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啊，一向冷靜的總裁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有薑小姐也是，也不管一管。”

“你說要那個女人單純的只是裴少爺的女朋友就算了，大家都能理解。可是你看看，她今天連齊經理也勾引，要不是雅文告訴我們，我們都沒看出來，原來她是那麽一個人。”

顧粥粥一聽到鄭雅文的名字，整個人頓時明了，眉心用力蹙起，一言不發的繼續偷聽。

“對啊，顧粥粥可真是過分啊。你說要是那麽喜歡勾引男人，幹嘛不直接去夜總會，跑我們這來做什麽。”

“說不定啊，她可能真就是個夜總會的，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勾搭上裴少爺，死纏爛打的要來我們公司上班。裴少爺估計也就是有個新玩具，覺得好玩，就給她安排了。”

“你這麽說，莫非是總裁根本不知道她的底子?以為她是裴少爺的女朋友，所以想也沒想的安排一個輕松的位置?既有身份，又不用太累?”

“也有可能總裁其實知道她的身份，故意這樣做的，這樣就能看著她別再公司搗亂，沒想到今天還是百密一疏。”

“唉?不會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一大堆，顧粥粥站在隔間裡，將那些對話裡裡外外的回想了一遍，然後大致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今天是公司內部有一個小型會議，齊濤是在開會途中因為祁臣的命令離開，所以那邊的會議不得不終止。

一直等齊濤回去的時候才開始，會議結束的時候，有高管問他去幹嘛了，齊濤簡單的給他們解釋了下，順便誇了她幾句。

又正好，負責那場會議記錄的人，是鄭雅文。

這些話聽到鄭雅文耳中，自然不是滋味，於是就有了這些流言蜚語。

那個女人，光因為自己坐上了總裁助理的位置，就對她惡言相向，現在被人當著面誇她乾的不錯，顧粥粥都能想象出她會用多麽譏諷惡毒的語言去形容她。

她輕輕歎了口氣，這就是老員工的資歷。她若是說這些話，估計沒有幾個人相信，可是從鄭雅文嘴裡說出來就不同了。

大家對她不了解，和鄭雅文又是一起工作很多年的同事，彼此的分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她提好裙子，摁下衝水，推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化妝間，正嘰嘰喳喳的一群人，聽到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顧粥粥輕盈闊步的走過來。

所有人臉色一變，沒想到顧粥粥竟然就在這裡，那她們說的話，是不是都被她聽了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慌，紛紛低下頭去，收拾著自己的妝容，裝沒看到顧粥粥。

剛剛還喧鬧談笑的化妝間，一瞬間靜的可怕。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顧粥粥完全沒有做過鄭雅文口中的那些事，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尷尬的，氣定神閑的走上前，打開水龍頭，認認真真的開始吸收。

她沒有看周圍，但是卻能感覺到，這些人透過面前寬大的鏡子都在悄悄的看著她。

顧粥粥裝作沒發覺的樣子，洗完手，抽了紙巾擦手的時候，身旁的人紛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腳步磕磕絆絆的全跑了。

最後的最後，她終於轉頭看了一眼，正巧，最後一個離開的女職員也轉頭偷偷瞧了她一眼。

見顧粥粥望過來，女職員臉色蒼白如雪，心虛的垂下眼簾，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幾個眨眼，便消失在了洗手間。

偌大的洗手間，頓時只剩下顧粥粥一個人。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微微有些恍惚，腦袋裡卻在想別的事。剛剛她提裙子的時候，她看到，內褲裡墊著的衛生巾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兒紅色。

女孩兒的月事推遲或是提早是件很正常的事，但這種事在她身上一次都沒有出現過，一向準時來，準時走。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直愣愣的瞧著，想了許久，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答應代孕的第一天，就回去仔細查過所有關於懷孕的一些現象，愛餓，疲倦，月事推遲，心情起伏不定……

似乎，都和她今天表現的很符合。

會不會，懷上了?

顧粥粥腦袋裡亂糟糟的想了很多，半晌都回不過神。

不要先急著下決定，你不是專業人士，說不定這些都是巧合呢?

她在心裡小小的安慰了下自己，最後拿出電話，找到秦妍的號碼，頓了頓，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嘀嘀”聲，像是她的心跳一樣，一下，又一下，清晰可聞。

“顧小姐。”秦妍不知道再做什麽，都在顧粥粥以為她將手機丟掉了，才接通了電話。

“你，你上次不是說要給我檢查身體嗎，最近有空嗎?”當秦妍的聲音傳來時候，顧粥粥有那麽一秒，想立刻掛斷，可是，心底那莫名的悸動，還是讓她問了出來。

“5天后，有問題嗎?”秦妍似乎早就安排好了， 顧粥粥話音剛落，她利落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

“……好。”顧粥粥點點頭。

“那就這樣，我這邊還在忙，有事晚上再給我打電話。”說完，秦妍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的盲音，顧粥粥呆了良久，然後才慢吞吞的收起手機，轉過身，向洗手間外走去。

她連午飯都沒吃，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回到辦公室的。

剛剛坐回椅子上，她就盯著電腦屏幕，手上在鍵盤上一下，一下敲著。

敲著什麽，她也不知道。

祁臣中午似乎出去吃飯了，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三點了，掃了眼看似在工作的顧粥粥，他也沒有在意。

事實上，今天因為很多事情，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即便他心不在焉，依舊能敏銳的掌握周圍的情況。

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顧粥粥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即便是他看過去，她也沒有以前慌張的躲避，而是愣愣的看他很久，才低下頭去。過那麽幾分鍾，再次向他看來。

這種態度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雖然覺得顧粥粥這種堪稱莫名其妙的舉動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到她那彷徨的眼睛，還是決定忍了。

今天，他沒心思理會她。

顧粥粥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膽子比往日大了點。看著祁臣，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就會走進末路呢?那又會是怎麽樣的一種情形?

她和祁臣之間終究只是一紙交易的關系，而且在遇到祁臣之前，她甚至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懷孕的可能性。

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