穿紅色漂亮衣服,身材挺拔,雷厲風行的女子,像一團火一樣出現在了薑小炎的面前,她的臉蛋依然白皙而精致,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的堅毅,在認出城主府門口那造型別致的人,就是薑小炎時,她的眼睛中流露出興奮的神情,還隱隱有些擔憂,她飛快地跑了過去,好不避諱薑小炎身上那沾滿血汙泥土的破布條,會弄髒她精美漂亮的小紅裙,將薑小炎緊緊地抱住,驚喜地說道:“小炎哥哥!我就知道你沒死!”
“紫嫣妹妹!”薑小炎見到紀紫嫣的那一刻,從她的神情中就明白了,她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此刻他之前的所有擔心都煙消雲散了,沉浸在紀紫嫣的擁抱之中,在幸福的眩暈中昏了過去。
“唉?小炎哥哥難道有擁抱眩暈症?”紀紫嫣詫異地看著軟到在自己懷中的薑小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