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紫嫣如何判斷誰是內鬼呢?這就要利用信息的不對稱,首先,內鬼不知道薑小炎早已截獲了內鬼給紀青原的密信,更不知道紀青原已經被他殺了,其次在紀紫嫣最懷疑的兩名武將劉崇虎與張修誠之中,張修誠看了那封假信,而劉崇虎不知道,這些都會導致他們做出不同的選擇,而紀紫嫣正是要從這些選擇中判斷誰是內鬼。
清晨的軍事會議上,紀紫嫣並未多說什麽,她在等張修誠的表現,如果他不是內鬼,一定會提出對之前的軍事部署進行調整,因為敵人已經知道了嘛,如果他是愚蠢的內鬼,他就不會提出,因為調整之後,紀紫嵐的部署就會完全走入一個他們的圈套,遭受大的損失,所以他內心中會希望保持現狀,如果他是一個聰明的內鬼,他也會提議改變,但接下來,他要想盡一切辦法給紀紫嵐送出新的信息,然而城主府現在的守衛已經非常森嚴,他現在絕對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尋求出城的機會,這時候紀紫嫣就會給他一個這樣的選擇。
張修誠在紀紫嫣講完話後說道:“小姐,我覺得我們之前的部署有些漏洞,城北的防禦力量薄弱一些,要不我們再調整一下部署?”他的這個發言令劉崇虎與秦建榮都有些錯愕,劉崇虎說道:“紀紫嵐的軍隊在西南方向,神農谷的武者在東邊,這都是最有威脅的地方,我們本來兵力就少,北方布置地薄弱些,不很正常嗎?”秦建榮大體上也是這樣一個意思。
正在大家討論的時候,外面有衛士喊道:“報!有緊急軍情發現!”
紀紫嫣把他叫了進來,原來是小孤城的前哨發現有幾十人的小股隊伍前來城北進行勘察。
紀紫嫣此時說道:“布防的事情押後再說,如今先要把敵人的這股偵查隊伍給消滅掉!”
張修誠這時首先說道:“屬下願意領兵前往城北,將這股敵人拿下!”
劉崇虎隨後說道:“既然張將軍去,那肯定沒問題了,城南的布防我還要進行巡視調整呢。”
紀紫嫣這時候說道:“這點小事,我帶幾個人就能對付了,你們都待在這議事廳裡待命即可,大戰可能隨時爆發,你們絕不可以隨意出府,知道了嗎,互相監督一下!”然後紀紫嫣就出去了。
紀紫嫣先去找了薑小炎,讓他將那個裝著盒子的包裹帶上,領著一百多位武者出了北城,這一隊人馬在城北瞎晃了半個時辰,甚至紀紫嫣都以打獵來消磨時間,那個發現敵人的情報,自然是紀紫嫣設計的假消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紀紫嫣便帶隊回城去了,他讓那一百多名武者封鎖住城主府門口的東西通道兩個路口,以及後院石牆外的樹林,她帶著薑小炎兩個人走向城主府。
路上紀紫嫣早已讓薑小炎把紀青原的人頭拿出來,讓他把這頭顱上水分擦乾淨,弄成比較新鮮的樣子,薑小炎隻好比較鬱悶地做完了這個工作。兩人回到城主府後,紀紫嫣拎著紀青原的頭顱便囂張地走了進來,讓一眾護衛家丁都紛紛驚訝,側目而看,紀紫嫣帶著薑小炎進了議事廳,把紀青原的頭顱往桌子上一放,高興地說道:“真是不虛此行啊!你們看,我碰上了誰?”
秦建榮拍手稱快:“紀青原!呵呵,殺得好!看他還怎麽當這個小孤城的城主!”劉崇虎也高興地說道:“這真是太好了,還未交戰,敵方已經損了一員大將!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張修誠在驚訝之後,也表示了祝賀,接著他疑惑地問道:“小姐,
這紀青原是築基修為,一身風行術頗有造詣,怕是不好殺吧。” 紀紫嫣點頭笑著說道:“不錯,不過他隻帶了十幾人前來偵查,而我帶著上百人,把他包圍之後他就算再厲害,也敵不過百人的圍攻,他死前好像還挺憤怒,說是中了我的奸計,哈哈哈。”
紀紫嫣將紀青原的頭顱擺上桌子的那一刻,她就仔細觀察三人的臉色,這樣一個重磅的籌碼對內鬼的心理打擊是非常大的,他會認為是自己的情報害死了紀青原這樣一位重要人物,導致紀紫嵐不再信任自己,或者會認為自己與紀紫嫣合謀為他們設了一個圈套,而出了這種變故後,即使紀紫嵐攻破了小孤城,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而自己對外通風報信的事情早晚會敗露,到時候兩邊都容不下自己。
接著又有衛士來報告軍情,說是紀紫嵐的軍隊到達了城外七裡,恐怕會準備在今日攻城。紀紫嫣聽後沉思一番,說道:“你們誰帶著紀青原的頭顱去敵營陣前,叫罵一番,把紀青原的頭顱丟給他們,打擊他們的士氣,然後便轉身回來,我們閉城死守。”
“屬下願去!”劉崇虎應聲答道,臉上帶著揚眉吐氣的快感。張修誠與秦建榮便沒有說話,秦建榮雖也是武者,但他管後勤,沒當過將軍,自然不會去攬這活。
“好!大家都散去吧,準備各自的事情,劉將軍你先留下,我再交待你一些事情。”紀紫嫣說道,秦建榮與張修誠便離開了。
紀紫嫣把薑小炎截獲的紀青原身上的那封信丟給劉崇虎說道:“劉將軍你先看一看。”劉崇虎拿過信便讀了起來。
紀紫嫣剛才給出了一個內鬼很難選擇的事情,就是拿著紀青原的人頭去紀紫嵐的軍隊前罵陣,敢這個事的人肯定會被紀紫嵐恨之入骨,如果是內鬼,簡直沒法跟紀紫嵐交待,一旦破城被俘,坑殺了紀青原或許還有解釋的機會,但這件事是完全沒法能開脫的,即使紀紫嵐信了他,看到他罵陣的那些兵士怎麽能容忍他活著?因此內鬼是難以選擇這件差事的,最起碼他會猶豫。於是紀紫嫣便排除了劉崇虎的嫌疑。
劉崇虎看完信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小姐,我們陣中有內鬼?”
