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紫嫣領著薑小炎上了醉紅樓的五層,那裡是小孤城比較高的地方,可以很好的觀看城中的景色,當然也是醉紅樓最高檔的地方,整個五層有著三個雅間,佔去了三個方向,僅留下朝北的一面,做了一個觀景的平台,北邊有一條河蜿蜒流過,河的兩岸栽著不少垂柳,河邊蘆葦青荇,隨風飄蕩,河中商船畫舫,穿梭如織。當是這四面景色中,最耐看的一面了,因此這兒被做成了可以擺四個桌子的開放區域。 兩人在臨窗的一個桌子上落座後,紀紫嫣便對著小廝吩咐道:“把你們排名前十的招牌菜,每個來一樣,”
薑小炎低聲問道:“吃不了吧?”
紀紫嫣白了他一眼,說道:“放心,不讓你結帳。”
薑小炎拂了一下額頭,松了口氣:“那也有些浪費。”
紀紫嫣轉頭瞪視這他:“哼哼,吃光了不就不浪費了嘛,今天我難得請客,信不信吃不了讓你兜著走。”薑小炎趕緊低頭不語。
這時候過來一個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來到薑小炎的身邊說道:“公子,要不要奴家來陪?我們醉紅樓有五講四美,其中四美是美酒、美食、美景與美人,公子你這裡是三缺一啊。”說著便在薑小炎的耳邊吹了口氣,並用手指輕撫著薑小炎的肩頸,薑小炎這雛兒哪見過這種場面,在那女人的騷弄下,沒多久又要火毒發作了。
“滾!不長眼睛的醜八怪!這兒哪裡缺美人了?本姑娘不比你漂亮多了?”紀紫嫣昂首挺胸,幾句話喝退了那女人,算是為薑小炎省下了一顆冷香丸。
菜品不斷地被端了上來,兩個人專注於品菜,口味確實不錯,是薑小炎十五年來吃到的最好的一頓飯,也不想之前都是什麽人給他做飯,酒鬼父親李成或是那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小蓉?紀紫嫣顯然來醉紅樓吃過幾次飯了,每個菜都很熟,邊吃邊給薑小炎介紹著,心裡面還在感慨‘這就是曾經的皇族後裔?被困在神農谷那種蠻荒之地近百年,簡直成了連土包子都不如的原始人嘛。’當然她也知道,薑氏族人落得這種地步,紀家也是發揮了一些作用的,因此她並不想奚落薑小炎,甚至還帶著一點補償的心理給他介紹著各種好吃好玩的。
這時候,從樓下走來了一位年輕的公子,身著一身明黃色錦服,腰間還挎著一把劍,後邊跟著一位仆人狀的男子。小二正要將他引入雅間,在看到了窗邊坐著的的紀紫嫣後,那年輕公子一擺手,徑自走到了薑小炎旁邊的一桌上,說道:“老規矩,撿好的酒菜趕緊上。”擺出一副熟得不行了的架勢,小二心裡冷嗤了一聲,你特麽誰啊,我都不認識你,對後廚低聲說道:“撿最貴的上。”
這時候,那花枝招展的那人又過來推銷自己了,還沒來得及賣弄,那公子便說道:“坐。”一把便把她拉到了身邊,斜倚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輕車熟路地開始尋龍點穴,那女子還故意發出幾聲呻吟,挑釁似得朝薑小炎與紀紫嫣這一桌看來。
這一幕恰好被紀紫嫣看到,加上聽到那幾聲,一點吃飯的心情都沒了,不由得開始生氣了,看了一眼薑小炎,他正低著頭努力吃菜呢,腦子裡都是那句‘吃不了兜著走’的警告,對那邊的事情渾然不覺。
紀紫嫣碰了一下薑小炎的胳膊,說道:“過來!”
薑小炎中斷了認真無比的吃飯,疑惑地問了一句:“呃?”
紀紫嫣又瞪起了大眼睛:“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哦!”薑小炎趕緊來到了紀紫嫣的身邊,
紀紫嫣一把便把薑小炎攬在了懷裡,也把手在薑小炎身上作勢亂摸著,薑小炎慌亂地說著:“別,啊!別,癢。”也就是表達一種雅蠛蝶的意思。紀紫嫣也學著那位公子,最後把手停留在薑小炎的胸上,用小手捏住了薑小炎小小的,用力加旋轉的一扭,薑小炎痛地叫了一聲“啊!!”紀紫嫣將薑小炎推到一邊,說道:“我當多好玩呢,一點意思也沒有啊。”然後擺出一副興趣索然的樣子。 那位公子看到這一幕,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姑娘真是有趣,可否跟齊某小酌幾杯,互相認識一下。”
紀紫嫣巧笑倩兮,眉目傳情道:“可是姑娘我看見這醜八怪就沒興趣了。”
那公子即刻將懷裡的女人推開,冷聲說道:“你先下去吧。”那女人隻好恨恨地離開了。
紀紫嫣說道:“公子還要有所表示吧?”
