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邊的聲音是女聲，而且因為齊濤拉開了一段距離的緣故，聽的不是很特別真切。

但，就這不是特別真切的聲音，加上來電顯示的那個“薇”字，已經足夠她反應到這是誰的電話。

毫無疑問，是薑薇。

顧粥粥的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一點聲音。

“我在四方華創，剛幫祁總簽了一份合同。”

顧粥粥眼底有絲疑惑，不知道為什麽，她竟覺得，齊濤開口的語氣，竟帶著些驚喜和幸福。

他驚喜什麽?又有什麽好幸福的?

她不動聲色的抱著文件，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簾。

“你幫他簽了一份合同?那他人呢?”

“祁總昨天一晚沒睡，這會應該還在海瀾休息。”齊濤有問必答。

薑薇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口的聲音，竟莫名的多了絲緊張:“我有些事要問你，你今天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今天下午就會去您父親那邊，那個時候……”

可能是說到什麽敏感的話題了，齊濤的聲音越來越小，電話那邊的薑薇聲音也低了很多，顧粥粥雖然努力想要聽清兩人說什麽，可是也什麽都聽不清，隱隱約約的，就聽到了“競標案”三個字。

競標案?

她搖搖頭，既然聽不到，也不必在浪費那個精力了，站在座位旁邊，安靜的看著齊濤。

齊濤的電話通了約莫5分鍾的時候，就轉身走了回來，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隱隱帶著些莫名的喜悅。

顧粥粥眼底有些狐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半點，大方的將文件遞給齊濤，“齊先生。”

“哦，哦……”難得的，齊濤竟有一瞬間的愣神，像是沒想到顧粥粥會給他東西一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抱歉的笑了下，接過文件，“顧特助，麻煩你了。”

“齊先生客氣了。”說著這話，顧粥粥看到齊濤已經抱著文件匆匆走出去了，那焦急的模樣，就像是在趕著什麽喜事一樣。

她疑惑的望向身旁的李秘書長，李秘書長的眉頭也微微蹙起，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齊濤怎麽了。

“粥粥啊，今天早上，我語氣不太好，你別忘心裡去啊。”不管齊濤的事，李秘書長還有更在意的東西，就是顧粥粥。

早上因為樂正綾出現的措手不及，他對顧粥粥的態度似乎有些惡劣，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助理，小秘書還沒什麽，但她現在可是裴潛的女朋友。

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李秘書長哪裡話，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我還沒跟你道歉。”顧粥粥知道李秘書長指的什麽，心裡微微歎口氣，她從來沒想借著裴潛或者祁臣做什麽，但是如今……早已身不由己。

放著可以輕松利用得到的東西不用，她這算不算矯情呢?

她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揚了揚，有絲自嘲。

李秘書長見顧粥粥這麽說，放下心來，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了推門聲。

顧粥粥和李秘書長都是一愣，轉頭看去。

下一秒。

“總裁。”兩個人站的端端正正。

祁臣的神情，略顯得有些淡漠，對兩人點點頭，然後冷冷的掃了一眼顧粥粥，留下一句不冷不熱的“過來”，就率先邁著步子，轉身離開。

顧粥粥感覺到祁臣的心情很糟糕，卻不明白他心情為什麽糟糕，只能對身旁的李秘書長尷尬的笑了笑，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顧粥粥緊緊跟在他身後，之間的距離，約莫有2米左右。

男人的面色，

變得更加低沉。走道上偶爾有路過的人，似乎也從祁臣的臉上察覺了什麽，一個個除了低頭跟祁臣打招呼外，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仿佛心無旁騖的專心走著自己的路。

沒有一個人，敢對顧粥粥做出一點表示。

一路走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口，一名得到祁臣回來消息的經理正候在這裡，一看到祁臣，臉色頓時綠了。

但還是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將自己手裡的資料遞上去，然後說著要處理的事。

祁臣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資料，等經理說完，直接簽上字，還給他，自始至終，都沒看這個經理一眼。

經理心裡不但沒敢有半點抱怨， 反而如蒙大赦一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替祁臣推開門，便緊張著身體，溜之大吉。

祁臣看了眼不得不靠上來的顧粥粥，臉色這才恢復了點，推開門，進去。

顧粥粥轉身關上門，頭轉回來的時候，便看到祁臣已經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順手脫掉了西裝，丟在沙發上。

顧粥粥咽咽口水，走過去，小心的拾起祁臣的衣服，整理平整，然後掛在衣架上。

她轉過身的時候，祁臣看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茶水間，語調淡淡的:“咖啡。”

顧粥粥強忍著緊張，從辦公室裡退出來，去茶水間煮了一杯咖啡，端到了祁臣身前。

聽齊濤說，祁臣昨晚一夜沒睡，現在來到公司，他肯定很困吧?

顧粥粥在心裡為祁臣今天的冷壓找了個借口，然後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衝著祁臣恭恭敬敬的說了一句:“祁總，咖啡。”

祁臣看似專注的盯著剛拿起的文件，實際上心思一直在顧粥粥身上，一直等著她說完話，才抬起眼皮看向了她，音調略微有些淡的用鼻子“嗯”了一聲。

顧粥粥見祁臣似乎再沒說話的意思，於是像往常一樣，對他淺淺的做了個笑容，然後準備退出他的辦公室。

沒想到……

“把今天會議上的事都告訴我，包括齊濤說的每一句話。”祁臣仿佛是隨口的問著。

不過他單手緊握著咖啡杯，放在嘴邊卻始終一動不動的樣子卻讓人知道，他在刺探著什麽。

顧粥粥愣了下，立刻回答道:“我現在就去整理會議記錄。”

“我讓你說一遍。”祁臣在“說”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