紀紫嫣點點頭說道:“是的,我早晨讓你們待在議事廳的時候,也派人到你們房中找你們寫的字進行比對過,秦帳房的字我熟悉,你跟張修誠的字我基本沒見過,你們寫的也少,但多少會留下些痕跡,張修誠的嫌疑最大,再經過這兩天一系列的觀察,我現在能確定張修誠便是內鬼了。”
劉崇虎說道:“那現在怎麽辦?我還要不要去罵陣?”
紀紫嫣笑道:“當然不用去了,那個軍情也是假的。你現在就待在這裡,我們去監視一下張修誠的動作。”然後帶著薑小炎來到了張修誠的房間不遠處。
此時此刻,如果張修誠是內鬼的話,在紀紫嫣這一系列的打擊下,肯定難以保持淡定,一旦敗露,就是死路一條,即便沒被紀紫嫣覺察,但那坑殺了紀青原的責任落到他頭上,也是死路一條,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一走了之。因此紀紫嫣與薑小炎就在附近守候著,看他怎麽辦。
薑小炎利用自己修煉煉神術帶來的敏銳察覺能力,一直凝神聆聽著。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薑小炎接著說道:“在收拾東西”,“要出門了。”隨即兩人躲了起來。
這時候張修誠輕輕地打開了房門,向外瞧了瞧,外面沒人,然後走出來關上門,瞧瞧地向著城主府門口走去,紀紫嫣與薑小炎隨後悄悄地跟在了後面,在府門口,張修誠對衛士說了幾句話,說若是小姐問起他,就說去西城查看布防去了,然後跨上馬向西馳去。
此時紀紫嫣也與薑小炎走出了城主府,向西走了幾步,便發現張修誠勒馬停在了路上,他的身前有三十多個武者正擋住了去路,張修誠調轉馬頭,看到了走來的紀紫嫣與薑小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紀紫嫣笑語吟吟地看著他,說道:“張將軍,走得這麽匆忙,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啊?主將外出,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張修誠此刻已經明白了,自己已經被紀紫嫣給算計了,他說了一句“算你狠,老子栽到了你手裡!”全然沒有了以前的尊敬,策馬便向著紀紫嫣衝殺過來。
張修誠是煉氣九層圓滿的武者,紀紫嫣現在也達到了煉氣九層,薑小炎是靈氣與魔氣都達到了煉氣八層,哼,雙核處理器難道不比你單核得強?所以薑小炎也不客氣,一個中級火蓮術便用了出來,五十四個火瓣噴射而出,張修誠倉皇棄馬躲閃,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麽厲害,出手便是築基期的攻擊力!本以為只要突破了紀紫嫣便可以逃跑呢。
薑小炎出手便把那匹馬打成了篩子,雖然只有三四個火瓣打在了張修誠的身上,但他製造出來的血腥場面足夠令人震撼,張修誠馬上喪失了戰鬥意志,轉身朝後面逃去。後面那三十多個武者,看到張修誠竟然敢朝紀紫嫣說髒話,並衝鋒攻擊,早就一窩蜂般衝了上來,讓張修誠朝後跑了兩步後也開始退縮不前。
薑小炎此時器宇軒昂地說道:“你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從寬,抗拒從嚴!勸你乖乖的投降,不要做無畏的掙扎了!”
張修誠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內心很是掙扎,此時,紀紫嫣上前幾步問道:“我哥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背叛我們?”
張修誠默然片刻,說道:“以一城之力,跟新任家主紀紫嵐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你們這樣做只會白白讓我們送命!紀青原已經答應我,破城之後封我為小孤城總兵職務,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何必跟著你們送死!”然後他轉過身去,知道必死的他,對著那三十多個武者說道:“兄弟們,新任家主的大軍就在城外,跟我一起殺出去迎接新主,就是大功一件,每人都有高官厚祿!留在這裡就是以卵擊石,死路一條!”
媽的!這廝臨死前還要煽動嘩變,擾亂軍心!紀紫嫣下令道:“圍殺了他!先把這個卵給我擊碎了!”
那三十多個武者領命而上,很快便把張修誠剁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