那公子饒有興趣地問道:“哦,表示?要怎麽表示呢?”
紀紫嫣揶揄道:“公子不會是那種不肯花錢卻想搭訕女孩子的窮絲吧?一般來說,不應該是風度翩翩的公子瀟灑地說道‘這位姑娘,相逢便是緣分,閣下的酒菜我請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那公子愈發開心地笑了。說道:“姑娘真是有趣,姑娘那一桌的酒菜,算到齊某的帳上。”
紀紫嫣轉頭看向旁邊的店小二,問道:“你聽清楚了嗎?這桌酒菜算在這位公子帳上。”
那店小二點頭哈腰地說:“聽清楚了,這位爺親口說的。”
“那就好。”紀紫嫣轉頭看向正在海吃胡塞的薑小炎,說道:“呆瓜,走啦。”薑小炎正嚼著一口肉呢,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道:“還沒吃光呢,浪費啊。”紀紫嫣也不理他,便要起身下樓,薑小炎趕緊抱起裝著她購物戰利品方大大小小的盒子,小跑跟了上去。
那位齊公子眼看紀紫嫣便要離開,伸著手說道:“姑娘,哎,這位姑娘,過來喝酒啊。”
紀紫嫣回頭嫣然一笑:“多謝公子款待,酒就不喝了,怎麽忍心讓公子再破費呢,我們就此告別,有緣再會!”說完便向樓下走去。
那位齊公子從座位上起身,緊追了幾步說道:“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芳名呢?哦,對了,我叫齊良辰。”
紀紫嫣聽到後,嗤笑了幾聲,低聲說了句“”,就帶著薑小炎走出了醉紅樓。
在回去的路上,薑小炎對著紀紫嫣豎起大拇指,說道:“還是紫嫣妹妹厲害,三言兩語便讓那位公子買單了。”紀紫嫣眉眼上滿是笑意,開心地問道:“你是真心誇我的嗎?”薑小炎趕緊拍著胸脯說道:“那當然了,那還有假?”紀紫嫣更加高興了,說道:“雖然你誇得我很開心,但是,你欠我禮物的事情,別想讓我忘掉!”薑小炎聞聽此言,索性閉嘴不說話了,懶得誇她了。
過了一會兒,紀紫嫣詫異地問他:“小炎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呢?若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了敬佩之情,不都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嗎?怎麽你誇了一句就完了呢?就這樣你還敢說是真心的,你又開始說些好聽的假話騙女孩子開心了。”
薑小炎額頭上滲出幾顆汗滴,厚著臉皮說道:“哪有啊, 紫嫣妹妹這麽聰明,我要是說假話,第一個字就被你聽出來了,你不知道,有一種震撼,叫做無以言表......”薑小炎被迫吧啦吧啦地誇起紀紫嫣來,從回去的路上一直到百草園門口。
到了兩人的院子裡,為紀紫嫣抱了一整天的購物盒子的薑小炎終於解脫了,在把東西都放在紀紫嫣的房間後,他便打算退出來了,紀紫嫣始終也沒道過謝,此時反倒拿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說道:“原以為你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呢,想不到一路上你說了那麽多的奉承話,竟然都不帶重樣的,哎,以後跟你說話,我可要留個神,搞不好一不注意就被你給騙了。”還害怕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薑小炎定格在那裡半晌,一路上他為了讓她一直開心,說地自己口乾舌燥,現在是心死如灰,半張著嘴一會兒,隻是說了句:“我先回去了,你也休息吧。”便扭頭離開了。
紀紫嫣把門關上後,突然憋不住表情,哈哈大笑起來,但又不能發出大的聲音,以免被薑小炎聽到,但這導致她氣息不暢,一邊笑,一邊捂著肚子蹲下來,興奮的表情中夾雜著一絲痛苦,倘若薑小炎這會兒看到,肯定會說‘笑笑笑,怎麽不笑死你呢?’
但紀紫嫣卻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傻瓜真是太好捉弄了,這次讓他無言以對,以後讓他懷疑人生!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一陣}人的小惡魔的笑聲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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